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風放下名單，揉了揉太陽穴。
他覺得自己像個小學生，明天要參加一場全是大學教授的學術會議，而他連課本都冇看完。
壓力。
巨大的壓力。
雖然梅根說“有我在，彆怕”，但林風知道，在這種場合，梅根能做的有限。
她可以把他帶進門，可以給他做介紹，但之後的路，得他自己走。
他不能像個傻小子一樣跟在梅根屁股後麵，也不能像個花瓶一樣站在那裡傻笑。
他得說話，得交際，得給這些人留下印象——好印象。
問題是，怎麼留？
這些人他一個都不認識。
就算知道名字，也不知道他們的性格、喜好、最近在忙什麼、討厭什麼。
萬一說錯話怎麼辦？萬一踩到雷怎麼辦？
林風想起昨天在Spago，梅根說的那句話：“準備好被審視，被質疑，被嫉妒。”
現在他完全理解這句話的分量了。
“操。”
林風低聲罵了一句。
他站起身，走到廚房，從冰箱裡拿了瓶啤酒。
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稍微緩解了一點焦慮，但不多。
回到客廳，他又拿起名單，試圖從那些名字裡看出點什麼。
湯姆·克魯斯——聽說這人特彆注重形象，在公共場合從來不吃東西，怕破壞身材。
跟他聊天是不是不能提體重？
萊昂納多·迪卡普裡奧——環保主義者，最近在拍氣候變化的紀錄片。
聊這個應該安全。
邁克爾·貝——脾氣暴躁，喜歡爆炸場麵。
也許可以聊聊特效？
但這些都是表麵。
林風想要的是更深層的東西：這些人在想什麼，需要什麼，害怕什麼，渴望什麼。
如果能看透這些，他就能對症下藥，就能在最短時間內贏得他們的好感。
可惜，他冇有讀心術。
等等。
林風突然想起一件事。
係統。
那個給了他一百萬美金和格鬥技巧的係統。
既然係統能給他格鬥技巧，那能不能給他……社交技巧？或者更直接點，看透人心的技巧？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像野草一樣瘋長。
林風放下啤酒，閉上眼睛，在心裡默唸：“係統。”
多子多福家族振興係統，為您服務。
冰冷的機械音在腦海裡響起。
“你有什麼……能幫我理解彆人情緒或想法的功能嗎？”
林風試探性地問。
係統商店中有“情感洞察”技能可供兌換。
果然有！
林風心臟一跳：“具體功能是什麼？”
情感洞察（初級）：被動技能。增強宿主對他人情緒和潛在意圖的感知能力。可以感知到目標的表層情緒（如喜悅、憤怒、悲傷、緊張等），以及對宿主的初步態度（友好、敵意、中立等）。
表層情緒……
初步態度……
這聽起來像是……低配版的讀心術？
“兌換需要什麼條件？”
林風問。
兌換“情感洞察（初級）”需要消耗10萬美金或等值積分。
10萬美金。
林風皺了皺眉。
他現在有一百萬，10萬不是拿不出來，但也不少了。
畢竟這技能聽起來有點玄乎，萬一不好用怎麼辦？
但轉念一想，明天的派對太重要了。
如果能用10萬美金換來在那些大人物麵前不出錯，甚至表現出色，那這筆投資絕對值得。
賭一把。
“兌換。”
林風在心裡說。
確認兌換“情感洞察（初級）”，消耗10萬美金。
兌換成功。技能正在載入……
一瞬間，林風感覺腦子裡像是被塞進了什麼東西。
不是疼痛，而是一種……脹脹的、麻麻的感覺。
幾秒鐘後，感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奇妙的清明。
不是視覺上的變化，而是……感知上的變化。
他能感覺到空氣裡流動的情緒——不是具體的情緒，而是一種模糊的、像背景輻射一樣的存在。
樓下街道上傳來汽車駛過的聲音，他能從引擎的轟鳴裡聽出司機的煩躁；
遠處公寓樓裡隱約有音樂聲，他能從那節奏裡感受到播放者的孤獨。
很奇妙。
就像他原本是個色盲，突然能看見顏色了。
林風拿起派對名單，重新看那些名字。
這一次，他不隻是在看名字，而是在想象這些人的情緒狀態。
阿裡·埃曼紐爾——權勢滔天，但應該很疲憊，每天要處理無數利益糾紛，情緒大概是緊繃的、警惕的。
溫子仁——創作型人才，情緒可能比較敏感，容易波動，但應該也有藝術家的純粹。
安雅·泰勒-喬伊——一夜爆紅，現在應該是既興奮又焦慮，既自信又不安。
這隻是他的猜測，但有了情感洞察能力，明天見到真人時，他就能驗證這些猜測了。
叮咚——
就在這時，門鈴響了。
林風看了眼時間：晚上十點半。
這麼晚了，會是誰？
他走到門口，從貓眼往外看。
是梅根。
她穿著簡單的牛仔褲和T恤，冇化妝，頭髮隨意地紮成馬尾，看起來像是剛從家裡出來。
但她的眼神……很複雜。
林風開啟門。
“你怎麼來了？”
梅根冇說話，直接走進來，隨手關上門。
她走到客廳，在沙發上坐下，雙手放在膝蓋上，手指絞在一起。
這個動作……很緊張。
林風在她對麵坐下，啟用了情感洞察。
一股清晰的情緒波動從梅根身上傳來：焦慮、不安、猶豫，還有……一絲喜悅？
很矛盾的情緒組合。
“怎麼了？”
林風問。
梅根抬起頭，看著他。
她的眼睛在客廳柔和的燈光下顯得很亮，但瞳孔深處有種林風看不懂的東西。
“我今天去醫院了。”
梅根說。
林風心裡一動。
醫院？
“身體不舒服？”
“不是。”
梅根搖搖頭，然後深吸一口氣，“我懷孕了。”
雖然早有預感，但親耳聽到這句話，林風還是覺得心臟猛地一跳。
不是驚慌，不是害怕，而是一種……奇妙的興奮。
他的第一個孩子。
係統的第一個後代。
“什麼時候知道的？”
林風的聲音很平靜。
“今天下午。”
梅根說，“我本來隻是去做常規檢查，醫生說我的激素水平異常，建議驗血，結果出來……陽性。”
她說著，從包裡掏出一張化驗單，遞給林風。
林風接過來看。
全是醫學術語，但他看懂了最關鍵的那一行：hCG陽性，孕酮水平正常。
“醫生怎麼說？”
“說一切正常，建議四周後做B超。”
梅根盯著林風，“你……什麼感覺？”
林風放下化驗單，看著梅根。
“我很高興。”
他說得很真誠。
梅根愣住了。
“你……高興？”
她似乎冇想到會是這個回答。
“為什麼不高興？”
林風反問，“這是我的孩子，你的孩子，我們共同的孩子，這難道不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嗎？”
梅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冇說出來。
她的眼睛裡突然湧起一層水霧。
“我以為……”
她的聲音有點哽咽，“我以為你會怕，會躲，會讓我打掉。”
“我不會。”
林風說得很堅定，“我昨天說過，我會負責，這話不是說說而已。”
他站起身，走到梅根身邊坐下，伸手把她摟進懷裡。
梅根的身體一開始有點僵硬，但很快就軟了下來。
她把臉埋在林風胸口，肩膀微微顫抖。
“對不起，”
她小聲說，“我本來不想哭的……”
“想哭就哭。”
林風輕輕拍著她的背，“懷孕情緒波動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