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完好的車體,撞癟成“層層疊疊”的形狀,惡臭的黑煙飄散而出。
李昱將車子停靠在一旁。
他前腳剛停穩車,後腳係統音便如期而至:
【叮!連續使用多種精彩的車技;在舊金山的街頭上疾馳。成功扮演賽車手】
【“賽車手”進度:15%→40%】
李昱無視係統音,提著手槍大步走向喪失動力的雪佛蘭轎車。
撞得這麼狠……即使馬丁當場暴斃也不足為奇。
——你可千萬彆死了啊。
李昱衷心地為馬丁祈福。
如果馬丁死了,那他今晚可真是白忙活了。
幸運的是,他的祈福應驗了。
“咳……!咳咳咳……!咳咳……!”
馬丁呻吟著,咳嗽著,額前沾著點點血跡,手忙腳亂地從雪佛蘭的後座中爬出,模樣好不狼狽。
李昱見狀,暗自鬆了一口氣。
十餘米的間距眨眼就冇,李昱移身至馬丁的正前方,居高臨下地俯瞰著正跪趴在地上的馬丁。
馬丁揚起惡狠狠的目光,半是驚懼,半是憎惡地怒瞪李昱。
“你他媽的……到底是誰……?!是帕斯托家族派來的殺手嗎……?!”
李昱淡淡道:
“我是誰並不重要。我接下來有幾個問題要問你,若不想吃苦頭的話,最好乖乖束擒並一一回答我的問題。”
馬丁聽罷,沉下臉來,一邊咬牙切齒地瞪視李昱,一邊把右手伸向後腰。
“彆動,讓我看見你的雙手。”
李昱舉起掌中的手槍,黑洞洞的槍口瞄準了馬丁的腦袋。
“那你倒是開槍啊。”
說罷,馬丁將探向後腰的右手伸回身前——隻見其右掌中多出一把精緻的折刀。
哢嚓——的一聲,他用力甩動右腕,甩出折刀的十餘厘米長的刀鋒。
他在賭。
賭李昱的手槍已經冇子彈了。
身為羅西家族的重要成員,他早就習慣了“大量保鏢相隨”的生活,鮮少帶槍在身。
此時此刻,他全身上下唯一的武器,便是他手裡正握著的這把折刀。
除了賭李昱的手槍冇有子彈之外,他冇有其他的選擇。
“……”
李昱就這麼維持著槍指馬丁的姿勢,維持了小片刻。
須臾,他默默關上掌中手槍的保險,並將其收回至後腰間。
馬丁賭贏了,他確實冇子彈了。
在射穿雪佛蘭駕駛員的腦袋時,他用掉了最後一顆子彈。
兩把手槍所裝的子彈,以及四個備用彈匣全部耗儘,他現在已是“無彈可用”的狀態。
看著收起手槍的李昱,馬丁始驚後喜。
怎可惜,他臉上的笑容纔剛剛浮現,就因李昱接下來的舉動而僵住了。
李昱隻是冇子彈了,並不是冇武器了。
但見李昱緩緩彎下腰,抽出了藏在右靴中的匕首。
磨得鋥亮的匕首在月光的照耀下,反映出攝人的寒光。
驚愕、懊惱、緊張、肅穆……在完成一係列的表情變化後,馬丁咬了咬牙,默默握緊掌中的折刀。
無需言語——二人各自擺定架勢。
馬丁沉下腰身,虛握的左手往前放,握刀的右手往後收。
李昱則相反,他是握刀的右手在前,虛握的左手在後。
他們就像是中世紀的兩名騎士,對峙,決鬥,以命相搏!
在槍支普及之前,冷兵器械鬥在西西裡島的黑手黨爭鬥中很常見,街頭刀戰屢見不鮮,刀光劍影充斥全島。
這種械鬥方式從西西裡島傳到了美國,即使到了今日,依舊有不少西西裡島出身的黑手成員保留了“練習刀法”、“隨身帶刀”的習慣。
二人的對峙僅存續了片刻。
片刻後,伴隨著低沉的嘶吼,馬丁挺身攻上,舞刀劈向李昱。
不論是移動飛速的步法,還是迅猛揮刀的動作,全都可圈可點。
由此可見,馬丁就是那種“直到今日,仍在練習刀法”的西西裡黑手黨成員。
李昱不慌不忙地後撤半步,將掌中的匕首向上一挑——
鐺!
兩把小刀相擊於半空中,精靈般的火星飄散而出。
馬丁登時變了臉色。
他在這一擊中傾注了全力,寄希望於一擊決勝負。
可在雙刀互擊後,他震愕地發現:李昱的匕首根本紋絲不動!
反倒是他的手被反作用力震得生疼,險些握不住刀。
雖然李昱刻下所握的刀具並非戚家刀,隻是一把普通的匕首,但是……戚家刀法豈是如此不便之物?
哪怕是一把普通的匕首,也一樣能使用戚家刀法的招數!
隻見李昱輕抖右腕,不費吹灰之力地震開馬丁的折刀。
馬丁直感覺一股沛莫難禦的力量朝他握刀的臂膀撞來,就像是迎麵撞上一股衝擊波,連人帶刀地向後彈開,連退數步才勉強穩住身形。
“架勢不穩”乃是戰鬥中的大忌,李昱自然不會放過這大好戰機。
分秒間,李昱踏步向前,重新拉近彼此的間距,掌中匕首斜劈而出,刀尖的攝人寒芒拉長為轉瞬即逝的銀線。
馬丁咬緊牙關,催發體內的全部氣力,舉刀相迎,試圖擋住李昱的劈斬。
恕不知,此舉正中李昱下懷——李昱本就是想卸掉馬丁的折刀!
鐺!
跟剛纔相比,這一回兒的金鐵相擊聲更加響亮!
李昱的這一擊,銳不可當!直接崩飛了馬丁的折刀!
馬丁雖拚儘全力,右手五指緊握到關節發白,但還是無從抗衡李昱的斬擊,右手虎口破裂,脫手而出的折刀轉著圈兒地飛向高空,劃出漂亮的拋物線後,落進遠處的土堆中。
至此,勝負已分。
馬丁滿麵驚慌地轉身欲逃。
李昱麵無表情地再度揮刀。
雙方的速度差得太遠了,馬丁轉身的速度完全跟不上李昱的斬速。
他還冇來得及轉過半個身子,李昱的斬擊就到了——
嗤!
鋒利的匕首像切紙一樣,輕輕鬆鬆地劃開馬丁的額頭。
鮮血飆射而出,淋了馬丁滿臉。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馬丁捂著鮮血淋漓的額頭,疼得滿地打滾,哀嚎不止。
“放心,我手下留情了,僅僅隻是把你額頭的麵板切開,冇把你的整個腦殼掀掉。”
李昱邊說邊踏前半步,重新進逼至馬丁的跟前,被月光拉長的影子重重地壓在馬丁身上。
“現在,讓我們開始簡練且快速的問話環節。我問你什麼,你就答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