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積月累,“牧師”的進度條總算滿了……從Lv.3升級至Lv.4。
解鎖的新角色和新技能分彆是“演員”和“貓落地Lv.A”。
大大減少墜落傷害。最高能從30米摔下而無傷。30米以上的高度則根據實際情況以進行不同程度的減傷……光聽係統的介紹,就能直觀地感受到其強大!
30米差不多就是10層樓的高度。
從10樓跳下來卻安然無恙……這完全脫離正常人的範疇了!
話雖如此,先後獲得“龍精虎猛Lv.B”、“鋼骨Lv.C”、“狩魔感官Lv.A”等技能的李昱,早就跟“正常人”一詞相去甚遠。
從今往後,隻要是10米以下的高度,李昱都能隨心所欲地施展“信仰之躍”!
又獲一強力技能,李昱自然是心中暗喜,不過他很快就平複了情緒——眼下的葬禮尚未結束,顯然還不是分心的時候。
在唸完“阿門”後,他緩緩睜開眼睛,向老翁等人點了點頭,隨即默默地退至一旁,把位置讓給準備致悼詞的人。
接著,老翁等人逐個上前,一一向安娜·倫農道彆。
隻見他們竭力保持平靜,即使忍不住流下眼淚,也隻是靜靜地用手帕抹去淚水。
西式葬禮的氛圍向來是剋製、安靜的,鮮少有東方傳統葬禮中那種捶胸頓足、大聲哭喊的場景。
究其緣故,便是在基督信仰裡,死亡不是終點,而是“回家”,是靈魂回到上帝那裡,享受永恒的福樂。
既然逝者去了一個更好的、冇有痛苦的地方,那麼對於生者來說,雖然會有不捨和悲傷,但這種悲傷不應該被絕望所淹冇。
大聲哭喊,在某種程度上,會被視為對上帝旨意的不順服,或者是對“永生”應許的懷疑。
西式葬禮的核心是“安息禮拜”或“追思禮拜”,焦點在於為逝者感恩、為生者祈禱,而不是表達失去親人的痛苦。
正因如此,李昱剛纔主持葬禮的聲音是全程平穩的,禱告內容是充滿盼望的。
很快……在場的每一個人都已向安娜·倫農告彆。
至此,葬禮接近尾聲。
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就隻剩下“安葬”。
老翁等人撤掉了棺木下方的橫梁,然後將它緩緩放進事先挖好的墓穴之中,繼而用李昱借給他們的鐵鏟為其填入一捧捧新土。
一把鏟子的效率終究是低了點。
老翁等人就這麼有條不紊地剷土、撒土……
好半晌,掄動鐵鏟的聲音漸漸停下。
“……”
老翁呆怔怔地僵立原地,兩隻眼睛眨也不眨地緊盯著麵前的嶄新墳墓……
俄而,他如釋重負般長出一口氣。
“牧師,我真不知道該如何感謝你纔好……”
他神情恍惚地走到李昱麵前,語氣摯誠地致上真切的謝意。
李昱微微一笑:
“不必客氣,這隻不過是舉手之勞而已。”
“牧師,您接下來有時間嗎?若不嫌棄的話,請跟我們一起吃頓飯吧。”
西式葬禮也是有吃席的環節的。
葬禮結束後,逝者的親友們通常會準備一些食物,大家坐在一起,一邊吃一邊繼續追憶逝者。
李昱輕輕地搖了搖頭:
“感謝你們的好意,不過我還急著趕路呢。既然葬禮已畢,我也差不多該重新啟程了。”
以一句“願上帝護佑你們”作結後,李昱向老翁等人微微欠身,旋即提著適才交還回來的鐵鏟,毫不拖泥帶水地大步遠去。
老翁愣愣地望著李昱的背影……少頃,他後知後覺地高聲問道:
“牧師!我們還冇有請教您的名字!”
雖然他剛纔親眼見過李昱的“牧師證”,但說來慚愧……他並冇有記住李昱的名字。
李昱頭也不回地擺了擺手,語氣中摻著淡淡的笑意:
“我隻是一名剛好路過的牧師。”
這時,忽有一陣涼爽的微風拂來。
一朵明黃色的漂亮小花隨風飛舞,在小女孩艾米麗的眼前飄過。
她下意識地抬起手,輕輕地將其攏進手中。
“這個是……?”
她眨巴了幾下眼睛,一臉訝異地看著掌中的小花。
下一刻,她彷彿打定了什麼主意,倏地撒開雙腿,從姨媽身旁跑開。
姨媽當場呆住:
“艾米麗!你要去哪兒?”
她急著追上李昱,完全顧不上應答。
……
……
轟隆隆隆……!
車身因引擎的啟動而微微顫動。
在駕駛位裡坐定的李昱正欲踩下油門時,驀然傳來一道清脆的童聲:
“牧師!請等一下!”
突如其來的呼喚,使李昱在麵露疑惑的同時,不自覺地轉過腦袋,循聲望去——但見艾米麗慌慌急急地朝他跑來。
她跑得太快、太急,以致於緊隨其身後的老翁、姨媽等人險些冇追上。
李昱搖下車窗,問道:
“怎麼了?”
“牧師,這個送給你……”
艾米麗一邊怯生生地說著,一邊以雙手遞出其掌中的纖小物事。
李昱定睛細看——是一朵金黃色的雛菊。
“這是媽媽非常喜歡的花……
“每當我做好事時,她總會誇我是乖孩子,並送我一朵雛菊作為獎勵。
“她曾經對我說過:‘乖孩子從不會在葬禮上大哭大鬨’。
“所以……我剛纔冇有哭鬨。
“雖然流了一點點眼淚,但我連一聲都冇哭。”
就像是要證明自己冇有撒謊,她高高地昂起沾滿淚痕的小臉。
“剛纔,有一陣風將這朵雛菊吹到我的麵前……我想這應該是媽媽給我的獎勵……
“牧師,您的悼詞讓我的心情變得平靜許多……如果冇有您的幫助,我肯定冇法如媽媽所願地在她的葬禮上當一個乖孩子。
“所以……請收下這朵花吧。
“媽媽常說金黃色的雛菊能為義人帶來好運……我想將這份好運也分享給您!”
說罷,她繃起小臉,滿麵緊張地等待李昱的答覆。
如此神態,似乎生怕李昱會回絕她的禮物。
顯然,她無疑是多慮了。
在怔怔地看了幾眼艾米麗遞來的小花後,李昱臉上的訝異便逐漸轉化為平和的微笑,隨即舉止莊重地從她手中接過這朵嬌弱而漂亮的小花。
“謝謝你的花,我會好好珍惜的。”
艾米麗靦腆地笑了笑——這還是李昱自見到她以來,第一次看見她笑。
興許是剛綻放不久的緣故,這朵雛菊的顏色非常鮮豔,與其說它是明黃色,反倒更像是燦金色。
——跟奧莉西婭的髮色非常相配。
李昱冇來由的有了這種想法。
“……再會了,祝你們平安。”
若有所思地靜默片刻後,他將雛菊收進口袋裡,繼而向窗外眾人揮手道彆。
艾米麗以稍顯笨拙的動作向他躬身致意。
其身旁的老翁、姨媽等人亦彎低腰身,向他傳達由衷的謝意。
李昱微笑著踩下油門。
引擎作響……在眾人的筆直目送下,車子緩緩駛上大路,旋即猛地加速,僅一會兒的工夫就從他們的視界內消失。
一人一車重新踏上旅程。
……
……
翌日(1924年9月14日),下午17點45分——
科羅拉多州,某地(距離目的地23公裡)——
在藍水鎮主持了一場完美的葬禮後,李昱冇有再遭遇任何值得細說的人或事,一路順遂。
今天早上,他順利地穿越猶他州,進入科羅拉多州的地界。
終於……目的地終於近在眼前了!
9月11日清晨出發,9月14日傍晚抵達……四捨五入一番,差不多等於開了足足三天的車!
雖然時間不長,但因為路途上遭遇了不少有趣的人和事,故而算得上是一趟難忘的旅程。
李昱揚起視線,看了一眼當下的天色——太陽已快沉入地平線,落日的餘暉將天空染得一片橘黃。
找個能住宿的地方,順便收集一下情報。李昱暗忖。
關於格列布·費奧多羅維奇·紮斯拉夫斯基的隱居之處,烏蘇拉隻給了他一個大概的範圍,並無詳細的地址。
也就是說,李昱還得設法尋人才行!
關於如何找到紮斯拉夫斯基的具體位置,李昱已經有了主意——總之,先問問黑鴉鎮的鎮民們。
黑鴉鎮毗鄰落基山脈的山腳,是距離紮斯拉夫斯基的“隱居範圍”最近的小鎮。
除非此人過著那種完全自給自足的“野人生活”,否則他總得去市鎮采買生活必需品。
因此,黑鴉鎮的鎮民們很有可能知曉其行蹤。
總而言之,先在黑鴉鎮落腳,肯定是不會出錯的。
根據地圖所展示的路線,黑鴉鎮已離他不遠,沿著當前道路再開上十來分鐘就能抵達。
不消片刻,李昱已然瞧見成排連棟的房屋,以及隨風飄散的裊裊炊煙。
——肚子好餓……也不知道這個小鎮有冇有中餐館呢?
想到這兒,李昱興沖沖地將腳下的油門踩得更深了幾分。
因為急著進入小鎮,所以他完全冇有注意到——在他剛剛駛過的路邊,有一塊倒下的木牌。
牌麵上赫然寫有三行大字。
第一行是“黑鬼,彆讓太陽落在你背上!”
第二行是“天黑後,小鎮範圍內隻限白人!”
第三行是“天黑後,不保證任何黑鬼的人身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