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罩成型的瞬間,丹妮亞的視聽覺便被掠奪,陷入了看不見,聽不見的境地。
盡管如此,丹妮婭並沒有表現出絲毫慌亂,甚至沒有減緩自己前衝的速度,此刻的她完全將自己的身體操控權交給了本能。
憑借著記憶中那個方位,她將手中咆哮的油鋸猛地向前送出,隨後手腕翻轉,借著腰腹扭轉的爆發力,在黑暗中劃出了一道殘暴的橫斬。
“滋——”
高速旋轉的銀鎢合金鋸鏈切入實體的瞬間,一股切入粘稠油脂的阻滯感,順著手柄清晰地傳導至她的掌心。
“蒙對了!”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撕裂聲,大量的黑色液體夾雜著靈性火焰四處飛濺,在接觸到空氣的瞬間發出劇烈的蒸發聲響。
下一瞬,水罩從純黑變得透明瞭些許,丹妮婭立刻看向“雨中女郎”的方向,發現她已經被攔腰斬斷,上半身與下半身僅剩幾縷黑色的粘液相連。
遭受重創的她並沒有繼續糾纏,而是化作一灘急速流動的黑水,迅速向後方退去。
丹妮婭也沒有乘勝追擊,而是拎著仍在空轉咆哮的油鋸,向後連續跳躍,幾個起落便退迴到了蘇隆的身邊。
不知為什麽,她堅信蘇隆有辦法解決這個東西。
蘇隆看見丹妮婭頭上的水球,立刻伸出食指,意念微動,一朵僅有指甲蓋大小的原初之火在指尖凝聚,輕點在水球之上。
“噗。”
如同燒紅的針尖刺破氣球,那層堅韌的流體膜在接觸到原初之火的瞬間便失去了所有的靈性支撐,化作一灘毫無威脅的清水,順著丹妮婭光潔的臉頰與下巴滑落。
“咳咳……咳……”
丹妮婭彎下腰,大口吐出嗆入氣管的積水,又猛地吸入一口空氣後,才抬頭衝著蘇隆豎了一個大拇指:“幹得漂亮,蘇……我就知道你可以!”
“要是再晚兩秒,我就得因大腦缺氧而在這該死的地方尿褲子了。”
蘇隆的目光始終鎖定著遠處那團正在重新聚攏的黑影,語速極快地問道:“你還有那種燃燒瓶嗎?那種裝滿特製火油的。”
丹妮婭立刻伸手探向戰術腰帶的側袋,摸出一個鋁合金罐體:“還有兩罐。你有什麽計劃嗎?”
蘇隆聲音冷靜地說道:“你負責近身,盡全力把她的身體砍碎,製造出足夠大的傷口,然後把火油罐塞進她的傷口裏,剩下的交給我。”
“明白。”
蘇隆從腰間取下“拉斐爾”酒壺,擰開壺蓋,將一股酒液潑灑在丹妮婭那把巨大的改裝油鋸之上。
鋸鏈上的熾盛火焰在接觸到這蘊含神聖力量的酒液後,瞬間騰起半米高,火焰顏色也從橘紅轉變為了一種近乎透明的純白。
與此同時,遠處的“雨中女郎”也完成了重組,她似乎被剛才的斬擊徹底激怒,原本纖細的身軀開始膨脹,周圍空氣中的水汽被強行剝離,化作數十根鋒利的黑色長矛,懸浮在她的身側。
“上!”
隨著蘇隆的一聲低喝,丹妮婭再次化作一道黑色的殘影衝了出去。
幾乎是同一時間,懸浮在空中的黑色長矛發出了刺耳的破空聲,如同暴雨般向著兩人傾瀉而來。
“砰!”
蘇隆手中的柯爾特蟒蛇噴吐出火舌,一枚純銀彈頭精準地擊碎了最先飛向丹妮婭麵門的那根水矛。
炸裂的水花在空中四散,丹妮婭沒有絲毫減速,她壓低重心,強化過的身體在奔跑中做出了幾個違揹人體力學的變向動作,讓剩餘的長矛擦著她的衣角飛過,釘在身後的承重柱上,擊碎了大片的混凝土。
二十米,十米,五米,丹妮婭轉眼便衝到了詭異麵前。
她怒吼一聲,手中的ms881油鋸帶著純白色的聖火,由上至下,劈出了一記勢大力沉的豎斬。
“滋啦——!!!”
這一次的切割聲更加刺耳,經過靈性火焰加持的鋸鏈展現出了恐怖的破壞力,直接劈開了雨中女郎的頭顱,一路向下,深深地嵌入了她的胸腔,一直劈到了腰部的位置。
黑色的霧氣瘋狂蒸發,雨中女郎發出慘叫,身體再次試圖液化,想要像上次那樣通過分散來規避傷害。
“想跑?”
蘇隆的雙眼猛地睜大,漆黑的瞳孔深處,一股磅礴的霸道意誌轟然爆發。
【霸王色·霸氣】
雨中女郎被這強大的精神衝擊正麵命中,那正在液化的身軀猛地一僵,技能被強行打斷,瞬間陷入了僵直狀態。
機會!
丹妮婭沒有絲毫猶豫,她鬆開油鋸的前握把,左手閃電般地從腰間掏出那個鋁合金火油罐,順著油鋸切開的巨大創口,狠狠地塞進了雨中女郎的體內。
“蘇!”
丹妮婭大喊一聲,隨後猛地抽迴油鋸,身體向側後方翻滾,讓出了射擊視界。
雨中女郎似乎也察覺到液化逃離無望,索性重新聚攏身形,那個火油罐被重新凝聚的雨水緊緊包裹在其腹部,彷彿嵌入了一塊活動的黑色泥沼。
她猛然揮舞雙臂,五指延伸出的利爪在空氣中劃出數道黑色的殘影,直撲蘇隆麵門。
蘇隆的瞳孔驟然收縮,他抬槍瞄準,柯爾特蟒蛇的槍口再次噴吐火舌,純銀彈頭撕裂空氣,精準地命中了雨中女郎揮來的手臂。
“砰!”
那條由雨水與怨念凝聚而成的肢體轟然炸開,化作漫天黑色的水花四散飛濺。
丹妮婭的視線掃過蘇隆手中的左輪,她的眉頭緊緊皺起,她清晰地記得,蘇隆從進入地下停車場開始,已經開了六槍。
“該死!蘇,你沒有子彈了!”
丹妮婭大喊一聲,原本還在後退的身體掉轉方向,充滿爆發力的長腿在濕滑的地麵上猛地一蹬,朝著蘇隆的方向撲來。
此刻,雨中女郎另一條完好的手臂已經揮動,朝著蘇隆的頭顱狠狠抓下。
丹妮婭看著這一幕,心中閃過一絲絕望:“頭顱沒有護甲保護,這家夥死定了!”
然而,下一刻,丹妮婭卻看見蘇隆的嘴角微微揚起——他正準備用空彈藥的左輪瞄準那個火油罐。
“這家夥是蠢貨嗎?”
死亡的危機如同潮水般湧來,冰冷的寒意瞬間浸透了蘇隆的神經,腎上腺素在他的血管中瘋狂奔湧,感官被無限放大。
他清晰地感受到那股淩厲的爪風,甚至能聞到雨中女郎身上那股腐敗的氣息。
“西裏斯,靠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