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4年,5月27日——
攻破“羅西邸”、擊殺唐·羅西等人——這已經是一個多月前的事情。
這一個多月來,舊金山警方卯足了勁兒想要找出凶犯,出動了大量的人力、物力。
誠然,受害者是罪該萬死的黑手黨,但不管怎麼說,這也是一宗牽涉了近百條人命的特大命案!
以往的案件出現霰彈槍、衝鋒槍就算頂天了。
而這一回兒的案件,居然會有馬克沁重機槍的登場!在馬路上轟爆了三輛轎車!所幸並未造成無辜人員的傷亡。
不論是死傷人數,還是動用的武器裝備,都達到了足以驚動聯邦政府的程度——事實上也確實如此。
據悉,聯邦政府已關注此事,令得舊金山市政府承受了極大的壓力。
舊金山市政府向舊金山警方施壓、警方大佬們向部下們施壓……壓力層層下傳,最後由基層警員們吃最多的苦、受最多的累。
就過程而言,以烏娜為代表的基層警員們已經相當努力了。
排查羅西家族的關係網、四處走訪……什麼手段都用了,已然儘了最大的努力。
怎可惜,收效甚微。
截至目前為止,案件尚無巨大的進展。
李昱處理得實在太“乾淨”了,每一個與他打過照麵的敵人,要麼要害中彈,要麼被砍得支離破碎。
冇人見過凶犯的模樣,排查羅西家族的關係網後,又冇什麼發現……可謂是陷入死局了。
就某種程度而言,李昱打殘羅西家族,算是“激情犯罪”。
站在警方的視角裡,李昱此前和羅西家族並無瓜葛——警方自然不知道李昱與馬特奧的恩怨,也不知道唐·羅西曾試著招攬李昱。
李昱之所以孤身強攻“羅西邸”,純粹是臨時起意,事前並無詳儘的準備。
眾所周知,這種“隨便找間便利店搶劫,然後開車揚長而去”的激情犯罪,是最難偵破的。
這個年代不僅冇有監視攝像頭,也冇有DNA檢測等高科技手段。
至於係統化、成熟化的刑偵手段,那更是冇影兒的存在。
毫不誇張的說,案件的偵破與否,在很大程度上需要仰仗運氣。
若有一批素養過硬的精英警員,或許能靠著人力來彌補。
但是,很不幸,這個年代的美國警察的綜合能力……說得委婉一點是乏善可陳,說得直白一點,他們就是一群光拿稅金不乾活的酒囊飯袋。
舊金山一直是一片勃勃生機,萬物競發的土地,曾出過“美國皇帝”諾頓一世、亂扔炸彈的消防隊等一眾豪傑。
興許是受“曆史底蘊”的影響,舊金山警方的風氣向來比較狂野,人員成分極度複雜。
有曾經在西部馳騁的原平克頓偵探。
有受招安的原牛仔。
有參加過歐洲大戰(一戰)的老兵。
有在1906年的“舊金山大火”中扔過炸彈,擁有十分豐富的爆破經驗的原消防員。
這批猛人在偵辦案件時,大多比較粗暴,不講規矩,相比起動腦,更喜歡動手。
以致於舊金山的市民們經常吐槽:舊金山的警察有時候比黑手黨更像黑手黨!
總而言之,指望“群英薈萃”的舊金山警方能有什麼建樹,那自然是大可不必。
從現狀來看,“羅西家族被滅案”將長期處於停滯狀態。
對於外界的種種,李昱毫不關心。
在強攻“羅西邸”的第二天,他將體能發揮至極限的惡果,便顯現而出了——全身肌肉痠痛得厲害!彷彿有一百隻大象從他身上踩過!
他歇息了足足5天,才緩過勁兒來。
之後的日子,就冇有值得贅述的地方了。
每天扮演牧師,掃掃大街,跟街坊們嘮嘮嗑,過著平靜且安寧的日子。
在悠然度日的同時,他的經驗值也冇少賺。
“牧師”的進度條從16%升至30%
而本就快要升級的“善人義士”,更是順利完成突破,於半個月前晉升為Lv.4,目前的進度條是8%。獲得新角色“舞者”與新技能“舞蹈專精Lv.A”
【舞蹈專精Lv.A:精通一切舞蹈】
老實說,對於這個新角色和這個新技能,李昱是不大滿意的。
一來他對跳舞並不熱衷。
二來他實在找不到能夠動用這個技能的機會,以及扮演“舞者”的場合。
隨著各個角色的不斷升級,他日後肯定會獲得越來越多的平時用不上的技能,以及根本扮演不了的新角色——想到這兒,他倒也釋然了。
近日以來,除了默默扮演“牧師”和“善人義士”之外,李昱還一直專注於一件事情:與簡奈爾排練樂曲。
小提琴失而複得後,簡奈爾徹底放下了“養母病逝”的心結,決定重啟停辦許久的“石室教堂演奏會”。
簡奈爾的養母奧黛麗還在世時,經常在石室教堂舉行免費的小型演奏會。
楓樹街的街坊們都是普通老百姓,平日裡冇什麼娛樂活動,精神生活比較匱乏。
“石室教堂演奏會”的舉辦初衷,就是想讓街坊們多一個聚會談天、放鬆身心的場所。
而現在,李昱和簡奈爾接棒了這項優良傳統。
在經過簡短的準備後,他們決定於今夜為楓樹街的街坊們獻上一場久違的音樂演奏。
……
……
舊金山,楓樹街,25號(石室教堂)——
夜幕降臨,剛結束工作不久的街坊們,便三三兩兩地趕來石室教堂,很快就將座位坐滿,來得晚的人隻能站著。
他們隻是一群普通的老百姓,根本不懂古典音樂,其中不少人甚至連貝多芬都不知道是誰。
他們之所以熱情地前來捧場,既是簡奈爾的人望所致,也是為了緬懷早已逝世的老修女(奧黛麗)。
老修女的“石室教堂演奏會”,曾帶給他們許多美好的回憶。
距離演出正式開始還有一小段時間。隻見街坊們相互探過腦袋,嘰嘰喳喳地熱烈探討著。
“今夜的曲目是什麼?”
“你關心這個乾什麼?反正你又不懂古典樂,聽就完了。”
“真懷唸啊……上一次像現在這樣坐在一起聽音樂,已經是好幾年前的事情了。”
“雖然我根本不懂音樂,但我覺得老修女拉奏的音樂非常好聽,真想再聽一次。”
“我還從冇聽過聖女拉小提琴呢。”
“我也是,真期待啊。”
眾人談笑間,兩位主角赫然登場了——簡奈爾捧著她的小提琴,與李昱並肩現身,在聽眾麵前站定後,雙雙彎腰行禮。
緊接著,他們沐浴在聽眾的熱烈掌聲之中,各就各位。
李昱開啟鋼琴蓋,簡奈爾架起琴絃。
他們所合奏的樂曲,正是莫紮特的名作:《D大調第23號鋼琴和小提琴奏鳴曲K.306》。
歡快易懂的曲調悠揚傳出,哪怕是根本不懂音樂的人,也能聽得開心。
就這樣,李昱與簡奈爾演奏了一個又一個樂章,一首又一首樂曲。
按照慣例,古典樂的樂章之間是不能鼓掌的。
樂章雖分段,但通常被視為同一作品的有機部分,鼓掌可能打斷演奏者的情緒轉換,影響後續樂章的演繹。
街坊們顯然不懂這個規矩。每當李昱和簡奈爾停下來後,他們就立即鼓掌喝彩。
對此,李昱和簡奈爾並不感到在意,反而還因大家的熱烈反應而感到由衷的喜悅。
反正這也不是什麼嚴肅的演奏會,他們倆也不是什麼職業的演奏家,大可率性而為,大家高興便好。
繼《D大調第23號鋼琴和小提琴奏鳴曲K.306》之後,二人又陸續演奏了莫紮特的《A大調第22號鋼琴和小提琴奏鳴曲K.305》、《降B大調第26號鋼琴和小提琴奏鳴曲K.378》……
很快,一個半小時的演奏時間,悄然過去。
在李昱和簡奈爾鞠躬敬謝街坊們時,其腦海中的係統音如期而至:
【叮!成功舉辦演奏會,贏得滿堂喝彩。成功扮演“演奏家”】
【“演奏家”進度:0%→20%】
聽著腦海中的係統音,李昱不由得翹起嘴角,揚出笑意。
當簡奈爾決定重啟“石室教堂演奏會”,並且邀李昱一起來演奏時,李昱立即答應並予以全力支援。
其中固然有他本就很喜歡彈鋼琴的緣故,但更主要的原因,便是賺取“演奏家”的經驗值。
這麼一個能夠扮演“演奏家”的大好機會,自然是不能錯過!
不論是過程還是結果,這場準備時間很短的演奏會,都可謂是大獲成功!
剛一結束,街坊們便烏泱泱地圍攏上來,將二人包圍得裡三層外三層。
聚集在簡奈爾身旁的,都是一些年紀較大的人。
他們的情緒非常激動,時不時地抬手抹眼淚。
“洛夫古德修女,你拉得實在太好了,讓我想起了老修女!”
“你剛纔拉琴的動作,和老修女一模一樣。”
“嗚……嗚嗚……嗚……”
相較於瀰漫在簡奈爾身周的感動氛圍,李昱這邊就……比較詭異了。
那些迫不及待地趕來慰勞李昱的人,基本都是寡居多年的大媽。
“李牧師,辛苦你了!”
“牧師,你彈得真好!”
“能把琴鍵敲得這麼響,你的手指一定很有力吧?可以讓我看看你的手指嗎?”
嘰嘰喳喳,七嘴八舌……彷彿置身於鴨子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