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銘沒有猶豫太久。
與其像撒胡椒麵一樣把點數平均分配,不如集中資源先把某一項能力拉昇。
而他的智慧告訴他,想在美國說服別人,最好的方式是物理而不是道理。
【力量:21→ 24】
很快,陳銘就感覺到一股暖流湧現於體內,肌肉纖維似乎在皮下微微發緊,充滿張力。
這就變強了?
陳銘握了握拳,充盈的力量感讓他十分自信。
轉過身,對著浴室牆麵就是一拳。
「砰!」
陳銘收回拳頭,齜牙咧嘴地甩了甩手,牆麵則完好無損。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藏書多,.隨時享】
顯然……生活不是好萊塢電影。
3點力量的提升確實讓他感覺手臂更有勁了,揮拳的速度和爆發力肉眼可見的增強,但也僅此而已。
距離徒手拉直升機的非人類境界還差著十萬八千裡呢。
「缺乏定量分析是科研的大忌啊……」
作為醫學生,陳銘很快從虛幻的膨脹感中冷靜下來。
單純靠主觀感覺來評估身體機能太不靠譜了,這種「感覺變強了」的想法在實戰中很容易導致誤判,然後被人打死。
得去買個握力器或者拉力計之類的東西,在下次加點前先記錄基準資料,再進行對比測試。
剩下的一個技能點,陳銘思索再三後加在了駕駛技術上。
自己接下來乾的這活肯定要到處開車的,無論是遇到危險時逃命還是避免意外,車技都必不可少。
做完這一切,疲憊交加的陳銘來到堪堪被收拾好的次臥,倒頭就睡。
這一覺他睡得極沉,直到中午被一陣敲門聲砸醒。
「嘿,睡美人,太陽都曬屁股了!」
陳銘迷迷糊糊洗漱完來到客廳,索菲亞正盤腿坐在沙發上,嘴裡叼著半塊披薩,擺弄著膝上型電腦。
「醒了,桌上有份墨西哥卷餅,算我請你的。」
陳銘坐下咬了一口,辛辣的醬汁瞬間喚醒味蕾。
他一邊吃一邊問出了最關心的問題。
「所以我們這活具體怎麼幹?埃文斯教授昨晚沒細說。」
「你別想太複雜,其實就和去開市客(Costco)進貨差不多。」
索菲亞把電腦螢幕轉向他,上麵是一張密密麻麻的表格。
「埃文斯是採購經理,藥企和實驗室負責發需求單——要新鮮肝臟、病變組織,或者完整的樣本……」
「我們接單,我們去拿貨,我們送貨,我們收錢。」
「當然,你如果找到高價值的「樣本」了,也可以直接送給他們,這行總是供不應求……」
「不過,我也就隻知道這麼多了。」
索菲亞舔了舔手指上的醬汁。
「我也隻是個賺快錢的零工……我有訊息就賣給埃文斯,偶爾幫忙運個貨,僅此而已。」
「那如果我想做大呢?」
陳銘放下了手裡的卷餅,神色認真。
光靠有限派單未必能填上五萬美刀的窟窿,何況他也不知道去哪裡能收到滿足條件的「貨物」。
「那你就不能像隻禿鷲一樣等著吃腐肉。」
索菲亞合上電腦,難得嚴肅起來。
「你需要建立自己的網路——臨終關懷醫院的夜班護士、廉價汽車旅館的前台、甚至是養老院的清潔工和下水道裡的流浪漢……你需要這些人成為你的眼睛和耳朵。」
「當有人咽氣或者快要咽氣的時候,你必須是他們想到的第一個人。」
「看在救命之恩的份上,這幾天我會帶你轉轉一些貨源充足的地方,教你怎麼和線人打交道。」
……
一小時後。
陳銘的老卡羅拉像條不起眼的灰色鯰魚,順滑地滑入了博伊爾高地(Boyle Heights)錯綜複雜的街道。
這裡是洛杉磯的另一麵——空氣中瀰漫著烤玉米,廉價香料和機油混合的味道。
西班牙語的招牌比英語還大,滿牆的聖母瑪利亞塗鴉旁邊往往緊挨著幫派的領地標記。
路邊隨處可見推著手推車的小販,和成群結隊穿著背心,露出大花臂的拉丁裔青年。
他們會用警惕的目光打量著每一輛駛過的陌生車輛,尤其是陳銘這種生麵孔。
「別緊張,這裡雖然亂,但隻要你不欠他們錢也沒睡他們的女人,你通常是安全的。」
索菲亞悠閒地用指甲刀修剪著指甲。
「這裡住著全洛杉磯最多的非法移民,對他們來說,遇見ICE比遇見鬼還可怕……死了人之後,他們也更願意找我們這種「專業人士」悄悄處理。」
「前麵左轉,紅色的公寓樓……慢點這是單行道!」
「我知道。」
陳銘猛打方向盤,憑藉著剛加過點的【駕駛技術】讓卡羅拉以極其刁鑽的角度擠進巷道,堪堪避開了一輛迎麵而來的貨車。
車身貼著牆壁停穩,距離旁邊一個正午睡的黑哥們不到兩厘米。
「哇哦。」
索菲亞吹了聲口哨。
「蹭得真好……看來你不光是個隻會讀書的書呆子,進步的很快哦~」
陳銘自動過濾了她的黃腔,熄火,拔鑰匙,目光投向窗外的公寓樓。
「所以,昨晚的電話就是從這打來的?」
「沒錯,三樓的一個蛇頭。」
「他說他手裡有個剛過境就斷氣的好貨,年輕強壯,患有某種罕見的白化病變種,麵板白得像雪一樣。」
「很多實驗室都喜歡這種稀奇古怪的樣本,如果屍體還在,至少值三千刀。」
「他的家人不會介意嗎?」陳銘有些疑惑。
「他們當然會介意,但他們同樣也需要一筆錢活下去——如果他們還活著的話。」
索菲亞開門下車,陳銘跟在旁邊。
樓道裡沒有燈,空氣中混合著葉子燃燒後的焦臭與陳年尿騷味。
二樓的樓梯拐角處蹲著兩個正在用錫紙烤東西的瘦弱老墨,看見兩人上樓,其中一個還把手裡汙濁的煙霧護得更緊了些。
「別看他們的眼睛。」
「在這裡,陌生人對視超過三秒就意味著你要麼是警察,要麼是來搶生意的……無論哪種都可能讓你吃槍子。」
陳銘點了點頭。
到了三樓,環境更加擁擠,走廊兩側堆滿了嬰兒車,輪胎和裝著不明液體的塑料桶。
索菲亞熟門熟路地繞過一堆垃圾袋,停在走廊盡頭的鐵門前。
「咚、咚咚、咚。」
幾秒種後,門上的觀察孔被刷地拉開。
「誰?」
「送披薩的,給你加了雙倍芝士和芥末。」
索菲亞對著觀察孔比了個中指。
「是我,索菲亞我來驗貨。」
「旁邊的是誰,你男朋友?」
「不是,我們隻是在同居而已……」
「你們來晚了。」
鐵門拉開,露出個掛大金鍊的胖子。
「兩小時前,有人出六百現鈔把他連人帶袋子扛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