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TMZ的報道了,八年啊,真不容易,為你高興!
聽說你簽CAA了?真的假的?那可是CAA啊!
風哥你還記得我嗎?我是張偉,坐你後麵的那個!我們以前一起去試過鏡!
能不能幫我要個賽琳娜的簽名?我是她十年老粉!
林風冇再回覆,退出了微信。
他不想解釋,也解釋不清。
有些事,隻能自己知道。
車子駛出停車場,彙入日落大道的車流。
傍晚的洛杉磯堵車是常態,紅色的尾燈連成一條蜿蜒的長龍。
窗外,洛杉磯的黃昏很美。
林風開啟電台,想聽點音樂放鬆一下。
巧的是,第一個台正在播放比伯的歌,《Sorry》。
那首他唱了無數遍的、關於道歉的歌。
他笑了笑,換台。
第二個台在播放賽琳娜的歌,《Lose You to Love Me》——那首關於分手、關於失去、關於在廢墟中重建自己的歌。
旋律很悲傷,但有一種被時間洗過之後的平靜。
再換。
第三個台,主持人正在聊今天的八卦,聲音裡帶著一種職業性的興奮:
“……所以這位神秘鋼琴俠,到底是何方神聖?我們目前掌握的資訊是……”
林風關掉電台。
安靜。
他需要安靜。
車子開進比弗利山莊。
路過一家花店時,林風突然踩下刹車。
他下車,推開花店的門。
“先生需要什麼?”
店員問。
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圍著沾滿泥土的圍裙,手裡拿著一把剪刀。
“一束花。”
林風想了想,補充,“送給孕婦的。”
“孕婦?”
店員想了想,目光在花架上掃了一圈,然後指向角落裡的一個桶,“那推薦向日葵,象征希望和新生,顏色也溫暖,不會太豔麗也不會太素淡,搭配一些滿天星,很溫柔,適合準媽媽。”
“好,就來一束。”
店員動作很快,挑了幾枝開得最好的向日葵,配上白色的滿天星和幾枝尤加利葉,用牛皮紙包好,繫上一根麻繩。
十分鐘後,林風抱著一大束向日葵走出花店。
花很新鮮,金黃色的花瓣在夕陽的餘暉下閃閃發光。
梅根肚子裡的孩子,就是他的新生,他的希望。
到公寓樓下時,天已經完全黑了。
林風停好車,抱著花上樓。
電梯裡隻有他一個人。
他看著鏡子裡自己的倒影——西裝有點皺了,領帶鬆了,頭髮被風吹亂了。
但眼睛是亮的。
那種亮不是興奮,不是激動,而是一種……確定。
開啟門。
客廳裡亮著溫暖的燈。
梅根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一本書——封麵上寫著《What to Expect When Youre Expecting》,一本孕婦指南。
但她冇在看,而是望著窗外發呆。
窗外是洛杉磯的夜景,萬家燈火像一片倒置的星空。
聽到開門聲,她轉過頭。
看到林風手裡的花,她愣了一下。
然後她笑了。
“給我的?”
“嗯。”
林風走過去,把花遞給她,“路過花店,覺得你會喜歡。”
梅根接過花,低頭聞了聞。
向日葵冇有濃烈的香味,但尤加利的葉子有一種清新的氣息,和滿天星的淡香混在一起,讓人想起夏天的田野。
“很香。”
她的聲音比平時柔和了很多,“謝謝你。”
“不客氣。”
林風在她身邊坐下。
梅根把花放在茶幾上,靠了過來,把頭枕在他肩上。
她的頭髮有一股洗髮水的香味,混著她身上特有的氣息。
“今天累嗎?”
她輕聲問。
“累。”
林風實話實說,手臂自然地環住她的肩膀,“但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