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勞力士潛航者,雖不是最熱門的綠盤,但在二級市場是硬通貨,全新全套能賣到一萬三千刀……」
「卡地亞的Love係列手鐲滿鑽款,官價一萬五,二手回收價至少也有六千……」
幾條看不出品牌的鑽石項鍊,估摸著把碎鑽拆出來也能賣個幾千。
陳銘手機計算器上的數字最終停在了23,500。
兩萬三千多美金,這是計算了折價後的估值。
這筆錢足夠解決他一半的麻煩,或者是換輛還過得去的車了。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首選,.超順暢 】
但興奮隻持續了不到半分鐘,隨後就又迅速冷卻下來。
陳銘躺在床上把玩著手錶,眉頭緊鎖。
估值是估值,變現是變現。
這批貨太燙手了。
兩塊勞力士的內圈都刻著序列號,出現在任何一家正規當鋪或者表商手裡都有可能會招來警察。
項鍊倒是沒有序列號,但在GIA(美國寶石學院)大概率有雷射編碼備案——除非陳銘把它們全部拆散,隻賣金料和碎鑽。
那樣價值會縮水至少70%。
找尤裡?
陳銘腦海裡閃過俄國佬的光頭,隨即搖了搖頭。
這種剛發生的特大搶劫案贓物和死人的遺物可不一樣,這個俄國佬肯定不敢收,甚至可能反手把自己賣給亞美尼亞幫或是警局邀功。
「得找個更好的渠道,或者先把它們囤一陣子,避避風頭。」
陳銘嘆了口氣,將東西收好後藏進了自己衣櫃最裡麵的隔間。
好在就算拋開這些贓物先不算,陳銘現在手頭的流動資金也已經接近一萬美金,對於一個幾天前還要靠睡車度日的醫學院停學生來說,簡直是做夢一樣。
哪怕每個月隻做成幾單這種生意,他也能在休學期結束前還掉貸款並湊足學費,然後靠著不斷加點,在這個國度成為超凡的存在。
或者說在這個操蛋的國家裡,想逃離斬殺線,你得有敢於和販賣屍體,和黑幫搶錢的決心,還得有個係統輔助才行……
心情大好之下,陳銘又喚出了係統麵板。
視網膜上漂浮著兩行誘人的資料:【屬性點:3】,【技能點:1】。
如果是之前,他肯定毫不猶豫地就把點數全加在力量或者體質上,那種變強的快感實在令人愉悅……
但現在,陳銘忍住了。
經過研究,他發現屬性點不僅能立刻強化身體,還有一種類似「狀態重新整理」的隱藏機製。
比如之前在「野獸綜合格鬥」測試力量時,陳銘本來做臥推累的夠嗆,但把屬性點加在力量上後,疲勞感就立刻消退了。
這意味著屬性點不僅僅是強化身體的籌碼,或許還可以在關鍵時刻充當「急救包」。
在這個哪怕去便利店買包煙都可能遇上持槍零元購的國度,留著這3點屬性某種意義上就是多了半條命。
1點技能點陳銘也決定暫時存著,畢竟天知道接下來的工作和生活中會臨時遇上什麼麻煩。
……
接下來幾天,陳銘的日子稍微平靜了一點,沒遇上什麼事情。
在埃文斯的安排下,他順利在一家名為「最後的寧靜」的私人殯葬公司完成了掛靠手續。
手續並不複雜,簽幾個字按幾個手印,再領一套看起來還算體麵的黑色製服就結束了。
但這其中的代價,直到陳銘坐在隔壁的中餐館裡對著煎餃發呆時纔有了實感。
「百分之三十的渠道抽成,百分之十的損耗費,還要預扣聯邦稅和州稅……」
陳銘看著剛拿到手的薪酬結構表,覺得嘴裡的肉餡都帶上了一股酸味。
「如果走這套完全正規的流程,我累死累活運一趟屍體到手居然隻有一百五十刀?這也太黑了!」
「歡迎來到文明世界,陳。」
坐在對麵的索菲亞則優雅地對付著麵前的左宗棠雞。
「你以為滿大街都是那種既沒身份又沒人認領,還能讓你隨便處置的完美樣本?那是中彩票,又不是日常。」
「在這個行業裡,百分之九十的單子都是這種枯燥,利潤微薄但合規的活計。」
索菲亞指了指陳銘放在桌邊的新工牌。
「如果沒有這層皮,你開著裝了屍體的車上路後被巡警攔下來的下場可不是罰款,而是因非法通過遺體牟利和侮辱屍體罪被送進列剋星敦監獄撿肥皂……起步就要判二十年。」
「而且,你最好再給自己找個副業。」
索菲亞喝了一口茶水接著開口。
「幹這行空窗期很長,你得有個能過帳的生意來掩蓋你的現金流……國稅局那幫人鼻子比狗還靈,你總不能告訴他們你的學費是從死人身上撿來的吧。」
「洗車店、洗衣房……隨便什麼現金流水大的行當都行。」
陳銘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在美國,這幫稅務局的官老爺比FBI還難纏,大名鼎鼎的阿爾卡彭就是栽在了他們手上。
「那就弄輛快餐車吧。」
陳銘思考片刻後冷不丁地冒出一句。
「噗——」
索菲亞剛喝進嘴裡的劣質茶水直接噴了出來,還好陳銘反應快,抓起選單擋在了臉前,否則新發的製服還沒開工就得弄髒。
「快餐車?」
「陳,你是個收屍人!你準備白天搬運隻有蛆蟲才會喜歡的肉塊,然後晚上去給活人做塔可和熱狗?」
「這種劇情哪怕在好萊塢的三流恐怖片裡都顯得太變態了……如果你的顧客知道這雙手摸過什麼,他們會當場把胃吐出來的。」
「隻要我不說,你也不說,誰知道?」
陳銘淡定地放下選單,抽了張紙巾擦拭著桌上的水漬。
「我沒得選,洗車店需要場地和昂貴的廢水處理裝置,自助洗衣房那些破機器隔三差五就壞,光是維修費就讓人頭疼……我又不懂機械修理。」
說到這,陳銘攤了攤手。
「算來算去,我唯一拿得出手的技能也就是做飯了,弄輛二手餐車後辦個衛生許可證,停在路邊就能開張……完美。」
索菲亞用一種極其複雜的眼神打量著陳銘,許久之後才無奈地搖了搖頭。
「隨便你了,反正我絕對不會光顧的。」
「真的嗎?」陳銘眨了眨眼。
「我對廚藝還是有點信心的……而且我們關係也還可以,你來我可以打個七折。」
「絕不可能,要吃你做的飯,我寧可從聯邦銀行大廈上跳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