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陳銘走出巷口時,索菲亞正站在路燈下大口嚼著一個溢滿醬汁的塔可,嘴角還沾著翠綠的鱷梨醬——這是屬於加州街頭的獨特色彩。
見陳銘走來,她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遞過一個包好的塔可。
「給你的,加了雙倍辣醬和烤菠蘿。」
但手伸到一半,她又觸電般縮了回去。
「等等……你洗手了吧?」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超讚 】
「我是個醫學生,索菲亞。」
陳銘翻了個白眼。
「在衛生這方麵,我比裡麵可能正在撓屁股的廚師值得信任一百倍。」
說罷,他接過塔可狠狠咬了一大口。
酥脆的玉米餅裹著焦香四溢的烤豬肉,搭配醬汁與油脂在舌尖炸開,確實是令人上癮的味道。
唯一的缺點就是太油了。
也難怪「大塔可」們能把自己吃成移動肉山,這些玩意兒每一口下去都是實打實的熱量炸彈,偏偏又是最便宜的街頭食物。
幾分鐘後,兩人重新鑽進車裡。
係安全帶的時候,陳銘的外套被扯動,腰間不可避免地頂起了一塊明顯的凸起。
索菲亞的目光剛好注意到了這點。
「嘿,你褲子裡麵裝了什麼,鼓鼓囊囊的……」
她咬了一口手裡的第二個塔可。
「別告訴我你從廁所裡偷了一整卷衛生紙出來。」
「隻是運氣不錯,在路邊看到個沒人要的小玩意,就順手拾回來了。」
「撿的什麼東西,讓我看看……」
話音未落,陳銘掏出格洛克在指尖轉了一圈。
「!!」
索菲亞的眼睛頓時瞪得老大,抓著塔可的右手下意識抓緊。
「滋——」
醬汁像火山爆發一樣從塔可尾部飆在她臉上,連帶著整個T恤都遭了殃。
「Shit!!」
索菲亞看著自己胸前的慘狀,發出一陣哀嚎。
「沒人教過你不能隨便把自己的槍給掏出來嗎?加上昨晚的,你又害我損失了一件衣服!」
「是你自己想看的,我可沒逼你。」陳銘看著後視鏡偷偷發笑。
「閉嘴吧陳,這可是我最喜歡的限量款!」
伴隨著索菲亞含糊不清的咒罵聲,陳銘單手扶著方向盤,讓卡羅拉像條魚般穿梭在東洛杉磯街道穿行。
看似漫無目的地在街區繞了兩圈後,車頭停在了一家名為「粉紅火烈鳥」的汽車旅館前。
招牌上的火烈鳥斷了條腿,燈管滋滋作響,散發出一股令人不安的廉價感。
「這種低檔旅館魚龍混雜,是不是能發展個線人?」
陳銘熄火,給出了一個合情合理的疑問。
「哈,你當線人是大白菜嗎?」
索菲亞把用完的濕巾揉成一團扔到窗外。
「不過鑑於你剛才上個廁所都能撿到槍的運氣……去試試吧幸運男孩,我就先不下去了,我現在身上的味道就像是個人形卷餅。」
陳銘聳聳肩,推門下車。
旅館大堂裡的光線很暗,空氣裡滿是陳年地毯發黴的味道。
前台坐著個瘦得像竹竿一樣的年輕白人,正戴著耳機對著空氣彈吉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陳銘在櫃檯上用力敲了兩下。
竹竿男被嚇了一跳,摘下耳機一臉不耐煩地抬頭。
「我們滿房了,你如果是想找人給你吹奏一下樂器,出門左轉巷子裡就有……」
但話還沒說完,一張墨綠色鈔票輕輕滑到了他手邊。
「我不找房間,也不找女人。」
陳銘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
「我想找個朋友,他大概幾個小時前剛入住。」
「這裡每天入住幾百個人,我怎麼知道是誰?」竹竿男嘴上抱怨,手卻極其誠實地把錢握住。
「他很好認的。」
「一個看起來是第一次來這種地方的年輕人小,神色慌張,而且還拖著個很大很沉的行李。」
「你知道的,那種不想讓人看見的行李。」
「……二樓盡頭,204方。」
竹竿男收起錢,隨後眼神突然犀利起來。
「聽著夥計,不管你們是在搞基還是分贓,別把動靜搞太大。」
「我老闆每週末都和這一片的警長打高爾夫,如果這裡有槍響或是鬧出動靜,他們很快就會包圍這裡。」
「放心,我們隻是敘舊。」
陳銘轉身走向昏暗的樓梯間。
來到二樓,他都不需要核對門牌號,剛靠近走廊,一股刺鼻的味道就湧進鼻子。
高濃度福馬林混合著苯酚,還夾雜有試圖掩蓋氣味的檸檬清新劑味。
「真是個外行人……以為是在醃鹹菜嗎?」
陳銘心裡抱怨了一句,思考起怎麼安靜解決掉裡麵的同行。
直接破門?
他在腦海裡模擬了一下畫麵。
踹門、衝進去、舉槍威脅……
這一套流程看起來很帥,但風險極高。
廉價的複合木門雖然擋不住他現在的24點力量,但踹門的巨響絕對會驚動整層樓。
其次,裡麵的同行雖然是個菜鳥,但既然敢做這行,手裡可能也有傢夥。
陳銘對自己的槍法很有自知之明——他連如何開啟保險都是剛在Google上搜尋學會的。
至於晚上溜門撬鎖……醫學院不教這個,係統也沒給他發這種技能書。
隻能來點經典戰術了。
陳銘鬆理了理衣領,深吸一口氣,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像個中年清潔工,隨後輕敲門。
「誰?!」
裡麵立刻傳出一個年輕男性的聲音。
「客房清潔,先生。」
陳銘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耐煩。
「隔壁房客投訴您的房間裡有一股死老鼠味順著通風管過去了,我得進來檢查一下是不是有老鼠死在管道裡。」
「沒有什麼死老鼠,我這裡很乾淨,不需要清潔!」
「聽著夥計,我也不想加班。」
陳銘見狀加重語氣,還故意踢了一下門板來製造焦躁感。
「但味道已經熏到走廊了,如果你不開門,我就隻能叫人拿鑰匙上來或者報警。」
房間裡陷入寂靜。
一陣響動後,陳銘聽到有腳步聲靠近門口。
「哢噠。」
門縫被小心翼翼地推開,露出張滿頭大汗的年輕亞裔麵孔。
「隻能看一眼,而且不準碰任何東西,否則我就投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