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銘試著動了動。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小說上,.超讚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胸腹劇痛,腿更是被變形的車體卡住。
他和索菲亞像是被強行塞進罐頭的兩尾沙丁魚,除了嘴巴,其他地方都動彈不得。
「上帝……這是地獄嗎?」
後座傳來一聲虛弱的呻吟。
埃文斯教授捂著流血的額頭醒來。
然後他還沒搞清狀況,就看到了前排極具衝擊力的一幕。
自己的學生正把臉貼在自己線人的身上,形成某種隻能在onlyfans付費觀看的糟糕姿勢。
老頭足足愣了兩秒,纔想起拿手機撥通911。
聽著後座教授的報警聲,陳銘鬆了口氣,在海綿寶寶的注視下他尷尬地清了清嗓子。
「所以……你需不需要我嘗試往左邊挪一下?說不定你能好受點。」
「省省力氣吧……隻要你說話的時候別彈舌頭就行。」
陳銘明智地閉上了嘴。
好在尷尬沒持續太久。
幾分鐘後,刺耳的警笛聲就撕破了雨夜,隨後是一張大得像門板的臉出現在了破碎的車窗外。
轄區的當值警長,米勒。
他打著手電筒,先是看了看已經散一地的黑人騎手,又看了看車裡像連體嬰一樣的兩人,吹了聲響亮的口哨。
「哇哦,現在的年輕人玩得可真花。」
米勒在同伴幫助下扯掉變形的車門,衝著滿臉血汙的陳銘比了個大拇指:
「一邊飆車一邊埋頭苦幹?小子,這也就是在洛杉磯,換在德州,我現在就得給你開張公共猥褻的罰單……」
萬幸的是,道奇雖然車頭撞成了廢鐵,但美式肌肉車的安全性確實不錯。
除去軟組織挫傷外,三人竟然奇蹟般地都沒受重傷。
先一步做完問詢流程後,白楠和埃文斯被臨時安排在警局走廊的長椅上。
沉默良久,老教授率先打破了尷尬。
「謝謝你陳,今晚如果不是你,我現在還不知道會是什麼樣子。」
埃文斯嘆了口氣,語氣誠懇。
「以後我的課隻要你來,我就會給你滿分,我還會給你寫封推薦信……」
「心領了,教授。」
陳銘苦笑著搖了搖頭。
「推薦信……我大概是用不上了。」
「用不上?」
埃文斯一愣,隨即皺起眉頭。
「你在說什麼胡話?你的成績又不差,隻要保持下去,你可以去梅奧或者約翰霍普金斯……怎麼,覺得我這個教授的分量不夠?」
「不,是因為我要退學了。」
陳銘靠椅背上,語氣平靜。
「半年前我父母出了車禍,雙雙去世,肇事者是個爛命一條的癮君子,拿不出一分錢賠償,於是銀行收走了我家所有東西……」
「我現在全部身家,就剩下外麵那輛破卡羅拉和一屁股還不清的聯邦學貸,連下學期的註冊費我都掏不出來。」
「缺口有多大?」
埃文斯盯著陳銘滿是油汙的球鞋。
「想要補上滯納金、學費,再通過背景調查租個像樣的房子……」
「最少五萬美金。」
聽到這個數字,埃文斯原本挺直的脊背也佝僂了幾分。
「抱歉……如果是去年的這個時候,我現在就能給你開支票。」
老教授聲音乾澀。
「但現在……我很抱歉,陳。我家那個不成器的混蛋染上了些不該碰的東西,戒毒中心就像個無底洞。」
陳銘聞言點了點頭,沒說什麼。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在美國,中產和破產之間往往隻隔著一場大病——或者一個染上毒癮的親人。
「沒關係教授,我也隻是發發牢騷。」
陳銘準備起身走走,但衣服卻被拽住。
埃文斯左右看了看,確定周圍沒有警察注意這邊後,才壓低聲音湊到陳銘耳邊。
「其實還有條路,雖然風險大了點,但是收益很高。」
「我私底下和幾家大藥企以及一些實驗室等有合作,定期向他們提供一些特殊的生物樣本……」
「這些樣本在正常的病房裡找不到,隻存在於城市的潰爛處。」
「流浪漢聚集的帳篷城,下水道貧民窟,還有幫派控製的混亂街區……索菲亞實際上也是我在街區的線人,會給我提供一些訊息。」
「我需要你去這些地方,幫我把東西取回來,按具給你結錢。」
陳銘聽完倒吸一口涼氣。
關於「屍體掮客」的傳聞,在醫學院私底下的圈子裡雖然不算秘密,但沒想到埃文斯這位德高望重的教授,居然就是這條灰色產業鏈的中間人……
一切突然都解釋得通了。
難怪埃文斯的解剖課是全係最「闊綽」的,永遠是兩人一組,甚至單人單具。
解剖的樣本也往往都很「新鮮」,甚至都看不出冷凍的痕跡。
陳銘當初還天真地以為是學校撥的經費充足……現在看來,估計就是剛從街頭回收來的。
這算是……某種收屍人?
「我可以乾。」
陳銘回答得乾脆利落,沒有任何多餘的思考。
對於快要餓死在洛杉磯街頭的人來說,別說是去貧民窟搬運「樣本」,就算是和魔鬼簽契約,他也會擔心簽字筆夠不夠水……
埃文斯也沒料到陳銘會答應得這麼痛快,剛想說些注意安全的場麵話,審訊室的門就被「哐」地一聲推開。
「見鬼的洛杉磯警局……以後誰再跟我提女性力量我就跟誰急!」
索菲亞罵罵咧咧地走了出來,一屁股擠在陳銘旁邊。
「他們居然真派了個剛絕經的中年大媽來審我……那個老古板軟硬不吃,甚至不讓我抽菸!」
「要是換個男警察,我三分鐘就能搞完出來呼吸新鮮空氣了。」
埃文斯沒理會她的抱怨,抬手看了眼腕錶後開口。
「索菲亞,有件事我得告訴你……從今天起,生意上的事你都去找陳銘對接,他將全權代理我。」
「哈?」
索菲亞聞言臉色一僵,像看外星人一樣看向陳銘。
「你讓這個連槍都沒摸過的書呆子去街區?老頭你腦子是撞壞了嗎,他會被剝光了掛路燈上的!」
「還有一件事。」
埃文斯無視了抗議,丟擲第二枚炸彈。
「把你公寓的次臥騰出來,他今晚就搬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