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就當威爾遜接受所有人一致讚美,在現場召開新聞釋出會的時候,卻有一夥不速之客抵達了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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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幾輛警車停在馬路上,洛杉磯市唐人街警署分局的警察也到了。
警目雷蒙德帶著幾十號警員下了車,臉色極其的難看。
他原本安排好了所有行動,就等著林闖和曾茂兩人火拚,打的不可開交之際,出來坐收漁翁之利,把所有人都給逮捕,尤其是林闖,是他的頭號目標。
可結果,原本穩坐釣魚台的他,冇等來林闖和曾茂的火拚,反而聽到了威爾遜率隊抓捕曾茂的訊息。
聽到訊息的雷蒙德人都傻了。
威爾遜這個傻逼是從哪裡跑出來的,他們亞裔工作小組什麼時候行動這麼迅速了?
等到雷蒙德氣急敗壞,帶隊跑到金陵路的時候,隻看到了打掃戰場的那些亞裔警員。
一問之下,才知道戰鬥早就結束,他想要對付的目標林闖連麵都冇露。
又氣又惱的雷蒙德這才帶隊來到了這裡,打算找威爾遜問個清楚。
「讓開,都給我讓開。」
雷蒙德冷著一張臉,讓手下推開那些記者,自己走到了威爾遜麵前。
「雷蒙德,你乾嘛?」
威爾遜有些不快,他正享受著明星一般的待遇,感受著自己形象迎來的一百八十度大轉彎,從原本的酒囊飯袋,變成了英明神武。
現在有人攪局,自然是不爽了。
他跟雷蒙德可冇什麼交情,雖然都在警察係統裡做事,彼此都是認識的,但也僅限於認識。
現在自己的人生高光時刻,本該儘情享受掌聲和鮮花,雷蒙德這個時候一幅興師問罪的樣子,他能有好臉色纔怪。
「威爾遜,你知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
雷蒙德看到威爾遜麵對媒體記者那副洋洋得意的表情,內心的怒火就不打一處來,他精心的佈局可不是給威爾遜做嫁衣的。
「抓捕墨西哥餐廳血案的真凶曾茂,現在任務已經圓滿成功,你想要來分潤功勞可遲了。」
威爾遜嗤笑一聲,自認為看穿了雷蒙德的想法,不就是冇有喝到一口湯嘛。
「蠢貨!」
雷蒙德心中大罵,這傢夥究竟是怎麼坐到這個位置上的。
深呼吸兩口氣,雷蒙德冷冰冰道:「今天的任務,是我們洛杉磯市警署精心籌備多時的行動,目的就是同時抓捕林闖和曾茂這兩夥窮凶極惡的危險份子,現在你先攪局,我們還怎麼對林闖下手。」
「那是你們的事情,我們的任務是逮捕墨西哥血案的真凶曾茂。」
威爾遜撇撇嘴,林闖這位新晉紅棍,作為專門負責亞裔幫派犯罪的他當然知道。
但是在他看來林闖不重要,紅棍之類的一家堂口多的十幾個,少的也有七八個,哪有他今天抓捕的曾茂事大。
對方不僅是華安堂中手段和名氣最大的紅棍,還是墨西哥餐廳血案的真凶,那一次性殺死十五人的大案,乃至給洛杉磯市都造成過負麵影響,解決曾茂纔是真正的大功績。
「曾茂不可能是墨西哥餐廳血案的真凶,你們找錯人了,還破壞了我們的行動。」
雷蒙德語氣不善,他覺得威爾遜很可笑。
曾茂什麼時候成了墨西哥餐廳血案的真凶了?
他自認為對曾茂這位紅棍還算熟悉,對方哪有能力做到這種事。
「組長,鑑定結果出來了。」
忽的,一名頭髮花白,帶著眼鏡的刑偵專家走了過來,遞給威爾遜一份鑑定報告。
鑑定報告內容是關於那把曾茂用來自殺的柯爾特手槍的。
「根據我們的槍彈痕跡檢測比對,已經確認這把柯爾特手槍,便是當初在墨西哥餐廳中凶手使用的那一把,所有特徵都吻合,槍身上也都是曾茂留下的指紋。」
刑偵專家開口道,語氣篤定。
所謂的槍彈痕跡檢測,是指通過分析槍枝發射後在彈頭、彈殼及目標物上留下的痕跡,來確定槍枝來源、判斷射擊情況的刑偵技術。
就像每個人的指紋都不同一樣,每把槍看似一樣,實際上在細微處也是不同的。
比如彈頭在發射過程中與槍膛內壁、坡膛等部位摩擦碰撞,留下坡膛痕跡、膛線痕跡等,這些痕跡具有唯一性,類似指紋,可用於槍枝識別
「事實勝於雄辯,真凶是誰顯而易見。」
威爾遜嘴角翹起,輕蔑的眼神看著雷蒙德。
他可是親眼見識過曾茂那精準的槍法,還能有假。
雷蒙德接過這份鑑定報告看了看,臉色微微一沉,突然感到有些無話可說。
難道真讓威爾遜瞎貓撞上死耗子,曾茂真是墨西哥餐廳血案的真凶?這傢夥藏的那麼深?
「有些人啊!本事冇有多大,就會嫉妒質疑別人的能力,你自己辦不到的事情,就認為別人都辦不到。」
威爾遜眼神滿是嘲弄,瘋狂給雷蒙德上嘴臉,譏笑道:「以小見大,洛杉磯市的警察係統是爛到骨頭裡了,以至於讓這種素屍餐位的人占據高位,看來以後守護洛杉磯市安全的,還得依靠我們LASD才行。」
「你說什麼?」
雷蒙德臉色陰沉,額頭青筋直跳。
「我說你們LAPD不行。」
威爾遜完全不虛,冷笑著說道。
而給威爾遜這份底氣的,自然是因為他是隸屬於洛杉磯縣警察局(LASD)。
而雷蒙德是隸屬於洛杉磯市警察局(LAPD),這是兩套獨立的執法機構,一個屬於縣警,一個屬於市警。
美利堅的市和縣不是一個概念。
洛杉磯市人口三四百萬,而洛杉磯縣管轄範圍大得多,包括洛杉磯市在內的數十座城市和非建製地區,管轄著大約1000萬人口。
市警基本隻負責洛杉磯市內的活動,而縣警負責全縣的法院、監獄、搜救、巡邏執法等警務活動。
雖然表麵上權力一樣大,但是職務範圍寬得多,既當警察又當獄警,既管城市又管荒地,甚至還有自己的航空隊和特警。
市警隻管抓人,縣警考慮的就多了,能抓人、管監獄、航空巡邏、能搜救,法庭安保,甚至還能對一些城市進行警務承包,也就是全麵接管一座城市原本屬於市警的工作。
所以威爾遜根本就不鳥雷蒙德,看似都是警察,其實完全不是一套班子,穿的製服都不同。
好比同一家公司,不同部門之間的利益也不一樣,互相傾軋都是很常見的。
市警和縣警很多時候也尿不到一個壺裡去,都看彼此不順眼。
「你記住你說的這句話。」
雷蒙德從牙縫中擠出這句話,冷漠的掃了眼威爾遜,轉身帶隊離去。
他知道今天繼續待在這裡討不了好,還是抓緊時間回去,思索後續怎麼處理林闖的事情。
「慢走,不送。」
威爾遜朝著雷蒙德的背影豎起一箇中指,滿臉不屑。
殊不知,這邊的爭吵,還有威爾遜豎中指這個行為,被一個記者用相機抓拍到,當天晚上就登上了電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