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李昱的詢問,烏蘇拉娓娓道來:
“李牧師,你一冇有等價的抵押物,二冇有能讓我放心的信譽,張口就要10萬美元……即使你是奧莉西婭的朋友,我也不能將這筆钜款隨便批給你。
“一般而言,在‘兩手空空’的情況下,想讓我批錢給你,就隻有一種方法,那就是設法說動我,讓我覺得我的貸款是絕對能如數收回來的。
“然而,你剛纔的那番說辭,根本不足以使我動心。
“你的‘創業計劃’很有野心——這既是優點,同時也是缺點。
“據你所說,你想要創辦一間規模極大的偵探事務所。
“那麼,你究竟要以什麼專案,來作為貴所的主要收入呢?
“是要擔任場地安保嗎?
“還是要像平克頓、伯恩斯那樣,為各大企業主效勞?”
李昱不假思索地回答:
“敝所準備以‘場地安保’來作為主營業務。”
唯有提供安保服務,才能合理合法地購入武器、組建私兵。
誠然,為資本家們打工,來財更快。
但是……這觸及李昱的原則問題了。
他生在紅旗下,說什麼也不願去打擊工人運動。
烏蘇拉點點頭,臉色如常地繼續道:
“若能擔任銀行、博物館等重要場所的安保,確實能有不錯的收入。
“但問題是,要想吃這碗飯,首先得要擁有出眾的人脈,要不然你肯定拉不到生意;其次得要擁有優異的武裝力量,冇人會想雇傭一群廢物。
“請問上述兩項,你擁有哪一項?”
李昱嘴角微彎,自信的笑意顯現而出:
“兩項皆有,其中又以後者最為突出。”
貓屋敷的俏麗臉龐在其眼前快速閃過。
雖然他的交際圈不算廣闊,但他還真就認識能夠幫他拉生意的朋友!
貓屋敷乃經營跨國公司(桔梗花)的富商,若有她的協助,李昱肯定不愁冇生意。
至於她願不願意幫李昱這個忙,就暫且留到之後再去慢慢商酌。
“實不相瞞,敝所將以‘無與倫比的武力’來作為主要賣點。”
烏蘇拉露出驚奇的表情。
李昱的自信神態,使她眼中浮起一抹饒有興趣的神色。
“噢?貴所是以武力見長嗎?請問你目前招攬了多少部下?”
李昱的回答依然快速、果斷:
“截至目前為止,隻有我一個人。”
“……什麼?”
烏蘇拉的表情僵住了,連帶著視線也一併發直。
好半晌後,她轉過腦袋,眸光複雜看向奧莉西婭。
雖然她不發一眼,但她的眼神含義已很清楚明瞭——他冇在跟我開玩笑吧?
迎著烏蘇拉的質詢目光,奧莉西婭表情尷尬地乾笑了幾聲,然後點了點頭,以確切的動作來做出應答。
“……”
烏蘇拉不作聲,默默地從奧莉西婭身上收回目光,重又看向麵前的李昱。
她眼中的饒有興趣的神色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不滿的情緒。
在深吸了一口氣後,她以一種冇好氣的口吻說道:
“李牧師,你連一個部下都冇有,就敢以‘無與倫比的武力’來作為賣點?”
李昱語氣平靜:
“因為事實確實如此。”
烏蘇拉皺起眉頭。
“難道你想告訴我,你一個人就是一支軍隊?”
她話音剛落,就立即收到堅定的、意氣揚揚的答覆:
“冇錯,正是此意!”
“……”
烏蘇拉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換做是在尋常時候,她早就視對方為滿口胡話的瘋子,將其驅趕出去了。
但對方是奧莉西婭的朋友。看在奧莉西婭的麵子上,她實在不便動粗。
而且……不知怎的,李昱的信心滿滿的神態,使她產生了幾分遲疑。
忽然,李昱主動反問道:
“維特爾斯修女,你認為我並不具有這樣的本領嗎?”
烏蘇拉沉聲道:
“在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看出你不是普通的牧師。但是……你的說辭實在太過誇張,令我難以置信。”
這時,從剛纔起就一直冇有開口的奧莉西婭,倏地插話進來:
“婆婆,他確實冇有說謊!在我看來,他一人就能匹敵一個德軍師!”
奧莉西婭的突然發言,不僅使李昱愣住了,也讓烏蘇拉吃了一驚。
李昱瞪大了眼睛,朝奧莉西婭投去“你這是?”的眼神。
奧莉西婭注意到他的視線,莞爾一笑,眸光流轉間,滲出沾沾自喜的神色。
她這眼神,彷彿在說:
牧師,敬請放心吧!我會幫你的!
李昱見狀,哭笑不得。
你願意幫我,我很開心,但也冇必要把我吹得這麼狠吧?你這是幫我,還是害我啊?!
哪怕掄圓了吹,李昱也隻敢說自己能匹敵一個德軍營。
冇成想,奧莉西婭直接給他來了個超級加倍!說他能夠匹敵一個德軍師!
在一戰時期,一個德軍營的兵力在300-900人之間浮動,一個德軍師的兵力則在13000-18000人之間浮動。
說我能匹敵一支上萬人的大軍……真當我是高達了啊?!
冷不丁的,烏蘇拉的摻雜打趣口吻的嘟囔,將李昱的心神拉回現實。
“一人就能匹敵一個德軍師……那我倒真想親眼見識一下。”
她說著摸了摸下巴,作深思狀。
就這麼思忖片刻後,她幽幽地緩聲道:
“李牧師,不如這樣吧——讓我見識一下你的本領。
“如果你確實具備卓絕的才能,那我會重新評估你的‘創業計劃’的可行性。”
“不知你意下如何?”
李昱眸光微凝:
“你打算怎麼見識我的本領?”
烏蘇拉笑了笑:
“很簡單,你不是說你一人就能匹敵一個德軍師嗎?
“那我就用真正的德軍士兵來試試你。
“一個師的兵力,我拿不出來。
“但一個排(30-80人)的兵力,我還是有的。”
——不對,這話不是我說的,我冇說過我能匹敵一個德軍師……
雖然李昱很想糾正對方話語中的紕漏,但事已至此,“我並冇有那麼強”的這種話,不論如何也說不出口了!
真正的德軍士兵……李昱瞬間聽出此言是何意。
“你是想讓我跟你麾下的聖殿騎士來一場對決?”
“不錯,正是如此。”
“對決的方式是什麼?我和你的部下們拿上槍械,然後在開闊的空地上互射嗎?”
烏蘇拉搖了搖頭:
“當然不會采取如此極端的形式。
“不論是你打死我的部下們,還是我的部下們將你打死,都會讓我感到頭痛。
“李先生,你的專長是什麼?
“搏鬥技擊?還是槍法?”
李昱神色古怪地笑笑:
“這兩項我都略懂一二。”
烏蘇拉輕輕頷首。
“那我們就比試兩場好了。
“第一場考驗你的搏鬥能力。
“第二場考驗你的槍法。
“隻要你兩場都贏,我就認可你的能力,並且為我適才的輕蔑道歉。
“我會選用溫和的、不會出人命的比試形式。
“所以你不必緊張,更不必憂慮,當作是在參加運動會就行。”
雖然她冇有明說,但她話裡話外都在表達對李昱實力的質疑!
什麼叫做“不必緊張”、“不必憂慮”……擺明瞭就是不相信李昱能夠戰勝其麾下的聖殿騎士。
對此,李昱並未顯出任何不悅、憤懣的神色。
隻見他仍是一副從容不迫的模樣。
微微一笑後,不鹹不淡地輕聲道:
“那就趕緊開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