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昱聽罷,咧了咧嘴:
“互相幫忙嗎……也好,誰也不欠誰,這筆交易,我接了。”
他本想通過“欠你們一個人情”的方式,來請雨果和奧莉西婭幫忙。
眾所周知,人情債最難還。
既然能用“等價交換”來取代“人情債”,那李昱自然是冇有回絕的理由了。
更何況,剿滅“戰鬥機幫”的殘黨,劫走本要送進“羅西邸”的軍火,也確實利好於他。
眼見李昱點頭同意,雨果露出滿意的表情。
隨後,便見他用右靴尖輕踢聖壇底部的一塊磚。
緊接著——哢啦——的一聲,聖壇底部往左右兩邊分開,露出其內部的光景:塞得滿滿噹噹的各式槍械。
“李先生,有什麼想要的武器,儘管拿吧。想拿什麼武器,就拿什麼武器;想拿多少子彈,就拿多少子彈。我統統報銷了。”
看著滿滿一罈的軍火,李昱不由得露出繃不住的表情:
“我之前就很想問你們了,你們將聖壇內部挖空並塞滿武器,對神如此不敬,真的不怕遭受神罰嗎?”
奧莉西婭義正言辭地說道:
“我們用這些武器乾掉好多壞人。就算有罪,也早就抵消了,上帝肯定會理解我們的。”
一旁的雨果點點頭,附和道:
“不錯,正是如此。”
你們倆真的是神父和修女嗎?李昱不住地暗忖。
當然,他這“假牧師”也冇立場說這種話便是了。
既然雨果放出“我統統報銷”的豪言,那李昱自然是不會客氣。
李昱瞥了一眼聖壇內部的那一大堆武器,快聲道:
“我隻需要一把M1873槓桿步槍,以及兩把M1911手槍。步槍子彈30發,手槍彈匣4個。”
說到這兒,李昱停了一停,然後追問道:
“雨果,奧莉西婭,你們打算在幾時開始行動?”
雨果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10點整。算上前往港口的時間,10點整出發,剛剛好。”
“那還有不少時間呢。二位,可以稍等我片刻嗎?我想回家拿件武器。”
奧莉西婭麵露不解之色:
“牧師,你想要什麼武器,直接跟雨果說不就行了。這間教堂什麼都缺,唯獨不缺武器。”
李昱莞爾:
“雨果不可能給我想要的武器,我的那件武器在舊金山是獨一無二的。”
……
……
上午10點51分——
舊金山,港口——
作為美國西海岸最大的港口之一,舊金山港口的繁榮,自是不言而喻。
此時此刻,在港口的極為偏僻的一角,兩輛大貨車並排停靠著。
抬眼望去,神情肅穆的十餘名青年,正將一個個塞滿乾稻草的大箱子裝進貨車車廂之中。
一名肚子和孕婦一樣肥大的胖子,神情肅穆地站立在旁,全程監視裝運過程,頻頻低頭檢視手錶上的時間——他正是“戰鬥機幫”的現任領袖,布萊恩·金。
“紅喉”慘死後,“戰鬥機幫”像極了從高空跌落的西瓜——崩散得到處都是。
早就厭倦幫派鬥爭的人,趁機脫離了組織。
野心勃勃的幾位乾部,捲走組織內部的各類資產後,爭相獨立。
烜赫一時的“戰鬥機幫”,如今已是苟延殘喘,曾為“紅喉”的左膀右臂的布萊恩·金苦苦支撐著這個爛攤子。
雖然其貌不揚,但布萊恩·金倒有幾分魄力。
他心裡非常明白:元氣大傷的“戰鬥機幫”要想繼續立足於舊金山,不論如何也得找個靠山才行。
於是乎,通過友人的牽線,他找到了唐·羅西。
唐·羅西並不滿足於私酒貿易,早在很久之前,他就有意插手軍火走私。
“戰鬥機幫”的前來投奔,正合他意。
就這樣,雙方一拍即合,“戰鬥機幫”併入為羅西家族的下屬幫派。
毫不誇張的說,這一回的軍火交易,既是向唐·羅西表明忠心,也是展現“戰鬥機幫”依舊擁有販運軍火的能力。
因此,由不得布萊恩·金不重視!
為了杜絕一切意外情況發生,布萊恩·金將僅剩的骨乾成員統統動員起來。
裝運工、開車的司機……全是精心挑選過的。
至於護衛,那就更不用說了,布萊恩·金將能找來的槍手統統找來。
此時此刻,在裝運現場的外圍,足足十餘名槍手四散開來,警戒四周,謹防無關人等靠近。
……
……
一名滿臉雀斑的槍手——姑且稱其為“雀斑臉”——挎著一把步槍,站在兩大排貨箱的正中間,神情緊張地掃視四周。
在這個年代,集裝箱還冇被髮明出來,港口裡堆積著尺寸不一的各類貨箱。
舊金山港口的繁榮,令得港內堆滿了難以計數的、高高壘起的貨箱,排列成井然有致的一座座小山,從上空俯瞰而下,真如迷宮一般。
眼下距離正午時分還有將近一個小時,偌大的港口漸趨幽靜,空氣中瀰漫著“要吃午飯了”、“準備睡午覺”的慵懶氣息。
冇有任何動靜,冇有任何異常……一切安好。
然而,突如其來的意外總會驟然降臨——
倏忽間,“雀斑臉”猛地感到自己的口鼻被一隻從後方伸來的小手給捂住!
對方的手法十分專業,五指如鉗,牢牢地控製住他的腦袋,緊緊地堵住他的口鼻,使他連一句呻吟都吐不出來。
事實上,他甚至連反應都冇反應過來,一柄磨得極為鋒利的刺刀便從左向右地劃破他的咽喉!
他親眼瞧見大股血液如箭一般從其喉間的傷口射出,淋淋瀝瀝地灑在地上,然後……他就什麼都看不見,什麼都不知道了。
深淵般的黑暗支配了他的視界,支配了他的意識。
……
……
奧莉西婭麵無表情地鬆開左手五指,任由已無聲息的“雀斑臉”癱倒在地。
同一時間,李昱和雨果並肩從不遠處的貨箱後方走出。
奧莉西婭一邊從口袋裡掏出白紙擦拭刺刀,一邊以輕鬆隨意的口吻對李昱和雨果說:
“他們的戒備比我想象中的還要鬆懈呢。”
李昱不自覺地上下打量了奧莉西婭幾眼。
他不擅長潛行,也不瞭解潛行。
但是,憑藉著武者的本能,他一眼就看出:奧莉西婭的潛行技術非常高超!
他剛剛親眼瞧見她是如何無聲無息地走近“雀斑臉”,接著又是如何以無比專業的手法劃破“雀斑臉”的喉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