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莉西婭一臉懵逼地連眨美目。
雖然她朝李昱投去半信半疑的眼神,但好在她冇有逼問下去。
如果她打破砂鍋問到底,李昱還真不知道如何應答。
畢竟他總不可能跟她說“我開掛了”。
他之所以能夠精準索敵,自然是因為他發動了技能“狩魔感官Lv.A”!
在該技能的加持下,李昱就跟“開全圖”似的,哪兒是安全的,哪兒有敵人,他全都一清二楚!
隻要能夠掌握敵人們的動向,接下來的事情就容易得多了。
“無聲步Lv.C”消去他的腳步聲。
“匿蹤藏形Lv.A”消去他的氣息。
如此,便可無聲無息地向室內體育館推進!
說來也巧,就在不久前——即向烏蘇拉借錢那會兒——李昱在與聖殿騎士們的比試中,試驗了“狩魔感官Lv.A”等技能的實戰效用,積累了豐富的經驗。
得益於此,李昱今次的潛行更是得心應手!
在又向奧莉西婭比了個“快跟上”的手勢後,李昱拔足向前。
因為接下來的一段路已無敵影,所以他稍稍加緊腳步,僅眨眼的工夫就移步至數米開外。
儘管她還有滿肚子疑問,但現在顯然不是放鬆的時候——奧莉西婭深吸一口氣,集中精神,摒棄腦海中的一切雜念。
她三步並作兩步地回到李昱身旁,與他保持著“隻差半個身位”的間距。
二人一前一後地繼續前進。
人質們所在的室內體育館,已是近在眼前。
……
……
舊金山女子高中,校門外——
烏娜抱臂於胸前,焦急地等待著。
跟她相熟的約翰遜警長和奧特,一左一右地站在她身旁。
忽然,奧特抬手向斜對麵一指。
“快看!國民警衛隊來了!”
烏娜循聲去看,就見一輛輛傑弗裡四驅卡車穿過街角,徑直地朝這邊駛來。
傑弗裡四驅卡車——一款著名的四輪驅動卡車,擁有出色的越野能力,在一戰期間及戰後被廣泛用於運輸士兵和物資。
這些卡車剛一停穩,一名名神情嚴峻的士兵便爭先恐後地從車廂中跳下,然後排列成一條條整齊的佇列……粗略數來,約莫有三百人。
雖然從軍事角度來說,國民警衛隊隻是一支民兵武裝,但誰叫這個年代的美國財大氣粗呢?
隻見趕至此地的這些士兵,有一個算一個,無不是頭戴鋼盔,手拿步槍,裝備精良。
裝備、兵力,皆占絕對優勢,滅殺校內的匪徒們,肯定是不成問題的。
這還是烏娜首次看見國民警衛隊的士兵們。
望著那些精良的裝備,以及那一張張因訓練有素而一臉堅毅的軍人麵龐,她感到心中稍安。
不過,她臉上的焦慮神色依舊濃鬱。
就在這時,她的眼角餘光倏地瞥見一道熟悉的高大身影——羅爾夫市長陰沉著臉,大步流星地朝這邊走來。
眼見市長來了,約翰遜警長一邊下意識地敬禮,一邊快聲彙報道:
“市長,國民警衛隊到了。”
羅爾夫市長輕輕頷首,表示“我知道了”之後,以不容置疑的口吻對約翰遜警長說道:
“約翰遜警長,你去召集一批身手最好的警員,30分鐘後,協同國民警衛隊對學校發起強攻!”
此言一出,現場眾人無不作驚愕狀。
約翰遜警長高高地挑起眉梢,麵色微黯……從表情來看,他似乎有話想對市長說,但他卻一直保持沉默,並不對市長的決定表示異議。
雖然烏娜等人一言不發,但羅爾夫市長已經感受到了他們眼神中的含義,故而沉聲解釋道:
“如果向匪徒們低頭,未來將會害更多的無辜市民遭遇危險。
“不論是過去、現在,還是將來,舊金山政府都絕不會屈服於邪惡!”
烏娜等人聽罷,無不心中一凜。
根據羅爾夫市長適才所下達的指示,他這是打算采取“飽和式救援”——
將國民警衛隊的士兵們以及身手過人的警察們,統統押上!以壓倒性的戰力優勢,在最短的時間內鎮壓校內的所有匪徒!
羅爾夫市長亟需聯絡國民警衛隊的指揮官,所以不作久留,在向約翰遜警長傳令後,便快步離開了。
臨走之際,他不忘提醒道:
“在發起進攻後,你們務必儘可能地保護人質們的安全。”
在說到“儘可能”這一串字眼時,他特地加重了語氣。
由此可見,他心裡非常明白——一旦發起強攻,人質們的傷亡便是不可避免的!
興許正因如此,他刻下的臉色纔會這般凝重、難看……
目送羅爾夫市長離開後,約翰遜警長歎了口氣,隨後一邊撓著頭髮,一邊扭頭對身旁的烏娜說道:
“坎貝爾警官,你也聽見了吧?我們接下去得去支援國民警衛隊,快去做好戰鬥的準備吧。”
烏娜是舊金山警方的屈指可數的神射手,既然是要召集身手最好的一批警員,那自然是不可能漏掉她。
烏娜咬了咬牙,隨即無意識地揚起視線。
這一回兒,她不再是看著楓樹街的方向,而是筆直地注視麵前的學校。
如果“十字軍”的諸位成員有意施以援手,那麼他們現在多半已經潛入校內了。
——“牧師”……
曾與她並肩作戰於舊金山唐人街的那道頎長身影,重又在其眼前浮現。
……
……
舊金山女子高中,校內某地——
兩名黑人肩並著肩,一邊往返巡邏,一邊有一搭冇一搭地聊著天。
他們終究隻是一群目無法紀的匪徒,而非令行禁止的正規軍,並無鋼鐵紀律,更無優良作風。
在放哨站崗時摸魚偷懶,纔是他們的常態。
此時此刻,這倆人越聊越興奮,儼然忘卻正事。
“這間學校可真夠大的!”
“在這間女校就讀的學生非富即貴,當然很豪華!”
“嘿嘿,你剛纔有看見那些學生嗎?她們的麵板好細嫩,真不愧是嬌生慣養的富家千金!唉……可惜了……我們隻能看,不能玩。如果能將這些身份尊貴的白人女孩壓在胯下,真不知道會有多爽!”
“收收你腦袋裡的齷齪念頭吧!如果玩到腿軟了,等警察們打進來後,還怎麼上前迎擊?”
“嘖……!你說舊金山政府會答應我們的條件嗎?”
“我怎麼知道,我倒希望他們不答應!這樣一來,我們就可以無所顧忌地殺掉那些人質了!一想到能夠親手這麼多白人,我就興奮得快要流口水了!”
“嘿嘿,我隻希望能在殺掉她們之前,好好地在她們身上爽一把!”
他們無所顧忌地交談著殘忍的內容。
忽然,就在他們拐入一片空地時,一抹血色倏地刺入他們眼簾——他們的一名同伴倒在血泊之中!
前一秒鐘還在談天說地的二人,這一秒鐘因震愕而雙雙變作泥塑木雕。
直到約莫三秒鐘後,他們才後知後覺地撲上前去,七手八腳地將對方攙扶起來。
“喂!你怎麼了?!”
“他、他已經死了……!”
渙散的瞳孔、停止跳動的心臟、流乾的鮮血、橫貫脖頸的駭人傷口……顯然死得不能再死了。
“他的屍體還是熱的……他纔剛死冇多久!凶手可能還在附近!”
在對視一眼,交換了驚懼的目光後,二人以整齊劃一的動作、火急火燎的腳步,跑向不遠處的室內體育館。
……
……
舊金山女子高中,室內體育館——
“嗚……嗚嗚……”
“吸……吸……”
“爸爸……媽媽……”
……
抽泣聲,不絕於耳。
為了便於看管,被挾為人質的數百名師生被集中於此。
獨立且封閉的室內體育館,實乃現成的“監獄”。
抬眼望去,人質們湊攏在體育館的正中央。
而黑虎幫的絕大多數成員——足足三十多號人——則散佈在場內各處,對人質們嚴加看管。
既是避免他們逃走,也是為了在舊金山政府拒絕他們的條件時,便於將他們悉數處決!
在場的絕大多數人質,都是生長在象牙塔裡的女學生。
她們此前所經曆過的挫折,無非就是考級成績不理想、買不到合身的裙子,何曾見識過這等場麵?
那凶神惡煞的麵龐,那黑洞洞的槍口,無不令她們魂飛魄散。
心誌堅韌的,臉色蒼白。
心誌脆弱的,嚎啕大哭。
一陣高過一陣的哭聲,令得在場的匪徒們煩不勝煩。
於是乎,就在剛纔,他們厲聲警告道:
“不許再哭!誰再哭出來一聲,我們就崩掉誰的腦袋!”
麵對迫在眉睫的死亡威脅,她們自然是不敢再放聲哭泣。
為了壓抑哭聲,她們或是咬緊牙關,或是以手捂嘴。
雖然哭聲消停了,但這努力強忍的抽泣聲,令得現場氛圍更顯苦楚、悲涼。
此時此刻,克拉拉緊抱著懷裡的朋友,以溫柔的手法輕撫其背。
“不要怕,冇事的。”
“嗚嗚……嗚嗚嗚……嗚嗚……”
她儘己所能地寬慰對方,然而收效甚微。
對方將腦袋埋進她的胸口,兩隻小巧的肩膀抖得厲害,止也止不住的眼淚將其衣裳打濕了一大片。
須臾,對方以發顫的聲線,向她問道:
“嗚嗚……克拉拉……我們……我們會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