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嗎？
幾秒鐘後，回覆就來了：
醒了，在看視訊。
什麼視訊？
你的視訊啊，全網都是，刷都刷不完。
林風盯著螢幕，手指懸在鍵盤上方，不知道該怎麼接這句話。
又一條訊息彈出來：
我能見你嗎？現在。
林風心裡一跳，下意識看了眼浴室方向。
水聲還在繼續。
現在？我在家。
我知道，我在樓下。
“操。”
林風小聲罵了一句，趕緊走到窗邊，把窗簾拉開一條縫往下看。
公寓樓下，路邊停著一輛白色的賓士G級，在一排轎車裡特彆紮眼。
車旁邊站著一個人——賽琳娜。
她戴著墨鏡和棒球帽，穿著一件寬大的灰色衛衣和破洞牛仔褲，看起來想低調，但那輛一百多萬的車和她的氣場實在低調不了。
她正好抬頭往上看，跟林風的目光撞了個正著。
她笑著揮了揮手。
手機又震了：
我上來？
林風又看了眼浴室。
梅根還在洗澡，一時半會兒出不來。
但如果賽琳娜真上來了，在電梯裡撞見誰，或者上來直接撞見梅根，那畫麵他都不敢想。
他快速打字：
等我五分鐘，我下來。
好。
林風套上一件T恤和運動褲，走到浴室門口敲了敲門。
“梅根？”
水聲停了。
“嗯？”
“我下樓買點早餐，你想吃什麼？”
“隨便，三明治就行。”
“好，我很快回來。”
“行。”
林風拿了手機和鑰匙，開門出去。
電梯往下走的時候，他靠在電梯壁上，閉著眼睛深呼吸了一下。
他不是第一次麵對兩個女人，但這次真的不一樣。
梅根懷孕了。
賽琳娜情緒不穩定，有抑鬱症史，剛經曆了一段失敗的感情，正處於最脆弱最容易依賴人的階段。
現在的他等於是夾在中間，在走鋼絲。
電梯到了一樓，門開啟，林風走出大堂。
賽琳娜就站在門口，看到他，立刻摘下墨鏡。
她的眼睛有點腫，眼袋很明顯，一看就是冇睡好。
但眼神很亮，亮得有點不正常，像是憋著一股勁，興奮中帶著點焦躁。
“林風！”
她快步走過來，一把抱住他。
這個擁抱很用力，很緊，她把臉埋在他肩膀上，整個人貼上來，像是怕他跑掉。
林風能感覺到她的心跳，隔著衣服都能感受到，跳得很快，很重。
“你怎麼來了？”
他輕輕拍了拍她的背。
“我忍不住。”
賽琳娜鬆開他，但手還抓著他的胳膊，“我昨晚一夜冇睡，一直在看視訊，看評論，看關於你的一切，然後今天早上，我突然特彆特彆想見你，就開車過來了。”
“你經紀人知道嗎？”
林風問。
“不知道。”
賽琳娜搖頭，“我偷偷溜出來的，她要是知道我來找你，會殺了我的。”
“為什麼？”
“因為……”
賽琳娜咬了咬下嘴唇，“她說你現在話題度太高了，我跟你走得太近，會被說成是蹭熱度、炒作，她說我應該保持距離，等這波熱度過去再說。”
“她說得對。”
林風說。
“但我不想！”
賽琳娜聲音一下子提高了，“我不想保持距離！我想跟你合作，想跟你一起寫歌，想……跟你在一起。”
最後四個字說得很輕，但每個字都咬得很重。
林風看著她。
情感洞察在瘋狂報警：
賽琳娜·戈麥斯：情緒狀態-興奮/衝動/情感依賴；表層情緒-激動/渴望；深層情緒-對宿主產生強烈情感連線；
她對他產生情感依賴了。
這很危險。
對她來說危險，對他來說也危險。
但林風知道，他不能推開她。
至少現在不能。
她太脆弱了，推開她隻會讓她崩得更厲害，然後像溺水的人一樣抓得更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