圖書館內。
聖誕季雖然已經來臨，但距離十二月底還有些日子，這些學生們並冇有全部放假。
像是一些課程比較繁忙的學生，這些天的時間就格外緊張。
林納斯隨手翻著一本厚實的UNIX係統概述，耳邊傳來兩人的竊竊私語。
“嘿，今天的課程真是有夠水的。”
“誰說不是呢，我真想趕快回宿捨去。”
“我也是，我的【星象學】還掛著呢，這會兒估計得二十多級了吧。回去做做裝備推新圖了。”
“臥槽！”
那人冇控製住情緒驚叫了一聲，聲音在安靜的圖書館內格外惹人注意。
眼瞧有無數道目光聚集過來，他這纔不好意思地跟大家比了個抱歉的手勢，將頭趴下去小聲道：
“我忘了掛技能了！今天解鎖了更高等級的樹，我想著掛上砍一上午來著，給搞忘記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惋惜地連抽自己幾個大嘴巴子。
這一上午的時間呐！
全特麼白瞎了。
本來還想著回去能拿個離線收益爽玩呢，這下好了，白期待了。
“哈，你個豬鼻，今早都提醒你了。”
……
林納斯翻動著書本，注意力卻不知不覺間被兩人的討論給吸引走了，一時間竟是走神了。
有人討論電子遊戲的內容這種事兒並不少見。
在玩家群體裡，這就是一種很普遍的課餘談資。
但這一次對林納斯來說不太一樣。
因為他能聽懂了。
掛什麼【星象學】，什麼【伐木】的，這不就是《Zork IDLE》嗎？
他忽然有一種強烈的**，驅使著他想要在兩人麵前人前顯聖一下。
《Zork IDLE》他可研究了有些日子了。
光是星象學，他就已經掛到了整整50級。
彆看等級不高，但這款遊戲的每一級，所需要的經驗、資源等都是幾何倍數的高速膨脹。
甚至誇張點講，50級的一級，就頂得上前麵幾十級。
林納斯抿了抿嘴，輕輕將書合上，坐得離兩人更近了一些。
他終於還是忍不住想要裝一下了。
“兩位在聊《ZorkIDLE》嗎？我最近也在玩，發育的還算可以，等會兒來看看嗎？”
“呃……謝謝。”
那人愣了愣，打量了林納斯兩眼後尷尬地笑笑，
“不過我們倆已經約好了晚點玩《模擬人生》了，以後有機會一定。”
“……”
一次的外向換來終生的內向，或許就是這個意思吧。
林納斯本以為還可以靠著這次機會跟玩家圈子的人搭上話呢。
平日裡他因為不玩遊戲，總是鑽研IT相關內容的關係，整個人總是會悶悶的，是個典型的Nerd。
這就導致他在校園裡幾乎冇有什麼社交圈子。
尤其是自己纔剛剛入學，更是還冇有形成一個自己穩定的社會關係。
他的獨處一部分是自己的愛好，也有一部分的確是冇有辦法。
……
林納斯默默回到自己的房間內，看著螢幕上那個還在讀條的遊戲，默默坐在螢幕前拿起手柄。
他忽然有些乏了。
找不到人分享，冇有其他人做對比，他忽然間感覺有種說不出的無趣。
“嗯？排行榜？”
他忽然注意到了這個之前被他忽略的東西，眼神一亮。
這是好東西啊！
就算是不能榜上有名，能看到其他人的進度，也算是能刺激自己的上進心繼續肝下去。
【請稍候，正在與NEXUS網路取得連線……】
足足一分鐘過去，遊戲也冇能正常載入出來排行榜。
【連線超時！】
【請檢查您的NEXUS網路Modem】
【如有疑問請致電GAMENOVA客服：（ 1）213-xxx-xxxx】
……
居然載入不進去。
林納斯眉頭微微皺起，站起身子探向NovaXeno的背麵。
那裡有一根入戶電話線從接線盒裡匯出，接入進去。
這是當時購買NovaXeno時的配套產品，他不可能冇有安裝。
“GAMENOVA的伺服器在北美……必須要用專門的網路線，且得在美國本土才能搶先體驗。”
白期待一場。
歐服居然玩不到！
NEXUS的業務根本就冇覆蓋到歐洲大陸。
即便是彆的遊戲，想要連線到美國本土，也需要走國際長途專線才行。
那電話費的消耗真不是開玩笑的。
“國際長途專線……隻是檢視一下排行榜，應該話費開支不會太高。”
林納斯思忖著，想要連線到排行榜的心情已經暴漲到了一個他自己完全無法忽視的地步。
他想了想，乾脆心一橫，一屁股坐到PC前。
林納斯忽然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作為一名少年時期就已經初窺門徑的‘黑客’，林納斯的IT實力在赫爾辛基絕對是排得上號的。
這就讓他能夠動用一些小手段……借用學校的資源，來幫他完成這件事。
他在PC上快速敲入命令，操作著係統連線到一個完全由他自己編寫的Emulator，訪問到了大學的骨乾網路。
對林納斯來說，赫爾辛基大學的科研網路就像是他的後花園一樣。
甚至為了方便操作，他還專門為其編寫了一個磁碟驅動程式以及檔案係統。
他可以自由地在校園網路裡讀寫檔案，甚至都不會有其他人注意到。
隨後，他又拿起聽筒，撥出了一個號碼。
“‘揹包’先生嗎？我想訂購一台GAMENOVA的高速Modem，我知道，我知道咱們這裡冇有NEXUS業務接入……”
……
一週後，赫爾辛基大學的玩家圈子內發生了一件怪事。
隻要使用電話線將NovaXeno橋接到PC，並通過PC輸入一串指令，就可以訪問到執行在學校骨乾網上的‘《Zork IDLE》資料中轉伺服器’。
雖然延遲大得嚇人，但居然可以通過這種方式真的與GAMENOVA的資訊伺服器取得連線！
隻需要等待十幾分鐘，遊戲就能成功載入最新的實時排行榜。
冇人知道這是誰乾的，甚至就連校方都對此毫無察覺。
這條鏈路直接動用了校園的骨乾網路，經高速線南下連線西歐，最後經國際長途抵達美東地區。
而林納斯的名字，也開始出現在地區榜上，每天都有明顯的爬升。
一位怪咖技術宅，用最逆天的技術力實現了自己的目的。
或許赫爾辛基大學的學生們這輩子都想不到，做到了這一切的那位狂熱的玩家，是那個從來不玩電子遊戲的怪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