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這次不是之前那種三三兩兩的散客，是成車成車的來。
王都的旅行社開了專線，大巴每天早上六點發車，十點到落日鎮，晚上六點返程。
民宿住滿了，旅館住滿了，連鎮東頭那家原本快要倒閉的雜貨鋪，都開始賣起了"落日鎮限定"的紀念馬克杯。
李維坐在新修的廣場長椅上，看著眼前的一切。
一個穿碎花裙的小女孩跑過去，手裏拿著一根棉花糖，是煎餅鋪老闆娘新開發的"網紅產品"。
一對情侶站在噴泉旁邊自拍，女孩把手機遞給李維："先生，能幫我們拍張照嗎？"
李維接過手機，幫他們按了一張。
"謝謝！這地方太美了，您是本地人嗎？"
"算是吧。"李維把手機還給她。
"您住這兒真幸福，"女孩挽著男朋友的胳膊，"我們下次還要來，等溫泉正式開業那天！"
……
"鎮長！"
瑪麗蘇的聲音。
李維抬頭，看見她從廣場那頭快步走過來，手裏攥著一個牛皮紙信封，高跟鞋踩在新鋪的地磚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好訊息，"她沒坐下，直接站在李維麵前，把信封拍在他手裏，"四季酒店那批椅子，全款到賬。州立劇院的二十把，尾款結清。還有三個私人客戶，預付定金，加起來……"
李維開啟信封，抽出裏麵的支票。
$127,000。
十二萬七。
加上係統剛發的八十萬，李維現在的私人資金，突破一百二十萬了。
嘖嘖……
"花不完，"李維把支票塞回信封，忍不住感嘆，"根本花不完。"
見過凡爾賽的，沒見過這麼凡爾賽的！
瑪麗蘇忍不住笑道："鎮長，您這語氣……"
"像什麼？"
"像我爹，"
這話倒也沒錯，畢竟瑪麗蘇那時候都是叫李維爸爸的……
瑪麗蘇在旁邊坐下，"他年輕時在礦區挖到第一桶金，也是這麼說的。後來他把錢全投進了股市，1979年那會兒……"
"全沒了？"
"全沒了。"
“……”
事實證明，熱愛生命，遠離股市！
李維把信封收進口袋，"所以你跑來給我送錢，是怕我重蹈覆轍？"
"我是來提醒鎮長，"瑪麗蘇側過臉，"錢多了，得找地方放。投資，擴張，或者……"
"或者？"
"或者花掉。"她的嘴角彎起來，"比如，咱們辦個慶典怎麼樣？讓小鎮熱鬧起來。"
李維還真有類似的想法。
這女人，永遠知道自己在想什麼。
"三天後，"李維開口，"廣場，全鎮慶典。慶祝落日鎮……新生！"
"預算？"
"沒有上限。"
李維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去告訴艾麗莎，讓她準備。邀請所有人——鎮上的，王都的，州裡的，能請到的全請。吃的喝的，從王都訂最好的。樂隊，煙花，往大了辦。"
到時候慶典也可以剪成視訊發出去，又是一波流量。
李維都佩服自己的網際網路頭腦。
"那主題呢？"
李維想了想，看著遠處溫泉工地上正在安裝的霓虹燈牌，那上麵是艾瑪的手寫體簽名，被放大到了兩米高。
"主題就叫……'落日鎮歡慶'。"
李維隨便想的。
……
訊息像野火一樣蔓延。
傍晚，煎餅鋪門口。
鎮民們聚在一起，瘋狂討論，好幾十人。
"聽說了嗎？慶典！"
"鎮長辦的！"
"說是慶祝咱們鎮變好了，我孫子今天放學回來，嘴裏唸叨了一路！"
雜貨鋪老闆蹲在台階上，"變好了……確實是變好了。我那鋪子，上個月流水翻了三倍。"
"三倍？"威爾遜湊過來，"我那馬車都租不過來了，王都來的遊客排隊等！"
"鎮長這人……"雜貨鋪老闆把煙頭摁滅，"行吧，以前是我嘴賤。"
不遠處，幾個小蘿莉追著跑過，嘴裏喊著："我長大要嫁給鎮長，我長大要嫁給鎮長……"
鎮政府傳達室。
老湯姆。
不是燒烤攤那個，是退休郵差，現在被返聘來管傳達室。
看著麵前堆積如山的信件，眼睛都直了。
"這……這得有多少封？"
"三百多封吧，"莉娜靠在門框上，手裏剝著一顆糖，"昨天兩百，今天一上午又送來一百多。還有，喏……"
她指了指牆角幾個大紙箱。
"那是啥？"
"鎮上小學組織的，"莉娜把糖扔進嘴裏，"每個班都寫了，說是'給鎮長的感謝信'。"
老湯姆嚥了口唾沫，顫巍巍地拆開一封。
稚嫩的鉛筆字，歪歪扭扭：
"親愛的鎮長叔叔：謝謝您翻修了廣場，我奶奶現在每天傍晚都去散步。我長大了想當鎮長，像您一樣厲害。——三年級二班，傑米"
又一封：
"鎮長哥哥：媽媽說您讓溫泉變成了景點，我爸爸的旅館現在有很多客人。我想請您吃我媽媽做的蘋果派，可以嗎？——五年級一班，莉莉"
還有一封，信封上畫滿了愛心和星星：
"鎮長：您是我見過最帥的人！比電影明星還帥！我姐姐說她想嫁給您，但我不同意，因為我也想嫁給您！——二年級三班，蘇西"
……
老湯姆愣了半天，最後隻憋出一句話："……咱們鎮長，是個好人。"
莉娜沒接話。
好人？
她跟著李維這麼久，知道李維手裏攥著多少人的把柄，知道他抄卡佩羅家時眼睛都沒眨，知道他對理查德那幫人用的手段有多狠。
但她也知道，他會在深夜一封一封地回小朋友的信，會在廣場長椅上陪一個迷路的小女孩等到她媽媽找來，會在艾瑪第一次上鏡頭前緊張得手心出汗時，麵無表情地說"別怕，我在"。
好人壞人，她分不清。
她隻知道，跟著李維，她心裏踏實。
傍晚，房間內。
李維仰躺在床上，手裏捏著一封信。
"尊敬的柯文頓鎮長：我是一名中學教師，在鄰鎮工作。聽聞落日鎮的變遷，深感敬佩。我……我想申請調入貴鎮任教，不知是否有機會？隨信附上簡歷，盼復。另，若有機會，希望能當麵聆聽您的教誨。——伊芙琳·懷特"
信紙背麵，還貼著一張小照片。
黑白色，年輕的女性，捲髮，笑容靦腆，挺漂亮的。
身材最起碼有……E？
比瑪麗蘇還波瀾壯闊。
不過李維把信放在床頭櫃上，沒回。
因為係統提示響了。
【叮——】
【檢測到小鎮民意滿意度突破閾值：92%】
【獎勵發放：深度任務探查許可權升級】
【當前許可權：3次/月】
【新增功能：定向探查——可精準鎖定宿主指定的資訊維度進行深度檢索】
李維愣了愣神。
三次！
從一次變成三次！
而且……可以定向了？！！
豈不是說，以後李維想知道什麼，就能知道什麼？
任何人在自己麵前，將沒有秘密可言！
“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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