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寶換成錢，比李維想像的順利。
瑪麗蘇給的那盒東西，李維第二天一早就帶去了王都。
沒找那些大街上的當鋪，而是按瑪麗蘇昨晚與她溫存過後，她說的地址，七拐八繞進了一條巷子。
推開一扇不起眼的鐵門。
裏頭坐著個老頭，戴著老花鏡，看見珠寶盒子眼皮都沒抬。
“誰的？”
“瑪麗蘇·馮·霍亨索倫。”
老頭的手頓了一下，抬起頭看了李維一眼，然後又低下頭，一件一件仔細看那些珠寶。
“都是真貨。”他慢吞吞地說，“這批東西，我三十年前見過。她母親來當過一對耳環，後來贖回去了。”
李維沒接話。
老頭沉默了很久，最後說：“十五萬，不能再多。”
“這批貨價值很高，現在各種珠寶都在漲價，再多給點，你也有的賺，不是嗎？”
“……”
老頭。
在李維一番討價還價之下，十五萬的珠寶，賣出十五萬八。
凈賺八千金幣。
“成交。”
現金裝在一個帆布袋子裏提出來，沉得壓手。
李維抱著袋子走出巷子的時候，太陽正好照在臉上，暖烘烘的。
十五萬金幣，就這麼抱在懷裏了。
李維忽然想起三個月前，自己剛穿越過來那天。
看著賬本上“-50.7萬金幣”那幾個字，差點沒背過氣去。
現在呢？
懷裏抱著十五萬，兜裡揣著農場的地契草稿，腦子裏裝著係統提示的“地下資源待勘探”。
李維站在巷口，想到今早來時，在街邊聽到的那些議論。
可能是哈裡斯暗中作梗，把這事兒添油加醋去宣傳。
導致很多人都知道，並且在哈裡斯洗腦之下，都覺得李維會虧得褲衩不剩。
想到這裏，李維忽然笑了。
那種笑，不是得意，也不是張狂。
就是單純地想笑。
因為這事兒，太他媽有意思了。
那群蠢貨還以為自己會虧，但李維隻是問一句，懂不懂什麼叫十倍回報率？
這十幾萬，不久後，就能轉變成一百多萬！
回去的路上，李維把車窗搖下來，讓風灌進車裏。
沿路的田野一片綠，遠處山巒起伏，天藍得不像話。
李維一隻手握著方向盤，一隻手搭在窗框上，忽然哼起了歌。
調子不知道是哪輩子的，詞也記不清了，但哼著哼著，心情就好得不得了。
大賺一筆……
然後呢？
然後買地，蓋樓，把落日鎮做成旅遊樞紐，再然後……
再然後再說。
反正，先把這個農場拿下。
下午三點，李維走進貝理雅農場的主屋。
凱特琳正在織那件毛衣，看見他進來，手裏的針停了。
麥迪坐在窗邊，抱著膝蓋，警惕地盯著他。
李維把帆布袋放在茶幾上，開啟。
一捆一捆的金幣，碼得整整齊齊，在下午的陽光裡閃著光。
“十一萬。”李維說，“現在簽合同。”
凱特琳愣住了。
她沒想到，李維居然真的會買，心情很是激動。
畢竟勘探到現在毫無動靜，她這幾天心一直在懸著。
怕李維什麼都探不到，然後放棄購買。
麥迪站起來，走過來，盯著那些金幣看了很久。
“你……你真的買了？”
“真的。”
“你不怕虧？”
“虧不了。”
麥迪覺得李維是瘋了。
因為外麵都在說，李維這是絕對賠本的買賣。
當然作為受益者，她肯定希望李維這麼做。
接著雙方迅速簽字。
合同上的名字欄，空著一行。
李維寫下“李維·柯文頓”這幾個字，墨水在紙上暈開一小塊。
等凱特琳也簽下自己的名字之後，李維把合同摺好，放進內兜裡。
“農場現在是您的了。”
凱特琳輕聲說，“我和麥迪……什麼時候搬？”
“不用搬。”李維抬頭看她，“按之前說的來，你們繼續住，替我打理。每個月薪水照發，年底有分紅。”
省的李維再去找其他人，麻煩，凱特琳和麥迪對農場的熟悉，是任何人都比不上的。
李維站起來，“明天勘測隊繼續幹活。你們該幹嘛幹嘛。”
接著。
李維火速離開。
農場易主的訊息，當天晚上就傳遍了落日鎮。
傳話的人說得有鼻子有眼：李維鎮長自己掏了十二萬，現金，當場簽的合同。
“十二萬？他哪來那麼多錢？”
“誰知道，說不定是借的。”
“借？誰敢借他這麼多？還不還得上啊？”
酒館裏，幾個人圍坐在一起，議論紛紛。
角落裏，哈裡斯端著酒杯，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
他聽著那些議論，也不插話，隻是慢慢喝著酒。
“哈裡斯委員，”有人湊過來，“您說，鎮長這錢是哪來的？”
哈裡斯放下酒杯，慢悠悠地說：“哪來的？借的唄。你們鎮那幾個有錢的，漢密爾頓家，老湯姆家，湊一湊，十二萬不難。”
“那他要是還不上……”
“還不上？”哈裡斯笑了，“那就麻煩了。私人借貸，不是鎮政府欠錢，沒人給他兜底。到時候債主上門，房子都得抵出去。”
那人倒吸一口涼氣。
哈裡斯站起來，拍拍那人的肩膀：“年輕人，就是容易衝動。燒烤節賺了點錢，就以為自己是財神爺了。地下有礦？他拿什麼勘探？勘出來又拿什麼開採？一步一步都要錢，他那點家底，夠燒幾天？”
說完，他端著酒杯，走到窗邊。
哈裡斯腦子裏已經開始想像另一個畫麵。
三個月後，李維·柯文頓被債主堵在鎮政府門口，灰頭土臉地簽轉讓協議。
半年後，鎮財政再次赤字，居民滿意度暴跌，王都派人來調查。
然後，他這個有背景、有經驗的委員，順理成章地接過爛攤子，成為落日鎮的臨時鎮長。
再然後……
他晃了晃酒杯，冰塊碰撞出清脆的響聲。
“鎮長？”他自言自語，嘴角的笑意壓都壓不住，“這種破地方，還真得我來。”
他轉身回到座位上。
“鑽吧，鑽吧。”
哈裡斯把酒杯放在窗台上，自言自語，“鑽穿了地……也鑽不出金子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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