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14日中午,離開六天的羅恩回到紐約。
出機場時冇看到薇娃·碧安卡。
想著這女人前天說來接機,現在冇看到人。
羅恩撥通了她的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接通,然後傳來薇娃極度亢奮的聲音:
「親愛的,你知道了?上帝啊,這可是HBO的大製作,冇想到我能拿到重要角色參演的機會!」
「什麼?」羅恩皺了皺眉。
薇娃好似冇聽見似的,自顧自興奮地說著:
「我知道這一切都是因為你,否則範德比爾特先生不會跟HBO總裁打招呼。我也不會拿到《冰與火之歌》的重要角色。」
「親愛的,等我從洛杉磯試鏡回來,我一定會好好感謝你。你不是想看我穿那身黃金麵具戲服嗎?等著我……」
「等等。」羅恩沉著臉打斷道:「所以你現在在洛杉磯?」
「是的。」
「你忘記你說過什麼?」
剛到洛杉磯酒店的薇娃一愣,旋即立馬就想起,滿臉歉意道:「抱歉,親愛的,我昨天晚上接到試鏡通知,我太開心了。你知道的,這對我來說很重要……」
羅恩懶得聽她解釋,直接把電話結束通話。
聽到手機裡傳來的忙音,薇娃頓時就意識到自己乾了一件多蠢的事。
然後再次撥通羅恩的號碼。
一連打了七八個,電話才接聽。
她慌忙說道:「親愛的,我的錯,我不該把這麼重要的事給忘了。我發誓,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請你相信我……」
聽著薇娃的解釋與哀求,羅恩臉色稍微緩和不少:
「記住你說的,下不為例。」
電話再次結束通話,儘管聲音很冷漠,但薇娃長長地籲了一口氣。
頓時,她像是被抽乾似的,差點癱軟在地。
好在經紀人扶住了她。
「薇娃,你這又是何必呢?這些大人物冇那麼好伺候。」
薇娃擺擺手,獨自拿起桌上的礦泉水,猛喝了一口後,才說道:
「尼亞,你不懂,你不知道我這些天見識到了什麼。回不去了,你明白嗎?何況,羅恩他很好,是我自己的問題。」
她太喜歡現在的生活了。
早上從大平層起床,保姆做好早餐。
衣櫃裡是各種頂奢的成衣與高定任自己挑選。
上午去做個美容,中午挑一家紐約知名的餐廳,還得是環境景色優美的地段。
下午找個私人按摩會所午休一會兒。
醒來後,去參加某個老錢區名媛或者貴婦的沙龍。
或者,跟某個名媛去逛逛畫展。
偶爾還騎著馬在林蔭大道享受著季風。
不用擔心買東西之前看價格,看銀行卡的數字減少而心疼。
也不用擔心被那些噁心的老男人覬覦。
也是在這幾天,薇娃終於領悟,為什麼那麼多演員在明知某個富豪不會給自己名分,卻依舊心甘情願地隨叫隨到。
不隻是錢,還有那種無法跨越的階層帶來的虛榮感。
就像這次HBO製作的年度大劇,僅僅隻是因為有人想維護跟羅恩的關係,自己就輕易得到了一個很重要的角色。
同樣,薇娃也知道。
羅恩的一句話,自己瞬間會被打回原形。
她不想失去現在的生活,也不想失去這麼一個大靠山。
羅恩不太在意薇娃的去留。
哪怕是亞歷珊德拉同樣也是如此。
這姑娘原來隻能演一些小眾片的小角色,現在一躍成為大製作女主。
儘管都是花瓶,但花瓶也是分檔次的。
可能真的是為了籌備新戲忙的,也可能是覺得付出得到了回報。
所以剛去洛杉磯那幾天,聯絡比較少。
每次打電話過來,都是有一搭冇一搭地聊著。
也不知是不是被人點撥了,還是開竅了。
最近的電話明顯頻繁很多,也越來越粘人。
……
回到公司後,羅恩第一時間把維克托叫進辦公室。
「先生。」
「隨便坐,琳達,給維克托來杯咖啡,順便通知其他人,做好準備,隨時等待指令。」
羅恩開啟電腦,第一時間開啟交易軟體:「維克托,如果鎖定30億美元頭寸看多黃金現貨,美林證券最低的保證金是多少?」
「稍等。」維克托快速開啟膝上型電腦上紐約商品交易所裡的COMEX期貨版麵:
「根據您現在在美林證券的客戶等級,30億美元期貨黃金頭寸,以當前市價,大概可以買入24100手,最低保證金不會超過1.2億美元。」
通常來說,經紀商會在交易所給出的初始保證金後麵再新增一點。
而羅恩享有美林證券最高等級客戶的待遇,幾乎是按照交易所給出的最低保證金計算。
非但如此,美林證券還提供多個風險全資子帳戶,保證每個帳戶的持倉不超過交易所和CFTC設定的紅線。
隻要不是一次性大筆買入,這筆交易完全可以做到最大程度的隱蔽,避免被其他機構盯上。
「可以,另外再用2億美元買入倫敦金,槓桿的話……」羅恩權衡了一下,說道:「20倍槓桿吧。」
「好的。」
「先就這樣吧,你去安排,最好做到最大程度的隱蔽,我指的不隻是建倉。」
有過一次教訓,羅恩現在對資訊泄露嚴重地敏感。
這也是他為什麼不公開直接討論的原因。
甚至分析師和風險專員都冇叫過來。
維克托稍微一想就明白了羅恩的顧慮,無奈道:「上次的情況隻是一個例外。」
「我冇有責怪你的意思。」
羅恩像是想起什麼,突然叫住維克托:「對了,再買1億美元期權。」
「還是虛值?」維克托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羅恩猶豫片刻,搖了搖頭:「輕度虛值吧,具體怎麼分配,你自己判斷。」
主要是這次彈出的『資訊』有點不太一樣,他也吃不準黃金最後的點位在哪裡。
還不如讓維克托憑經驗自由發揮。
但維克托不這麼想,他深吸一口氣,鄭重地說道:「放心吧,先生。我向您保證,絕對不會令您失望。」
他是知道羅恩靠什麼起家的。
期權纔是他一直以來最瞭解、最擅長以小博大的產品。
現在羅恩把如此重要的任務交給自己,可想而知是有多麼信任。
維克托感覺壓力的同時,瞬間像打了雞血似的收起電腦離開辦公室。
「莫名其妙!」
羅恩有點冇理解維克托這突如其來的變化。
他靠在椅子背上,不自覺地揉了揉眉心,想著得到的資訊:
【2010年5月19日,中國央行宣佈改匯。】
冇有任何說明這次改匯對市場造成怎樣影響,以至於羅恩花了好長時間,才從中國前兩次改匯中,挑選出黃金這個產品。
今時不同往日,他現在體量大了。
但又冇那麼大。
影響不了整個市場,哪怕是單一的市場也不行。
卻又容易讓人惦記。
卡在這個不上不下的中間位置。
好處就是,本錢足了,不再像之前那樣用期權重倉去賭。
隻要自己不重倉,不吃儘最後一口。
像今天這樣悄悄買入,利用資訊差,完全可以在現貨和期貨市場如魚得水。
對沖帳戶搞完,接下來就是個人帳戶了。
羅恩點開摩根大通Prime專屬交易終端。
完成金鑰驗證後登入私人主經紀帳戶。
回趟老家,用了那麼多錢,他得想辦法賺回來。
於是撥通摩根大通對接的經紀人電話,詢問關於澳元的情況。
中國是澳大利亞最大的貿易夥伴國,澳元對人民幣匯率變動高度敏感,甚至被稱為「人民幣的影子貨幣」。
如果中國調整匯率政策,在外匯市場上受影響最直接的,就是澳元。
澳元今日的開盤價是0.8300,盤中一度觸及0.8350。
「亨特先生,30億美元的頭寸在澳元市場裡體量偏大,即便我們啟用演演算法拆單、跨時段分四日建倉,仍會形成顯性流動性衝擊,大概率產生5-8個基點的被動滑點溢價。」
羅恩聽出這句話的弦外之音:
「你的建議是20億美元頭寸?」
「冇錯。20億美元名義金對應CME標準澳元期貨約23000手,依託Globex暗池加權演演算法,三日內無痕分批入場,盤麵衝擊可控製在2個基點以內,幾乎無市場異動。」
「保證金呢?」
電話那頭短暫敲擊終端調取風控引數,很快回覆:「標準對衝客優先順序,合計約7665萬美元。」
羅恩在心裡快速過了一遍,點頭道:「可以,另外1億美元買入澳元現貨,申請20倍授權槓桿。再買入2000萬美元行權價平值期權,剩下的2億美元作為安全墊。」
專線另一端的主經紀商覈驗客戶淨資產授信資質後,即刻無異議確認受理。
場內期貨疊加場外現貨,合計40多億美元總名義多頭敞口,實際占用清算保證金才1億美元,搭配3億隔離安全墊兜底。
除非遭遇百年一遇的尾部極端黑天鵝崩盤行情,否則不存在任何強製清算風險。
下午。
羅恩又麵試了幾個行政助理。
其中有一位來自福特漢姆大學的暫時符合他的要求。
愛爾蘭裔,名叫托馬斯·馬洛裡,29歲。
曾在高盛執行辦公室做過行政專員,後被某家族辦公室挖去做私人助理。
挑中他,是因為他的回答讓羅恩很滿意:
「我在高盛四年,學會的唯一一件事就是:這個世界隻分兩種人——需要擋在門外的人,和值得帶進門裡的人。」
對比那些頂級名校學歷、總是不停講述自己過去履歷和輝煌戰績的麵試者。
羅恩更喜歡這種對自己職責有著明確定位的助理。
「亨特先生,特斯拉汽車公司總裁埃隆·馬斯克先生邀請您晚上去參加宴會。」
「埃隆?」
羅恩想了下,自己晚上冇別的事就答應了。
說起來,差點忘了,特斯拉也快上市了。
想著未來特斯拉的市值,羅恩覺得有必要在上市以後再買點特斯拉的股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