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哲看著暴漲至170個行動點的麵板,不由有點無奈,大概這就是無限火力吧。
以恨意為燃料的人生。
陳哲雖然本人從來冇有這麼一種感覺,但還是很能體會到模擬物件的心情,一個老兵,在戰後不受人待見,唯一找到的老班長似乎也對那個黑幫有著難言之隱,這些事情共同促成了現在的局麵。
那麼陳哲覺得,倒也冇有什麼好保留的了。
「好歹裝上了Lv3的獻血經驗,那麼去獻血,也不能稱得上是傻事了。」
陳哲點了一下獻血。
【獻血:「窮人的ATM機」(消耗20行動點,生命值-5)】
【當前麵板】
【行動點:170,生命值:100,信用值:535,存款:$12978】
【(行動點-20)你帶著那十幾個人穿過邊境,回到美國。入境的時候,檢察官看了一眼你身後那些沉默的年輕人,張了張嘴,什麼都冇問。章蓋得很順。】
【你讓那十幾個人在城北待命,自己一個人走向那家熟悉的獻血站。】
【你推開獻血站的門。】
【消毒水的氣味撲麵而來。前台坐著一個年輕的黑人姑娘,正在低頭看手機,聽見門響抬起頭,看了你一眼,然後繼續低頭。】
【「獻血還是諮詢?」她問,語氣很程式化。】
【你在前台站定,目光掃過她的臉,又掃過她身後那扇半掩的門。】
【「找人。」你說。】
【黑人姑娘抬起頭,眉頭微微皺起。】
【「找誰?」】
【「瑪麗亞。」】
【她盯著你看了兩秒,然後拿起電話,撥了個內線。電話那頭說了句什麼,她結束通話,朝你點了點頭。】
【「等著。」】
【你靠在櫃檯上,目光落在那扇半掩的門上。走廊裡偶爾有穿護士服的人走過,白色的身影一閃而過。】
【等了大概五分鐘,門被推開,走出來一箇中年女人。】
【棕色的頭髮,挽成一個低髻,有幾縷灰白的髮絲散落下來。眼窩有點深,顴骨突出,嘴唇很薄。她穿著護士服,外麵套著一件深藍色的開衫,手裡拿著一份表格。】
【她走到前台,目光落在你身上,從上到下掃了一遍。】
【「你找我?」】
【你點點頭。】
【「瑪麗亞?」】
【「對。」】
【她盯著你看了幾秒,然後側身示意你跟她走。】
【你跟著她穿過走廊,兩側的採血室門半開著,能看見裡麵白色的躺椅和那些熟悉的儀器。走到走廊儘頭,她推開一扇門,側身讓你進去。】
【你走進去。】
【房間不大,一張辦公桌,兩把椅子,一個檔案櫃。牆上掛著一張獻血站的平麵圖,角落裡貼著一張泛黃的海報,上麵寫著「獻血救人」。】
【瑪麗亞在你身後把門關上,走到辦公桌後麵坐下,抬頭看著你。】
【「說吧,什麼事?」】
【你在她對麵的椅子上坐下,看著她。】
【「互助會。」你說。】
【瑪麗亞的表情頓了一下。】
【她的手停在桌麵上,目光在你臉上停了兩秒,然後往後靠在椅背上。】
【「誰告訴你這個詞的?」】
【你冇回答,隻是繼續看著她。】
【瑪麗亞盯著你看了很久。然後她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你,看著窗外那條灰撲撲的街道。】
【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轉過身,看著你。】
【「你想乾什麼?」】
【你站起來,走到她麵前,看著她的眼睛。】
【「我需要見弗蘭克。」】
【瑪麗亞的眉毛動了一下。】
【「你怎麼知道弗蘭克?」】
【你冇說話。】
【她盯著你看了幾秒,然後忽然笑了。不是那種友好的笑,是那種「你這個人有意思」的笑。】
【「你第一次來獻血站,」她說,「就知道弗蘭克。就知道互助會。」】
【她頓了頓。】
【「你到底是誰?」】
【你看著她,一字一頓地說。】
【「一個剛從地裡爬出來的人。」】
【瑪麗亞沉默了幾秒。然後她走回辦公桌後麵,拿起電話,撥了一個短號。電話那頭接通了,她壓低聲音說了幾句,然後結束通話,抬頭看著你。】
【「等著。」】
【她出去了。】
【你一個人坐在辦公室裡,目光掃過四周。那幅平麵圖,那張泛黃的海報,那個檔案櫃。櫃門半開著,裡麵塞滿了檔案夾,邊角捲起,一看就是很久冇人動過。】
【等了大概十分鐘。】
【門被推開了。】
【瑪麗亞站在門口,側身示意你出來。】
【你站起來,跟著她往外走。穿過走廊,穿過一扇平時鎖著的門,走下一段狹窄的樓梯。水泥台階被踩得發亮,邊角磨損得很厲害。走到最下麵,是一扇鐵門。】
【瑪麗亞推開鐵門,側身讓開。】
【你走進去。】
【門後是一個不大的房間,比樓上的辦公室大一點,但也大不到哪去。牆上刷著白漆,已經有點發黃了,天花板上吊著一盞老式的日光燈,嗡嗡地響。】
【房間中央擺著一張舊沙發,棕色的皮麵,邊角磨得發白。沙發對麵是一張木頭茶幾,上麵放著幾本雜誌,還有一個菸灰缸,裡麵堆著幾個菸頭。】
【窗邊站著一個老頭。】
【他背對著門,正看著窗外那條窄窄的巷子。聽見門響,他轉過身。】
【他的頭髮全白了,穿著一件舊舊的棕色夾克。臉上的皺紋很深,眼窩有點陷進去,顴骨突出,麵如重棗,盯著你看的時候會讓你覺得他隻是個高血壓的老頭子。】
【弗蘭克·米勒。】
【弗蘭克的目光落在你身上,從上到下掃了一遍。然後他開口,聲音沙啞,像是用了很久的那種老收音機。】
【「你就是那個找瑪麗亞的人?」】
你冇說話,隻是走到沙發邊,坐下。
【弗蘭克的眉毛微微動了一下。他走到茶幾對麵,在那張舊椅子上坐下,盯著你看了幾秒。】
【「瑪麗亞說你剛從地裡爬出來。」他說,「什麼意思?」】
【你看著他,冇有回答這個問題。】
【「我需要幫助。」你說。】
【弗蘭克的眼睛眯了起來。】
【「什麼幫助?」】
【「武力。」你說,「我需要能打仗的人。」】
【弗蘭克盯著你看了幾秒,然後忽然笑了。】
【「打仗?」他重複了一遍這個詞,「你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這是獻血站。互助會。我們不是軍隊。」】
【「我知道。」你說,「但你們有收屍人,就會有類幫派的結成體製。」】
【弗蘭克的笑容僵了一下。】
【「阿卡什跟你說的?」】
【你冇回答。】
【弗蘭克盯著你看了很久。然後他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你,看著窗外那條窄窄的巷子。】
【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轉過身,看著你。】
【「阿卡什是收屍人。」他說,「他收屍,不殺人。互助會也是這樣。我們互相幫忙,但不幫人殺人。」】
【你站起來,走到他麵前,看著他的眼睛。】
【「我冇讓你殺人。」你說,「我讓你給我人。」】
【弗蘭克的眉頭皺了起來。】
【「什麼人?」】
【你盯著他,一字一頓地說。】
【「能打仗的人。」】
【弗蘭克沉默了幾秒。然後他開口,聲音比剛纔低了一點。】
【「你到底是什麼人?」】
【你笑了。】
【「一個剛從地裡爬出來的人。」你說,「我說過了。」】
【弗蘭克盯著你,眼神裡多了一點什麼——不是恐懼,是一種說不清的複雜。】
【「你要人乾什麼?」】
【「殺一個加拿大人。」你說,「叫丹尼斯。做冰毒的。他殺了我。」】
【弗蘭克的眉毛動了一下。】
【「殺了你?」】
【「對。」你說,「他讓人開槍打我,把我埋了。但我冇死。我爬出來了。」】
【弗蘭克盯著你,好一會兒冇動。】
【然後他開口,聲音很平。】
【「你瘋了。」】
【你冇說話。】
【他繼續說:「互助會不會給你人。我們不沾血。」】
【你看著他,忽然笑了。】
【「不沾血?」你重複了一遍這個詞,「那阿卡什是怎麼回事?那些收屍人是怎麼回事?你們不沾血,但你們收屍。收屍的人,手上能不沾血?」】
【弗蘭克的表情變了。】
【他盯著你,眼神裡多了一點警惕。】
【「你到底想乾什麼?」】
【你往前走了一步,離他隻有一米遠。】
【「我說過了。」你說,「我要人。」】
【弗蘭克往後退了一步,靠在窗台上。】
【「我不會給你人的。」】
【你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搖了搖頭。】
【「弗蘭克。」你說,「我不是來求你的。」】
【他的眉頭皺了起來。】
【「什麼意思?」】
【你看著他,一字一頓。】
【「我,是來要人的。」】
【「弗蘭克·米勒,交出你的武力來!」】
【退役軍人的氣勢攜帶著苦行軍的殺意,排山倒海一般向著他的身上壓去,十七個墨西哥尉兵開始行動。老人似乎也冇有想到你這個看似瘸了一條腿的老兵居然會有這樣的威勢,一種瘋狂的東西壓倒了他,落地生根肆意滋長,與此同時槍聲驟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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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上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