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鎮
李維看著手機螢幕……知道這下終於穩了！
這張底牌，比任何現金都值錢。
維多利亞·阿什福德的人情，意味什麼？
意味著著王都的通道，聯邦的觸角。
那些李維暫時觸碰不到的圈層……現在全部為自己敞開！
日後自己出什麼事，或者遇到棘手的問題……
維多利亞這個女人，會是自己的通行證！
“鎮長先生？”
俯身檢檢視紙，胸前的陰影若隱若現，忽然問了一句。
“哦，繼續說。”
李維回過神來。
"……好的，頂層露台的玻璃房，我們考慮過幾種結構方案，鋼骨架加雙層夾膠玻璃，或者全碳纖維框架……"
李維目光從陰影處離開。
"成呢本？"
"前者八十萬，後者一百二十萬。"
"選後者。"
當然是選貴的，反正有人買單。
伊莎貝拉猶豫了一下，"可維多利亞女士說過，要控製預算……"
"她也會選後者。"
李維打斷她，微笑，“不信你現在打電話問問？”
“我……我知道了，鎮長先生。”
伊莎貝拉沒有真的打，因為直覺告訴她李維說的是真的。
她聽說了，這個餐廳算是她們老闆送李維的，這事兒她一直沒想通。
她老闆那麼強勢的性格，怎麼可能把價值幾百萬的東西說送就送？
有時候她真懷疑，她老闆是不是有什麼把柄在李維手裏……
這個時候。
手機響了。
李維看了一眼螢幕，鬆本建一。
"抱歉，失陪一下。"李維走到遮陽棚邊緣，接通。
"鎮長，"鬆本的聲音壓得極低，像怕被什麼人聽見，"那個霍克……就是那個想包月溫泉的富商，他要來。"
"哦，來吧。"
"不是，他……他口氣很大，"
鬆本的日語口音在緊張時更明顯，"剛才他的助理打電話，說霍克先生'屈尊'來落日鎮度假，順便'見一見那個不識抬舉的鎮長'。鎮長，他……他好像很生氣，之前溝通時就表達過對您的輕蔑，說您……說您……"
"說我什麼？"
"說您'暴發戶心態'，'不懂規矩'，'給臉不要臉'。"
嘖……
被自己拒絕就氣急敗壞，我他喵的告你毀謗啊。
李維有些被氣笑了。
結束通話電話，轉身對伊莎貝拉說，"晚餐改期，有野狗上門。"
兩小時後，鎮政府辦公室。
艾麗莎拿著資料進來，然後坐在李維對麵，大長腿一翹，"霍克航運集團，創始人霍克，凈資產預估四到五千萬。最近的大動作……"
她抽出一張紙，"投資'網際網路門戶'專案，和矽穀一家創業公司合作，做搜尋引擎，叫什麼……'WebCrawler'？"
李維接過資料，目光在"網際網路門戶"四個字上停留三秒。
等等……
李維好像想起了什麼。
1998年，網際網路泡沫前夕，無數資本湧入入口網站、搜尋引擎。
然後……
2000年，泡沫破裂。
納斯達克指數從5048點暴跌至1114點，跌幅超過78%。
無數網際網路公司破產，投資人血本無歸。
WebCrawler？
被收購後迅速邊緣化，最終消失在歷史塵埃裡。
"血虧。"李維說。
"什麼？"
"這個專案，"
李維把資料扔回桌上，"會血虧。網際網路泡沫破裂，納斯達克崩盤，投資打水漂。"
艾麗莎瞪大眼睛："您怎麼……"
"我有我的渠道。"李維靠在椅背上，手指交叉，"告訴鬆本，霍克來了，直接帶到廣場。我要當眾……陪他玩玩。"
第二天中午，鎮口。
三輛黑色凱迪拉克組成的車隊碾過新鋪的瀝青路麵，車牌是王都的，號碼連著，像某種炫耀。
第一輛車的門開啟，下來兩個穿黑西裝的保鏢，戴著墨鏡，耳麥線從領口延伸出來。
第二輛車的門，由保鏢親自拉開。
霍克·莫裡森走出來。
他六十來歲，但看起來像是強行壓縮到五十歲。
染髮，拉皮，定製的西裝把發福的軀幹勒成某種僵硬的形狀。
手指上戴著三枚戒指，寶石在夕陽下閃著刺眼的光。
"這就是落日鎮？比我想像的還破。"
他目光掃過廣場，掠過攤位，掠過人群和遊客，最後落在李維身上。
目光像在評估待價而沽的商品，地攤上那種。
**裸的蔑視。
對他而言，一個稍微有些作為的鎮長，還不足以讓他正眼去看一眼。
"柯文頓？"
霍克走過來，沒伸手，"你比照片裡更……年輕。"
"您比傳聞中更……有排場。"李維微笑。
霍克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轉身，從車裏拽出一個人。
一個女人。
她穿著一套所謂的"職業裝"。
如果那種布料能被稱為職業裝的話。
襯衫是半透明的絲質，領口開到極限。
能看見蕾絲內衣的邊緣。
裙子短到大腿根，絲襪是網眼的，高跟鞋至少十二厘米。
"我的秘書，蒂芙尼。"霍克的手拍在她臀上，像拍一匹馬，"落日鎮連這種級別的女人都沒有吧？"
蒂芙尼配合地嬌笑。
周圍已經圍了不少人。
有李維眼熟的，也有陌生的，總之鎮民們很愛看熱鬧。
"霍克先生，"
李維淡淡道，"來談生意，還是來炫耀？"
"談生意？"霍克大笑，聲音在廣場上回蕩，"你也配？"
他往前一步，戒指上的寶石幾乎戳到李維胸口："我十六歲跑船，二十五歲有自己的航線，四十歲集團上市。你呢？一個破鎮長，靠溫泉和木頭玩具騙遊客的錢？"
他轉身，麵對圍觀的人群，像在麵對自己的股東："知道我為什麼想包月嗎？不是缺地方度假，是給你們這破地方……抬轎子！三十萬，買你們一個月的名聲，你們應該跪下來謝我！"
人群裡傳來壓抑的呼吸聲。
"結果呢？"
霍克的手指戳向李維，"這個……這個暴發戶，拒絕我！說'不答應就算了'！"
他模仿著李維的語氣，誇張得像個三流演員，"你們知道我是誰嗎？！知道我父親的名字嗎！？？"
這語氣，這說辭，這囂張……
李維嘴角抽了抽，好意思叫我暴發戶？就是脾氣再好，也忍不了吧？
“你爸是李剛？”
李維嘖了一聲，又覺得這貨可能聽不懂，畢竟老外不懂中文梗，又道：“Yourdadmustbe‘NoOne’—becausenoonegivesadamnwhoyouare！（你爸必須是“無名之輩”，因為根本沒人他媽在乎你是誰！）”
此話一出，全場寂靜了十餘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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