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酒館後門外,燈光昏暗的寬敞巷子裡,神情嚴峻的血幫成員沉默佇立著。
家裡了養了鬼都不知道,還是投靠了瘸幫的內鬼,說出去都會讓人笑掉大牙。
為首的埃迪穿著筆挺的老舊軍裝,他要拿出最高程度的尊重。
他提出的行動,他安排的眼線,他提供的位置。
結果第一次行動就出了岔子。
要是他還穿著睡袍抽著葉子,他的老戰友說不定轉頭就把抓到的人全都一股腦扔到警局。
然而瘸幫在警局有人脈,這幾個人剛送進去,第二天可能就會被再放出來。
“吱……”
一輛三菱停在巷子裡,羅根拉著內鬼走下了車,兩個小弟開啟後車門,其餘的血幫成員也在示意下上前卸貨。
內鬼已經醒了,嘴裡塞著破布,但冇有一絲掙紮,已經認了命。
“嘿!兄弟!你怎麼樣?有冇有受傷,我可以給你請來地下世界最好的醫生。”
埃迪走上前,張開雙手,關切地詢問。
麵對他假惺惺地姿態,羅根皺了皺眉,冷淡地回覆:
“冇太大問題。”
“那就好,那就好。”
埃迪瞥了一眼內鬼,語氣不善,
“這次的問題確實在我,我是真的冇想到,我對他這麼好,他居然還去瘸幫那裡當內鬼,還差點讓你遭殃!”
他一腳把內鬼踹倒,又接著補上幾腳。
“兄弟,要不要也出出氣?”
羅根搖搖頭表示拒絕,現在任務還冇結算,如果他現在毆打內鬼,說不定會被係統再次冇收混沌數值。
“不用了,我在那四個黑鬼身上已經出過氣了。”
“那好吧,我們現在去看看他們四個吧。”
埃迪收腳收得利落。
“等等,埃迪,我在電話裡說的是,你得給我一個說法,難道你踢他兩腳就是說法?”
他轉過頭,對上了羅根堅決的臉,明白冇辦法糊弄了。
他朝蘭尼招招手,後者隨即掏出一個盒子,盒子裡是一支針管。
“這是我們新配出來的好貨,還冇試點,今天就恰好試一試吧。”
埃迪準備好針管,就要內鬼胳膊上紮。
“不讓他說兩句了嗎?”
羅根輕飄飄的一句話卻讓他有些慌了神,注射的動作也更快了。
“還說什麼啊,內鬼的話有什麼好聽的?”
一針完畢,內鬼在持續半分鐘的興奮顫抖後,僵倒在了地上,不再動彈。
“看來濃度有點高了。”
埃迪扔掉了手裡的垃圾,上下拍了拍手,
“這個解釋怎麼樣?我親手把內鬼殺了。”
羅根掃視一圈周圍的人,蘭尼麵色如常,這種情況顯然不是第一次見,剩下的人全都神情緊繃。
『這是一場殺雞儆猴。』
『但我既不是雞,也不是猴。』
“這是你給手下們的解釋,而不是給我的,你知道我想要什麼。”
話都說到了這個份上,再裝傻就不禮貌了。
一個血幫小弟急著開了口:
“埃迪老大給你什麼你就要什麼!你怎麼敢討價還價的!”
羅根淡淡撇了一眼,連反駁都懶得說。
『蠢貨一個。』
『也不動動你那豬腦想一想,蘭尼都不出聲,你居然以為這是一個上位的機會?』
埃迪露出一臉苦笑,他走向那個小弟,頻頻點著頭,像是在認可對方的勇敢,可走進後,又猛地狠狠打出一巴掌。
“你個蠢貨!這是我的兄弟!我的老戰友!誰允許你這樣跟他說話的!
告訴所有血幫的人!我的兄弟羅根,在血幫裡地位跟我一樣!即使他並冇有加入血幫!”
這一番站台,任誰聽了不心動。
但羅根冇有,因為這本是埃迪昨天就該做的事,結果他今天才實行。
不夠心誠,就是心完全不誠。
而且這也依然不是解釋。
“還有,我的兄弟,我再額外給你1%的股份,以表示我對你的歉意。”
埃迪滿臉賠笑。
羅根瞬間也陪上更為燦爛的笑容。
“兄弟!這纔是你的解釋啊!來來來!咱們快看看這四個瘸幫成員!”
二人一同來到四個裹屍袋旁,裡麵的人還在昏睡,神經鎮靜劑與肌肉鬆弛劑效果持久。
“他們這是……”
埃迪探了探其中一個鼻息。
“冇死,我整了點麻醉槍,以免他們亂動。
說起來,你打算怎麼處理他們?
單單囚禁著,還是一樣用來當新強化劑的試驗品?”
對於羅根的這個問題,埃迪簡單思考了幾秒。
“兩個都有吧,怎麼,你有好的建議嗎?”
羅根點點頭,說道:
“還真有。
今天上午,我去西雅圖西區分局辦理持槍許可證,結果被局長這個狗東西陰了一手。
他居然跟瘸幫有勾結,幸好有其他的好心警察給我解了局。”
羅根隱蔽掉了一些資訊,他跟瘸幫的衝突不能讓埃迪知道,不然以後再對付瘸幫時,對方拿出的報酬可能會變少,理由會是“你也跟瘸幫有矛盾”。
錄音更不能讓埃迪知道,這東西是獨屬於他自己的底牌。
埃迪嘆了口氣:
“這就是我不讓你去找警察的原因。
不過這跟你的建議有關係嗎?”
羅根繼續說:
“那個好心的警察並不屬於跟瘸幫勾結的那一派,他提到,副局長,也跟瘸幫不對付。”
埃迪的眼睛一亮,有了興趣。
“你的意思,我應該跟瘸幫一樣,在警局裡也發展自己的關係?”
“冇錯,埃迪。”
羅根接著解釋,
“敵人有的,你也要有,那個副局長即便不願意跟幫派合作,也會願意對付瘸幫,我們隻需要把翡翠搶劫案的三個主犯,全都送到警局,由副局長接受,他自然會用這起案子施壓瘸幫,並增加對血幫的好感。”
埃迪撫摸著下巴思索了幾秒鐘,最終承認:
“你說的很對,這些人不如送給那個副局長,讓他解決這個案件。
那誰去送呢?”
他冇有再說話,隻是沉默著翹起嘴角,看著羅根。
意思很明顯了,這裡隻有一個人能跟警察說上話。
隻有上午纔去過警局的羅根,他去做中間人最合適。
“好吧好吧,那我聯絡一下那個警察,看看能不能跟副局長單獨找個時間商量一下這件事。”
羅根難為情地答應了下來。
“不愧是我的兄弟,你太懂我了。”
藉口找個安靜的地方,羅根獨自一人走向隱秘的角落。
冇有人注意到他的嘴角已經繃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