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金山女子高中,校門外——
十餘名警察撐開雙臂,組成單薄的“人牆”,截住包括索菲亞在內的一眾記者。
“請問與匪徒們的談判結果如何了?”
“國民警衛隊的士兵們正陸續趕到,請問這是否表明政府已經決定與匪徒們撕破臉皮?”
“聽說米勒市議員聯合多名社會名流,向舊金山政府施壓,請問這是真的嗎?”
“請放我們過去!我們有義務替廣大市民監督政府的所作所為!”
不論記者們如何詢問、如何請求,負責阻截他們的警察們全程冷著臉,絲毫不為所動。
也不怪乎約翰遜警長、烏娜等一眾警察那麼討厭記者。
當前年代乃“報紙”這一傳媒方式的黃金時期。
哪家報社能夠刊出熱門報道,哪家報社就能大賺特賺;哪位記者能夠挖到獨家新聞,那他就能一舉揚名,乃至名流青史。
因此,為了爭奪新聞,當前年代的記者們不乏乾出“破壞案發現場”、“乾涉辦案流程”等惡劣行徑。
至於“為博人眼球而篡改新聞內容”什麼的,那更是家常便飯了。
本次案件十分嚴峻,事關數百名人質的性命。
羅爾夫市長等人已是壓力山大,豈能再讓記者們來添亂?
於是乎,羅爾夫市長向警方傳達了兩條命令:
其一,嚴禁記者們靠近學校
其二,不論記者們問了什麼,都要回答“還不清楚”、“無可奉告”。
今日這起劫持案,開了舊金山的曆史先河——在此之前,舊金山從未發生過如此駭人的惡**件!
出了這種大事,舊金山的各家報社自然是聞風而動——海灣日報社也不例外。
在收到相關訊息後,海灣日報社的社長立即派出其麾下的王牌記者,即索菲亞。
索菲亞專司於社會新聞,派她來負責此案,倒也算是專業對口了。
領命後,她馬上以最快的速度趕至案發現場。
怎奈何……截至目前為止,她一無所獲。
彆說是撈到重磅資訊了,她甚至連相機的快門都冇按動一下!
警方的督管非常嚴格,她根本冇法靠近學校,連一個大人物都見不著。
當然,要說一點收穫都冇有,那倒也不對——至少她今天見到了烏娜。
早在很久之前,她就聽說過烏娜·坎貝爾的大名、事蹟。
她適纔對烏娜說的那些溢美之詞,並非虛偽的客套。
她是真心敬佩這位紅髮女警,並且視其為自己的榜樣——明明是個子嬌小的年輕女孩,卻能在男人當道的警界掙得一席之地,實在太了不起了。
冷不丁的,就在索菲亞與其餘記者都在扒耳撓腮的這個時候——
砰……!砰……!砰……!砰……!
李昱和奧莉西婭展開迅猛攻勢的槍聲,遙遙傳來。
自打在帝國曙光號上經曆了一波三折的“劫船事件”後,索菲亞現在對槍聲非常敏感。
在槍聲傳來的下一霎,她登時怔在原地,全身的寒毛爭相豎起。
——為何會有槍聲?!校內出什麼事了?!
正當索菲亞暗自焦急的這一檔兒,不知是哪家報社的記者忽地喊了一嗓子:
“快看!警方和軍方采取行動了!”
索菲亞聞言,忙不迭地抬眼去看。
就見全副武裝的警察們與國民警衛隊的士兵們,一窩蜂地翻過圍牆,攻入校內——因為校門被匪徒們的卡車堵死了,所以他們隻能被迫翻牆。
政府與匪徒們的漫長對峙,終於結束了……現場的記者們紛紛抖擻精神,就像戰士拔刀一樣,爭先恐後地架起他們脖子上的照相機——
哢嚓!哢嚓!哢嚓!哢嚓!哢嚓!
伴隨著響成一片的按動快門的聲音,一道高過一道的叫喊,旋即傳出:
“警方和軍方發起強攻了!”
“政府終於決定與匪徒們撕破臉皮了嗎?”
“那人質們怎麼辦?”
……
閃爍不斷的閃光燈,刺得負責阻截記者們的一眾警察睜不開眼睛——如此,令得嚴密的“人牆”開始出現鬆動。
為了珍貴的一手新聞,記者們統統鼓足乾勁,挾著驚人的氣勢反覆衝擊警察們的已然鬆動的“人牆”。
索菲亞眯著眼睛,冷靜地觀察四周。
她能夠成為海灣日報社的王牌記者,所依仗的可不止有傑出的拍攝技術、卓越的文筆與廣闊的人脈……如果冇有敏捷的身手,可挖不到獨家新聞!
趁著當前場麵正陷入一片混亂之中,她默默地將烏黑亮麗的披肩長髮紮成一條利落的高馬尾,然後貓著腰,悄悄地潛入錯雜的人群之中……竟還真讓她順利地“渾水摸魚”了!
隻見她成功地潛進“人牆”的後方。
“辛苦你們咯~~”
她竊笑著轉過腦袋,向身後的仍在互相拉扯的警察們、同行們拋了個迷人的媚眼。
隨後,她快而不亂地向學校跑去……全程無人發現其行跡。
……
……
舊金山女子高中,室內體育館——
馬丁等人全都藏身進掩體的後方,繼續待在二樓,很難射中他們。
於是乎,李昱毫不猶豫地飛身跳下,從“遠端狙擊”轉為“近身搏殺”,加入進一樓的亂戰之中!
在縱身疾躍的同時,李昱飛快地轉動視線,鎖定諸敵的位置。
——左邊兩個……右邊三個……
下一刻,他穩穩噹噹地安然落地。
與此同時——哢嚓——的一聲,羅莎莉安裝完畢!
與槍口相連的刀鋒,閃爍著攝人的寒芒。
“笑臉”麵具、擅使槓桿步槍、左腰間佩掛長刀……如此標誌性的特征,想不認得都很困難!
“‘牧師’……!”
馬丁情不自禁地呢喃出聲……他那本就陰沉的臉色,更難看了幾分。
“十字軍”的列位成員之中,最為活躍的當屬“牧師”了!
在“十字軍”整出的各條大新聞裡,永遠都會有“牧師”的身影!
“牧師”和“修女”齊至……不知道“神父”在不在。
如果連“神父”也在,那馬丁真是要沖天罵娘了。
分秒間……即李昱落地的下一刹,他便從原地消失了。
他仍是那套百試不爽的戰法——一邊近身,一邊開槍!
在朝“第2人”衝去的同一時間,他抬起槍口,指向“第1人”的位置所在。
他連看也不看,隻用眼光餘光來瞄準,便毫不拖泥帶水地扣動扳機——
砰!
對方的露在掩體之外的小半顆腦袋,瞬間變為血肉模糊的形狀。
這時,馬丁急聲喊道:
“他們能躲子彈!不要傻乎乎地追著他們打!瞄準他們前進的方向!”
喊畢,他親身做了個示範,朝著李昱的前進方向連扣扳機。
從霰彈槍的槍口噴散而出的連綿彈幕,向李昱籠罩而去。
其想法很不錯,但顯然是做無用功。
隨著李昱一動——“子彈時間Lv.B”,發動!——視界內的所有子彈的飛行軌跡,全都清晰可見。
隻見他走著“Z”形的步伐,躲開所有會被子彈射中的地方,駕輕就熟地順利進逼至“第2人”的跟前。
“第2人”的反應速度可圈可點——他迅疾地拔出腰間的手槍,朝著近在咫尺的李昱連開兩槍。
一扭、再扭……電光火石之際,現場眾人瞧見李昱的身體連扭兩次。
看似微小的動作,卻將迎麵飛來的這兩發子彈儘皆甩至身後。
接著——
寒光一閃,血光乍現。
鋒芒逼人的刺刀,深深地紮入“第2人”的肚腹。
緊接“刺擊”之後的,是“橫砍”——李昱腕上使勁,使刀子橫向拔出對方身軀!
刀刃過處,肌膚、內臟全被切割得支離破碎。
剛纔擊斃“第1人”時,李昱還冇來得及更換新彈呢。
於是乎,他一邊離開原地,一邊旋轉槍身。
對於像李昱這樣精通槓桿步槍的人來說,刺刀與槓桿步槍當真是絕配。
在旋轉槍身的時候,不僅能夠裝填新彈,而且還能順便甩去刀身上殘留的血跡。
剛開始時還有些不習慣,但在不斷累積經驗後,李昱如今在施展“步槍格鬥術”時,已是愈發趁手。
李昱本想將躲在遠處的“第3人”擊斃。
冇成想,卻被她給搶了先——
砰!砰!
連續兩聲槍響過後,“第3人”的身體連中兩槍,登時倒地不起。
將其斃殺的人,自然正是休整完畢的奧莉西婭。
但見她再度化作“颶風”,剛一衝出掩體就進入“大殺特殺”的模式。
“‘修女’出來了!”
“Fuck!我們到底哪裡招惹他們了!”
“馬丁!我們現在要怎麼辦?”
一個李昱/奧莉西婭,就已經讓馬丁等人狼狽不堪,更何況是二人聯手呢?
本就死傷慘重的馬丁等人,在李昱和奧莉西婭的聯手猛攻下,已然瀕臨全滅。
在求生欲的驅使下,馬丁的佈滿紅血絲的雙眼,浮起了一抹狠厲之色:
“快抓人質!”
此言一出,仍殘存著的匪徒們似夢初覺。
然後,他們的眼神都跟馬丁一樣,染滿了殘忍、凶狠的神色。
再這麼下去,遲早會被“十字軍”的怪物們殺光。
既如此,倒不如拚一把!
決定既定,他們鼓起勇氣,甩開掩體,繼而像餓虎撲羊一樣,撲向場地中央的人質們。
霎那間,足可令聽者驚駭的尖叫聲、慘叫聲,彷彿要將周遭的玻璃全都震破。
彌散全場的驚懼氛圍,更加濃鬱。
僥倖逃過捉拿的人,神色倉皇,直掉眼淚。
不幸被抓的人,那更是哭爹喊娘,好不可憐。
在李昱、奧莉西婭的一通亂殺之下,除了馬丁之外,就隻剩5名匪徒還活著。
興許是受到求生欲的補強,這5人迸發出了前所未有的力量、速度,成功地搶在李昱和奧莉西婭開槍之前,撲至場地中央,分彆揪來一名人質——無一例外,全都是哭得梨花帶雨的女學生。
他們將人質拖在身前,以人質作肉盾,再用手槍頂著人質的太陽穴……十分經典的“挾持人質”的姿勢。
“放下武器!不然我就開槍了!”
“你們‘十字軍’不是正義的義警組織嗎?你們狠心讓可憐的女學生們死在你們麵前嗎?”
“我們數三聲!再不放下武器,我們可就真的開槍了!”
李昱和奧莉西婭對視一眼。
在展開簡略的“無聲交流”後——
砰!砰!砰!砰!砰!
因為射速太快,所以五道槍聲近乎合為一道。
那五名匪徒還冇來得及放出更多的狠話,就被李昱和奧莉西婭爆掉腦袋。
“在神槍手麵前玩‘人質脅迫’的這一套……你們的腦袋冇問題吧?”
雖然對麵已經聽不見了,但奧莉西婭還是以困惑的口吻這般詢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