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鐘……
在交火狀態下,這時間足夠人死上幾十上百次了。
陳銘撿起剛才混混掉落的蝴蝶刀,車後腳步聲一左一右傳來,正在形成交叉包抄。
「滾出來,我知道你在車後麵!」右側槍手大吼。
陳銘沒有動,而是算準距離後猛地將手裡的蝴蝶刀朝十幾米外的廢油桶用力砸去。
「當!」
響聲瞬間吸引了對方的注意,讓其本能地調轉槍口連開數槍。
而趁著對方視線移開的瞬間,陳銘從掩體另一側暴起,貼地一個滑鏟避開左側槍手倉促射來的流彈後,抄起地上半截鋼管就向右側槍手刺去。
右側槍手慘叫倒地,手槍隨之脫手。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陳銘沒有低頭撿槍——左側槍手此刻已經反應過來了,槍口正迅速平移對準他。
距離太近,躲不開。
陳銘抓起地上的槍手,擋在自己身前。
「砰!」
火光乍現。
陳銘隻覺右側大腿肌肉被重錘擊中,刺痛蔓延。
但他隻能硬頂著劇痛發力,將手裡的人肉盾牌直接砸向另一名槍手。
左側槍手被同伴撞得踉蹌,下意識就要後退。
但沒等他穩住重心,陳銘已經欺身而上。他左手鉗住對方握槍的手腕向外死死一掰,奪下手槍的同時,右手一記兇悍平肘直擊對方麵門。
第二名槍手也失去意識軟倒在地。
陳銘撿起手槍環視四周,確認暫時沒有其他追兵後默默退回麵包車後,靠著變形的車門滑坐下來,大口喘氣。
「你中槍了!」
米歇爾從車廂裡鑽出來,看到陳銘被鮮血浸透的右腿後臉色瞬間白了,手忙腳亂地從包裡掏出手機。
「我馬上聯絡救護車……」
「沒這個必要!」
陳銘見狀嚇的連忙按住她手腕,強行把手機扣了回去。
作為醫學生,他太清楚在美國叫救護車意味著什麼了——這車要是來了,自己之前一個多月的活就算全白乾。
「你瘋了嗎,子彈還在你腿裡呢!」米歇爾掙紮了一下。
「我說沒必要。」
陳銘撕開褲管,低頭檢視傷口。
「你別忘了我是學什麼的,我自己有數。」
傷口還在往外冒血,但並不算多。
他手指在傷口周圍小心按壓了幾下。
「沒傷到動脈,子彈卡在淺層肌肉裡……這不算什麼。」
陳銘撐著車身站起來,一瘸一拐地走到幾米外,撿回剛才扔出去的蝴蝶刀。
「你要幹什麼?」米歇爾瞪大眼睛看他拿刀走回來。
陳銘沒搭理她。他從口袋裡摸出個打火機加熱刀刃,隨後將剛才撕下來的襯衫布條咬在嘴裡,一屁股坐回地上。
米歇爾似乎意識到了什麼,有些難以置信地後退了半步。
下一秒,陳銘直接將烤過的刀尖探進了血肉模糊的傷口裡。
「老天……」
米歇爾猛地捂住嘴。
「噹啷。」
一顆帶著血水的黃銅彈頭被挑了出來。
陳銘吐出布條,隨後熟練地將傷口紮緊止血。
遠處,警笛聲逐漸傳來。
「好了。」陳銘抬頭看向米歇爾。
「現在輪到你做決定了,我們留在這裡等警察還是離開?」
「等警察吧……接下來的事情交給我。」
米歇爾知道陳銘這樣問是照顧自己——偷拍這事本身也是會惹麻煩的。
「雖然我還有很多問題想問你,但我現在必須先跟你說一句謝謝。」
……
兩個小時後,好萊塢分局的休息室內。
陳銘坐在舒適的摺疊椅上,右腿已經被警局的駐局醫護重新清理包紮。
「怎麼又是你……」
休息室的門被推開,一個端著紙杯咖啡的中年白人警探走了進來。
「米勒警官?」陳銘抬頭,有些意外地看著熟人出場。
「很驚訝嗎?沒想到我剛調到這邊,你就弄出涉槍案讓我半夜從床上爬起來了。」
米勒拉開陳銘對麵的椅子坐下,上下打量了他一圈。
「不得不說你的桃花運真是好得讓人嫉妒,之前那個漂亮妞玩完居然轉頭又勾搭上了一個背景深厚的大記者……你知道剛才我們局長接到了誰的電話嗎?州參議員辦公室的直接問候。」
「我們隻是在酒吧偶遇,談了點兼職工作的事,遇到幫派火拚純屬倒黴。」陳銘麵不改色的開始胡扯。
「隻是談工作?在The Abbey那種地方?」米勒挑起眉毛。
「你小子還真是男女通吃啊。」
沒等陳銘反駁,米勒收起了臉上的玩笑,眼神漸漸銳利起來,並把一份現場報告扔在桌上。
「風流韻事我今天就不關心了,但我對另一件事很感興趣。」
米勒盯著陳銘的眼睛。
「現場的勘察報告剛出來兩個嚴重骨折,兩個重度腦震盪,還有兩個拿格洛克的傢夥,一個手腕被利器貫穿,另一個下巴碎成了拚圖……」
「現場除了幫派分子就隻有你們兩個人,那位嬌滴滴的大記者顯然乾不出這種事。」
「所以你一個醫學院學生是怎麼赤手空拳放倒一大票持槍黑幫的,可以講講嗎?」
陳銘靠在椅背上指了指自己包紮好的右腿。
「警官,我可是捱了一槍,我正當防衛也需要解釋嗎?」
「我沒有否認你是正當防衛,我是問你如何做到的。」
米勒不為所動,繼續向陳銘施壓。
「我調查了你的資料,你過去沒有任何服役記錄或是接受正規軍事訓練,而就算是海豹突擊隊的退役軍人,也很赤手空拳對付持槍匪徒……」
「你不給個理由我都沒法和上司解釋。」
「我會中國功夫,這個理由足夠嗎?」陳銘決定用刻板印象進行狡辯。
「中國功夫?」米勒嘴角抽搐了一下。
「成龍那種?」
「差不多吧。」陳銘麵不改色。
「廢車場太黑,他們幾個估計是磕了藥精神有點錯亂,在自己人開槍打自己人……我隻是運氣好躲得快而已。」
「你要不去問問我的記者朋友?事情就是這樣。」
兩人對視了足足五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