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舉報人使用的是一次性預付費手機,聲音經過變聲器處理,他非常精準地向警方提供了地點和時間,聲稱有一夥幫派份子在進行違規交易……」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神器,.隨時讀 】
陳銘盯著便簽紙,大腦飛速運轉。
「那這就排除了路人碰巧報警的可能性,甚至排除了幫派內鬥——如果是黑吃黑,他們會派槍手來搶錢而不是叫警察。」
他站起身,在客廳裡來回踱步。
「舉報者很清楚埃文斯和疤臉今晚有交易,而且立場非常微妙。」
「他不站在埃文斯這邊,因為警察來了教授就完了,也不站在疤臉這邊,幫派分子不可能主動報警。」
「他不想看到雙方和談,他想要的是……曝光?」
陳銘猛地轉過身,看向肖恩脫口而出。
「會不會是那個叫米歇爾的女記者。」
「埃文斯說過,她手裡的證據不足,如果正常報導很容易被公關掉。」
「但如果警察當場抓獲了正在和黑幫進行現金交易的醫學院教授,那這就不是捕風捉影的八卦,而是鐵證如山的頭條新聞。」
「有道理。」肖恩放下杯子點了點頭,隨後表情玩味起來。
「為了一個頭條敢同時招惹知名高校和黑幫……也是個夠狠的傢夥。」
「我在好萊塢混了這麼久,太瞭解這種人了……對這些盯著普立茲獎的鬣狗來說,挖掘真相的快感比海洛因還強,為了一個頭條,他們能在你家垃圾桶裡蹲守三天三夜。」
「最麻煩的是他們的毅力遠比警察強,一旦咬住就不會鬆口。」
「我們甚至還不能用昨晚那一套對付她。」
陳銘有些煩躁的抓了抓頭髮。
處理疤臉這類人渣就像是倒掉一袋無人在意的垃圾,失蹤了警察根本不管,甚至會感謝他們幫忙省了納稅人的錢……
但米歇爾這種正經記者不一樣。
她背後有報社,有工會,還有一大幫同樣等著弄頭條新聞的同行,如果她在調查過程中人間蒸發了,整個洛杉磯的新聞界都會注意到。
「沒錯,不管是恐嚇還是讓她閉嘴,風險都太高,我們得用些更文明的辦法……讓她主動放棄。」肖恩豎起兩根手指。
「既然不能物理消滅,那就進行社會性消滅。」
「你是說挖她的黑料?」陳銘挑了挑眉。
「算是吧……每個人都有弱點,就算沒有,我們也可以給她「下毒」。」
「第一招叫「假藥」——既然她想要真相,那我們就給她真相,一個驚天動地的獨家猛料,猛到她無法承受。」
「假訊息?」陳銘瞬間反應過來。
「沒錯,比如說埃文斯教授其實不是在倒賣屍體,而是在幫CIA秘密研發基因武器……」
肖恩攤開手,笑得像個魔鬼。
「隻要故事編得夠圓,細節夠真,再偽造幾份絕密檔案故意泄露給她,一旦她在報紙上發了這個故事她就等著完蛋,變成惡意散播陰謀論的瘋子……」
「聽上去還不錯。」陳銘點了點頭。
「第二招更簡單——讓埃文斯聯絡全洛杉磯最臭名昭著的律所,以誹謗和侵犯名譽權的名義起訴她和報社,索賠五十萬美元。」
「雖然這種官司最後大概率打不贏,但漫長的訴訟流程和律師費可以讓她重新考慮調查的代價……」
「當然,一切的前提是我們得先瞭解她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肖恩指了指陳銘。
「光靠猜是不行的,我們得見到她,甚至主動把她請出來聊聊……但我在記者圈裡也是經常被關注的物件,這事還是隻能你去。」
「行,那聯絡方式呢?」陳銘又問。
「給我兩天時間就行,我有幾個做私家偵探的朋友專門靠販賣名人隱私活著,搞到一個記者的私人號碼和家庭住址對他們來說比叫外賣還簡單。」
……
兩天時間匆匆而過。
陳銘正百無聊賴的嘗試把被索菲亞糟蹋掉的公寓廚房變成可以做飯的狀態,電話便響了起來。
來電人是「整形醫生」。
「魚咬鉤了。」
剛接通,肖恩的聲音就傳了過來,背景裡還有跑車引擎的轟鳴。
「而且咬得很死,比我在夜店裡想找金主的十八線女演員還要急。」
「你直接聯絡她了?」
「當然不,那樣做太掉價,而且容易引起懷疑。」
肖恩輕笑一聲。
「我找了個中間人——某家八卦小報的線人,讓他給《洛杉磯時報》的爆料熱線打了個電話。」
「劇本很簡單,一個曾經給埃文斯教授當過助手的中國留學生因為無意中發現了教授的某些秘密現在正飽受良心折磨,夜不能寐,急需正義的媒體人傾訴……」
「良心發現的學生?」
陳銘有些發懵。
「這劇本是不是有點太好萊塢了?」
「就是好萊塢劇情纔有人信……對於記者們來說,這種人設簡直就是聖誕禮物。」肖恩語氣篤定。
「好吧……時間地點。」陳銘不再廢話。
「下午三點,銀湖區的知識分子咖啡館。」
「另外我建議你稍微打扮下,這個米歇爾是個三十出頭的寡婦,正是荷爾蒙旺盛的年紀,而你無論長相還身材都過得去。」
「相信我,和女人談判的時候,長相跟氣質能幫你很多。」
「聽你的意思,我是不是該直接略過喝咖啡的環節,直接去她的床上談?」
陳銘對著手機翻了個白眼。
「如果你真有這本事的話那再好不過了。」
電話那頭的肖恩不僅沒有聽出諷刺,反而語氣變得更認真。
「枕邊風可是比測謊儀還管用的情報獲取手段——還能順便幫你省下兩杯拿鐵的錢,何樂而不為?」
「要是擔心實力不夠的話,我可以給你推薦一點藥方……」
陳銘臉色一沉,直接掐斷了電話。
不過雖然肖恩的話聽著刺耳,但有一點是對的——這次見麵至關重要。
而第一印象就是初見的勝負手。
陳銘走到衣櫃前,推開廉價衛衣和牛仔褲,取出自己沉封許久的正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