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恩將卡裡僅剩的一萬八千美元悉數取出。
先是跑到商場,花了三千美元買了兩套高檔西服。
看著鏡中的自己:鬍子拉碴,眼窩深陷,活像一隻準備赴死的困獸。
但在西裝上身的那一刻,鏡中人忽然有了幾分人樣。
隨即,他驅車來到第五大道的半島酒店,開了間豪華套房。
一晚上的價格2800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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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敬的亨特先生,歡迎您入住半島酒店,我們將為您提供24小時客房服務。」
半島酒店始建於1988年,它或許稱不上紐約最古老的酒店,卻絕對是曼哈頓頂奢地標之一。
這裡曾接待過無數名流政要,更是好萊塢明星下榻的首選之地。
而最讓賓客稱道的,莫過於酒店專屬的勞斯萊斯車隊。
有人說,紐約是窮人的煉獄,富人的天堂。
這句話,在第五大道被詮釋得淋漓儘致。
羅恩滿身疲憊,隻對客房管家隨意頷首致意,甚至無暇打量房間的裝潢設施。
簡單洗漱後,便一頭栽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如果腦子裡那段簡訊,隻是自己的幻覺。
那麼他希望在審判日來臨前,活的體麵一點。
在這或許是生命中最後兩天呼吸自由的時間裡,他想把自己過去不曾有過,隻能站在遠處艷羨的事,通通感受一遍。
深夜,
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驟然響起,將羅恩從睡夢中驚醒。
「謝特!」
羅恩怒不可遏地掀開被子,快步走到門邊。
先是朝著貓眼看了眼。
隨後纔開啟門。
門外站著一個披頭散髮、醉意醺然的女人,正彎腰對著門鎖,反覆嘗試用手中房卡開門。
她應該是參加一場宴會或者舞會剛回來,一襲酒紅色低領吊帶晚禮服,勾勒出玲瓏緊緻的身段。
見房門開啟,醉眼迷濛的她直起身,露出那張濃妝艷抹的臉龐,隨即徑直撲進羅恩懷中:
「親愛的,你怎麼跑到我房間來了,嗝——」
女人癱在羅恩懷裡,打了個酒嗝,嘴裡胡言亂語:
「我就知道你是愛著我的,你跟瑪麗不過是逢場作戲,親愛的....」
突如其來的投懷送抱,非但冇讓羅恩心生歡喜,反而滿臉嫌惡。
「這是我的房間,小姐,你找錯人了!」
羅恩黑著臉,推開懷裡的女人。
他討厭喝得爛醉的女人,更何況,不久前才遭遇背叛。
女人似乎清醒了幾分,手臂軟搭在羅恩肩頭,仰起被亂髮遮住的臉頰。
藍色的眼眸漾著迷醉的水光,她忽然抬手撫上羅恩的臉,癡癡笑道:
「我冇有找錯,你,你就是我的.....」
撲麵而來的濃烈酒氣,讓羅恩下意識偏過臉。
「嘔——」
話音未落,女人直接趴在羅恩懷裡吐了起來。
「偶,法克!」
羅恩幾近崩潰。
毫不留情地將女人推開。
強忍著胃裡的翻湧,他飛快換下被弄臟的睡衣。
旋即,撥打客房服務。
十分鐘以後。
酒店客房管家查清了這名醉酒女子的身份,將她送回了房間。
女人名叫伊莉莎白·奧爾森,兩天前就入住在半島酒店。
房間恰好在羅恩對麵。
客房管家對此,深感歉意,還奉上一瓶紅酒:
「抱歉,亨特先生,這是我們酒店的疏忽。」
「為表歉意,我們將為您升級為VIP,此後全球任意一家半島酒店,您均可享受九折優惠與免費房型升級服務。」
頂級酒店從不會推卸責任,即便羅恩是首次入住的新客,也能得到這般妥帖的補償。
夜晚的紐約璀璨如晝。
時代廣場的霓虹GG牌匯聚成永不熄滅的星河,哈德遜河與東河倒映著兩岸燈火,布魯克林大橋等跨河橋樑在夜色中如發光的絲帶,連線著城市的不同區域。
羅恩端著紅酒杯,悠然倚在窗邊俯瞰夜景,嘴角露出一抹自嘲的笑容。
這好像是他第一次認識這座生活五年的城市。
原來她如此美!
.......
伊莉莎白的父親是一名地產商,母親是芭蕾舞演員,同時管理著一家舞蹈劇院。
儘管在她很小的時候,父母就離婚。
但優越的家庭環境並未讓伊莉莎白的童年受到多大的影響。
從北好萊塢高中畢業以後,她很順利地進入紐約大學帝勢藝術學院學習表演。
課餘時間,她借著父母的人脈登上百老匯舞台打磨演技。
後來還通過尤金・奧尼爾戲劇中心的專案,前往莫斯科進修了一學期。
作為家中最小的一員,可以說,伊莉莎白從出生就成了家裡最受寵的一個。
她喜歡演戲,父親就在她6歲的時候,安排她參演電影。
大學還未畢業,已經在百老匯的舞台上小有名氣。
而她的外形同樣很出色,不但繼承父親挪威人的金髮碧眼,更是完美繼承母親英格蘭人的那股子典雅的氣質。
不過,即便如此出色的富家女,在感情上同樣也遭遇挫折。
可能是伊莉莎白太過完美,也太過矜持。
就在一週前,她喜歡的那位同學,竟然跟自己最好的閨蜜在一起。
並在學校的大秀恩愛。
伊莉莎白驕傲地性格不容許她低頭,母親英式的教育也讓她將這份懊悔藏在心裡。
隻是她終究還隻是剛踏入社會、被家裡人精心嗬護的少女。
就在昨晚父親推薦她參加的商務酒會上。
看著成雙成對的男女,不免觸景傷情。
多喝了幾杯。
宿醉後醒來的她頭痛欲裂,舉著蓬鬆的金髮,呆呆地站在盥洗間的梳妝鏡前。
忽然。
一段記憶猛地如洪水般湧入腦海伊莉莎白的腦海中。
驚慌失措的她,先是檢查了下身上的衣物。
發現依舊是昨晚的禮服後,微微鬆了口氣。
隨即,伊莉莎白又回想起自己昨晚似乎、可能跑錯了房間。
然後還在一個陌生男人懷裡發酒瘋,並且.....
「Oh my God!」
伊莉莎白痛苦地拍了拍自己的腦袋。
為了驗證所想,她快速地洗漱過後,叫來了酒店客房管家,詢問昨晚的經過。
她多麼希望這是一場夢。
然而,酒店客房管家印證了她腦海中的記憶。
並在離開前,建議道:「奧爾森小姐,請容許我多說一句。」
滿臉羞紅的伊莉莎白微微點頭。
「亨特先生是一位真正的紳士。」
「紳士嗎?」伊莉莎白有些發愣。
她明白對方的意思。
畢竟昨晚自己可是死皮賴臉的『送上門』。
要是換成一般的男人,恐怕.....
在客房管家離去後。
想著昨晚那個男人滿臉嫌棄、不解風情的將自己推倒在地。
伊莉莎白對著鏡子中的自己,不由得摸了摸臉頰,惱羞道:
「難道我不夠漂亮?還是說這傢夥.....是個G.....」
雖說昨晚自己有點兒糟糕,還喝得爛醉。
但也必要流露嫌棄的表情吧?
想到這裡,她忽然又覺得有些好笑。
不管怎樣,至少應該去道個謝,畢竟人家冇有趁人之危。
在洗漱之後,簡單的化了一個淡妝,換上休閒服。
伊莉莎白站在對麵的房門門口,先是深深吸了口氣,然後抬起手臂敲響房門。
「咚咚咚——」
片刻後,房門開啟。
伊莉莎白快速的說道:
「您好,先生,我是住在您對麵的房客,感謝您昨晚的照顧。對於昨晚發生的事,我深感抱歉,如果可能,我希望邀請您共進午餐.....」
這套說辭是伊莉莎白剛纔整理很久的。
她露出一個自認為完美的笑容,用最優雅的姿態站在門口。
如此,既能很好的化解尷尬,也能表達自己的謝意。
隻是在她還冇說完,就聽到一句冷漠的聲音。
「冇空!」
砰的一聲,房門應聲而關。
伊莉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