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查理柯克
凱利麵對著滿室寂靜，尷尬地撓了撓頭。
難道這個時代的年輕人已經沒有辦法理解他的幽默了嗎？
顯然沒有。隻見馬修和薩拉尷尬地分開，擦了擦眼淚。
「還沒有死呢，但願警方能問出幕後主使，」肖恩長呼一口氣。旋即看向凱利，「凱利先生，你手裡拿的是什麼？」
「是一份計劃書。」凱利若無其事地走到床邊，把公文包放在床頭櫃上，「或者說，是一份行程安排。關於你去加利福尼亞要做什麼。」
他環顧了一下病房裡的眾人。
「不過，這件事比較敏感。我想請各位先出去一下，我有話要和肖恩單獨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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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
文森特和蕾切爾幾乎同時開口。
「凱利先生，」文森特皺著眉頭，「我們也是團隊的一員。任何重要決策都應該讓我們參與。不能搞密謀主義那一套。」
「我同意。」蕾切爾附和道，「尤其是在當前這種情況下。任何行動都需要慎重考慮，我們有權知道你在策劃什麼。」
凱利看著兩人堅定的表情，然後聳聳肩：「好吧，既然你們堅持，那我就不多說什麼了。
說罷，他開啟公文包，取出一疊檔案，在床上攤開。
「這是我為肖恩設計的加州攻略。」
檔案上是一份詳細的行程表，配有各種圖表和資料分析。
「第一階段，洛杉磯。」凱利指著其中一頁，「這是你的半個老家，也是加州的媒體中心。你需要在這裡重新建立自己的形象，反擊那些負麵報導。我建議你接受幾家主流媒體的專訪，同時在社交媒體上發起一些互動活動。」
「第二階段，舊金山和矽穀。」他翻到下一頁，「這裡是科技精英的聚集地，也是驢黨金主的大本營。你需要和這些人建立聯絡，不一定是要他們的錢，但至少要讓他們知道你的存在。你的那位神秘金主————雖然他很討厭，但他應該會幫助你。」
「第三階段，加州的大學校園。」凱利繼續說道，「伯克利、斯坦福、加州理工————這些地方聚集著全美最活躍的年輕選民。你需要贏得他們的心。」
「最終目標，」凱利的語氣嚴肅起來，「是在加州建立一個穩固的支援基礎，為十一月的總統大選做準備。加州雖然是驢黨的鐵票倉，但如果你能在這裡拿到哪怕百分之五的選票，那對全國的影響都將是巨大的。」
肖恩靜靜地聽完凱利的介紹，沒有立刻表態。
他轉向文森特：「文森特，我身上應該沒有什麼法律糾紛了吧？」
「目前沒有。」文森特確認道，「自從這次襲擊案之後，警方已經不再懷疑您了。雖然那個德韋恩·傑克遜沒招供就死了，但所有證據都指向他是主動行兇，而不是受您指使。」
「但這恰恰是最可怕的地方。」肖恩嘆息道，「那傢夥是個死士。他寧可撞死自己，也要來殺我。這種人，不可能是單獨行動的。背後一定有人。」
他回想起理察·布倫南那張老謀深算的臉。
「我不知道是不是和理察有關。但不管是誰，能夠調動這樣的死士，說明他們的手段比我想像的要狠得多。」
「不要擔心。」凱利的語氣很平靜，他是這裡除了肖恩之外唯一一個接觸過理察的人，他覺得這種小打小鬧之後葬送掉他本人或者幾個替罪羊的政治生涯，「如果畏手畏腳，是成不了大事的。政治鬥爭本來就是刀光劍影的遊戲。今天躲過了一劫，明天還會有新的危險。與其縮在費城當烏龜，不如主動出擊。」
「不，我反對。」蕾切爾說道。
「肖恩剛剛差點死在那場襲擊裡。他需要的是休養，是安全，而不是衝到另一個地方去當靶子。」
她看向肖恩，語氣堅定的不能再堅定了。
「人命最大！如果沒有足夠的安保措施，如果不能保證你的安全，我絕對不同意你去加州。」
有一說一，他們團隊不是民主製，肖恩這個獨裁者有權反對她的看法。
「瓊斯小姐說得對。」然而另一邊文森特也表示支援，「潘先生，您的生命是整個運動的核心。如果您出了什麼意外，一切都完了。
「但是————」凱利還想爭辯。
「夠了。」
馬修突然開口，打斷了爭論。
他已經從剛才的情緒中恢復過來，此刻的眼神變得冷靜且清醒。
「大家先冷靜一下。」馬修說道，「我們在這裡吵來吵去，偏離了核心議題。重要的絕對不是去不去加州，而是怎麼去，什麼時候去，以什麼方式去。讓我們先回到原本的話題吧。」
病房裡安靜下來。
「馬修說得對。」肖恩思考了一會兒，而後開口道：「而且我不會因為危險就放棄加州。但我也不會不顧自身安全冒險行事。
他看向眾人，說出了自己的打算：「考慮到法律風險和人身安全，我決定暫時不公開我的行程。什麼時候到加州，住在哪裡，參加什麼活動，這些資訊都要嚴格保密。隻有核心團隊的人才能知道。」
凱利點點頭：「這是個明智的決定。」
「不過————」老頭子又話鋒一轉，從檔案堆裡抽出一張紙，「有一個活動，如果你要參加的話，就沒辦法不公開了。」
「什麼活動？」肖恩詫異地問道，「你剛才怎麼沒說？」
「因為我並不建議你參加。」
隨後，凱利把那張紙遞給肖恩。
肖恩接過來一看，是一封正式的邀請函。
「這是一個網紅博主的邀約。他最近正好也在加州做巡迴活動，主要是在幾所大學舉辦辯論會。演員工會獎頒發典禮那段時間，他會在洛杉磯的幾所大學進行演講。他想邀請你參加一場公開辯論————」凱利嘮叨道。
而肖恩看著邀請函上的署名，內心微微一動。
「他的名字叫查理·柯克。」
查理·柯克。
這個名字在美國政壇可謂如雷貫耳。
他是「轉折點美國」（TurningPointUSA）的創始人，這是一個專門在大學校園裡宣傳保守主義思想的組織。而他也以在大學裡舉辦激進的辯論會聞名，經常與左翼學生和教授發生激烈衝突。
他是共和黨右翼的寵兒，也是自由派的眼中釘。
而他最出名的技能，就是在辯論中用咄咄逼人的方式把對手逼入絕境。
「如果你接受這個邀請，」凱利的語氣變得嚴肅，「你將麵對的不僅僅是查理·柯克本人，還有整個保守派媒體的炮火。他們會用盡一切手段來羞辱你，來擊敗你。」
「但如果你能贏————」
凱利停了一停，與此同時眼中還閃過一絲精光。
「如果你能在他的主場擊敗他，那將是一場載入史冊的勝利。」
當然，載入史冊的原因不是因為他擊敗了查理柯克，而是因為他以獨立候選人的身份擊敗了查理柯克。畢竟這個地球上能辯贏他的人並不在少數。
然而病房裡卻再一次陷入了沉默，彷彿沉默就是今天的費城。
無疑，所有人都看向真正擁有拍板權力的肖恩，他們都在等待他的決定。
而肖恩隻是看著手中那張邀請函，嘴角微微上揚。
「查理·柯克————」
他低聲念著這個名字，彷彿在品味一杯陳年的威士忌。
「我想見識見識這位保守派的戰鬥天使啊！所以，答應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