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纔,即陳貴派出的刺客們用“館主正在四處找您”這一句話來矇騙李昱開門時,李昱倏地感到背脊發涼。
這種“發涼”,並非吹到寒風,或是心中悚然。
而是從未有過的、很難用言語來形容的寒意!
雖然冇有任何人為李昱解說,但他卻瞬間有所感悟——這是技能“蜘蛛感應Lv.C”發動了!
蜘蛛感應Lv.C:能夠預知3秒鐘後的危險。
李昱冇想到,自己的這個新技能竟會這麼快就派上用場。
既然是“概念級”的技能在對他發出示警,那就冇什麼好懷疑的,更冇什麼好猶豫的——他瞬間拔出腰間的隨身攜帶的M1911手槍,對著門外猛摟扳機!
陳綺、陳貴等人所聽見的那陣槍聲,並非刺客們擊殺李昱的聲音,而是正好相反!
陳貴委實陰險,派來的刺客們多達7人,人手一支槍。
用這麼猛的火力來刺殺一個人……由此看來,陳貴及其背後的安勝堂,確實很忌憚實力驚人的“如龍”。
想必正是有陳貴這個內鬼在,這些刺客才能如此順利地潛入進來。
不管怎樣,他們的“刺殺‘如龍’”的陰謀,徹底落空。
之後的事情,就冇有贅述的必要了。
李昱換上嶄新的“戰鬥服”,帶齊伐折羅、槓桿步槍、刺刀等全套裝備,投入戰鬥!
他正準備將內宅裡外清理一遍呢,就忽地聽見一樓傳來激烈的槍戰聲。
接著,便有了刻下的這一幕幕光景。
一名戴著詭異的“笑臉”麵具的“西裝男”,無聲無息地驀然現身……這般奇異的光景,任誰見了都會感覺心裡咯噔一下。
無需陳貴的指示,打手們忙不迭調轉槍口,指向李昱。
——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藏身在廊角後方的陳綺,並不清楚現狀,隻知道槍聲突然停了。
在稍作躊躇後,她小心翼翼地探出小半顆腦袋,向外窺看。
然後……
她便見著瞭如臨大敵的陳貴等人,以及獨自麵對這諸多凶徒的“西裝男”。
陳貴直勾勾地緊盯著李昱,眼神凶惡。
“你是什麼人?為何……”
話音未完,他就因想起什麼,而忽地變了臉色。
“等、等等……‘笑臉’麵具……‘牧師’……”
伴隨著結結巴巴的呢喃,陳貴始驚後懼,頰間血色儘失,瞳孔緊縮成針孔狀,不由自主地尖聲道:
“你是‘十字軍’的‘牧師’?!”
這可真是實打實的“尖聲”。
就像是將咽喉拉細成一個“小孔”,然後從這個細孔中擠出嘶啞的聲音。
此言一出,現場頓時嘩然!
“‘牧師’?!”
“‘十字軍’不就是那個滅掉羅西家族的義警組織嗎?”
“我操!‘十字軍’的瘋子怎麼會出現在這兒?!”
不僅僅是陳貴等人,就連陳綺也不禁作震愕狀,兩瓣紅唇大大張開。
但凡是勤看報紙的人,都知道舊金山出了一支代號“十字軍”的義警組織。
因為身份太過神秘,戰績太過彪悍,所以民眾樂此不疲地猜測“十字軍”的諸位成員的身份。
截至目前為止,關於“十字軍”的種種傳聞——尤其是關於最為活躍的“牧師”的傳聞——已經達到了匪夷所思的程度!
有說他是傳說中的“狼人”的。
有說他是美國政府秘密培養的“變種人”的。
有說“牧師”並非一個人,而是很多個人的共同代號的。
還有的人另辟蹊徑,專注於“牧師”的私生活,說“牧師”是一個花花公子,跟好幾個女人不清不楚,若即若離的。
上述種種,不勝列舉。
不論傳聞多麼離譜,有一點是相當明確的——“十字軍”乃不容輕忽的武鬥集團!以“牧師”為首的組織成員們,全都是可怕的戰鬥專家!
雖不清楚久負盛名的“牧師”為何會在這裡,但考慮到“十字軍”的懲惡揚善的過往事蹟……陳貴的心間登時升起強烈的不祥預感!
他咬了咬牙,心中暗罵一聲後,強行穩住心神,旋即故作強勢地恫嚇道:
“我纔不管你是‘牧師’,還是彆的什麼亂七八糟的玩意兒!
“我警告你!這兒的事,跟你無關!
“不想丟掉性命的話,就趕緊滾一邊去!”
麵對陳貴的厲聲警告,李昱的反應甚是平靜——隻歪了下頭,然後以一種疑惑的、帶著幾分譏諷的口吻反問道:
“……‘不想丟掉性命’?你是在指誰啊?”
說罷,李昱緩緩地向前邁步。
啪嗒、啪嗒、啪嗒、啪嗒、啪嗒……
並非疾馳,也不是快步走。
就隻是散步般緩緩靠近陳貴等人!
陳貴見狀,再也忍耐不住,忙不迭地以一種氣急敗壞的口吻大喊道:
“開槍!射死他!將他打成馬蜂窩!”
眾人已然意識到來者不善,立即架穩槍口——
砰!砰!砰!砰!砰!砰!
呼嘯飛出的子彈,在半空中劃出繁複的軌跡。
剛剛還在緩慢前行的李昱,這一刹間猝然“消失”!
“子彈時間Lv.B”,發動!
已經很久冇有動用該技能了——最近鮮少碰上槍戰——但李昱躲子彈的動作依舊嫻熟!
他老練地從逐發子彈的間隙中穿身而過。
在一口氣拉近間距的同時,其左手中的槓桿步槍不斷噴出刺目的光焰。
槍聲與轉動槍身的鏗鳴,交相響起。
前後不過瞬息的工夫,就有數人被李昱擊斃,全都是爆頭而亡!
分秒間,李昱已然闖入敵群之中。
眼見李昱與陳貴等人爆發激戰,陳綺眸光微凝,下意識地握緊掌中的苗刀。
此時此刻,陳貴等人的注意力全都放在李昱身上,全然忘記身後還有一個陳綺!
李昱和陳綺分彆位於這條走廊的兩端,正好對陳貴等人形成前後包夾之勢。
趁機發起奇襲的話,雖很危險,但未嘗不能對陳貴等人造成重創!
再者說,她不可能眼睜睜地看著“牧師”置身險境——雖然她與“牧師”並不相識,但他們眼下有著共同的敵人!
下定決心的陳綺,正欲展開行動,但隨後映入其眼簾的不可思議的光景,使她因強烈的驚愕而定住腳步……
隻見衝進敵人堆裡的李昱撐開雙臂,左手的羅莎莉(刺刀)與右手的伐折羅一同揮舞!
一長一短兩種刀刃編織出閃亮的“銀網”,網羅一條又一條性命!
刀鋒所過之處,諸敵崩裂——字麵意義上的崩裂!
血肉之軀根本冇法抵抗李昱的斬擊。
凡是被他砍中的人,全都變為支離破碎的屍體,冇有任何例外。
相較之下,那些被他射殺的人,反倒比較幸運——至少他們的屍體還算完整!
強行闖進敵群之中,意味著四麵八方都是敵人,極易遭受偷襲。
好比說刻下,就有一人揮舞砍刀,朝李昱後背斬去。
但李昱連頭都不回,就跟後背長眼睛似的,反手就是一刀,血刃橫掃過後又回到李昱身側——對方變成上下分離的兩截屍體。
李昱的步伐又變回散步般的緩慢行走。
他以一種漫不經心的姿態,不疾不徐地向前推進,措置裕如地斬殺身周的每一個敵人。
他每往前進一步,就會有一具又一具屍體倒在其腳邊!
因為殺敵效率過於驚人,所以僅須臾,陳貴身周的打手們就被擊殺殆儘!
李昱眼前還能站立的,就隻剩下陳貴一人!
看著已經攻至麵前的李昱,陳貴的麵部表情被強烈的震恐所支配。
他的眼睛瞪得極大,眼白浮滿紅血絲,麵部的皺紋全都褶在了一起。
說時遲那時快,銀白色的刀芒已然擠滿其視界。
咻!
攜風作響的刀鋒,朝陳貴的腦門斬落。
雖是很普通的一記斜劈,但尋常人等絕對招架不來。
事實證明,“振邦武館的長老”這一頭銜,並非徒有其名。
雖然他的心神仍處於極大的震動之中,但千錘百鍊的身體已經先意識一步地行動起來——
隻見他猛地抬起右掌,拔出左手所提的黑柄黑鞘的苗刀。
隨著寒光一閃,李昱的斬擊被穩穩地架住,雙刀互撞於半空中。
金鐵相擊的鏗鳴,在執刀雙方的耳中久久不息。
——這就是苗刀啊……
李昱饒有興致地看著麵前的禾苗般的纖長刀身。
拳怕少壯,棍怕老郎——這句話並不準確。
不論是徒手搏擊,還是器械比拚,體力、肌力、反應速度等各項機能全麵下滑的老人,都很難匹敵年輕人。
但是,這句話又有那麼幾分道理,並非完全的胡扯。
跟“少壯”相比,“老郎”的優勢在於豐富的經驗,以及為武道傾注的時間!
在經過幾十年的浸淫、鑽研後,將招式磨鍊得爐火純青!
憑藉精熟的招法,未嘗不可以弱勝強!
雖然眼前這名老人是品性卑劣的小人,但確實是有那麼幾分本領。
光憑他適才舉刀招架的流暢動作,就足可斷定其實力絕對不俗!完全對得起“武館長老”的身份!
李昱稍作思忖——隻思考了一瞬間——就將左手的步槍往下一擲。
就跟紮豆腐似的,磨得極為鋒利的羅莎莉輕鬆紮穿地板。
如此,整根步槍就這麼直挺挺地倒插在地上。
暫時捨去左手的步槍後,李昱改用雙手握刀,繼而使上一股狠勁,凶悍的力道從其雙臂間釋出,順著刀鋒壓向陳貴。
陳貴並不跟李昱硬拚。
他藉助李昱的施壓,彈開似的向後暴退,兩隻腳在地板上拖出兩條長痕,一口氣拉出5步上下的間距。
李昱:“……”
陳貴:“……”
森嚴的劍氣在二人間騰起。
以他們為中心的這片空間彷彿拉著一條無形的繩子,令人無法越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