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斯特迅速從內袋皮夾裡抽出兩張十美元的鈔票,沿著光滑的櫃檯桌麵,輕輕推到櫃員手邊。
「我有急事,很重要,就說有一位愛達荷州的故人,以前跟他在加州打拚過的,你幫忙打個電話,電話費我出。」
櫃員雖然想拒絕,但是看著桌子上那兩張十美元的美鈔始終沒有說出拒絕的話,他再怎麼守原則,也不可能一週的工資說不要就不要。
他轉身走向櫃檯後方一扇不起眼的小門,門旁牆上掛著一部老式橡木殼電話機。
他搖動手柄,拿起聽筒,等待接線。
裡麵發出的聲響並不大,外麵根本聽不到。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超順暢,.隨時讀 】
李斯特隻能在外麵著急的等,通話很短,櫃員很快從裡麵出來,用眼神示意他往裡麵走,等李斯特進去的那一瞬間,櫃員掏出手槍對準李斯特的腦袋。
「說!是誰派你來的!」
「沒有誰派我來的,我自己想來的。」
「你叫什麼名字?」
李斯特猛的一回頭,還沒等對方開槍就用便撲上去從櫃員的手裡搶過手槍:「把你的傢夥收收,你還不配拿這個傢夥指著我。」
「現在該我問你。」
「卡爾維諾他到底是咋說的。快說!」
櫃員被壓在身下瑟瑟發抖,他不敢生出任何抵抗的想法,隻是說道:「老闆他讓我先驗一驗你,拿槍指著你,如果你能夠順利把我擒拿住。就讓你去拿電話,直接跟他溝通。」
這種既多疑又愛設定門檻的行為這倒像卡爾維諾的脾氣。
「真的?」
「電話號碼就在桌子底下,你可以搖號撥打,如果你不放心,可以一直壓著我,直到順利撥打獲得老闆的認可再把我放開。」
李斯特點了點頭壓著這個櫃員朝。他剛剛指的方向走去。
果然在櫃檯底下發現一張紙條上麵寫著2437這麼一組簡短的短號就是電話號碼除了電話號碼以外,下方還有一行小字是機構名稱。
紐約荒板有限公司。
李斯特把這些資訊一下熟練的打到撥號員那裡報上了機構的名稱,還有卡爾維諾的名字以後再進行一輪轉接,轉接到卡爾維諾。
「你好,荒阪公司總機,請問先生你要找誰。」
「我要找卡爾維諾。就說有個愛達荷州的朋友想找他。」
「請您稍等。」
「喂,請問你是?」
「一個前幾年跟你在加州打拚過的朋友,我想和你談談生意,剛剛我讓櫃員聯絡過你,現在他很配合的把電話號碼給到我手裡。」
電話那頭遲鈍了片刻。
「你讓他去外麵站崗,我和你單獨聊聊。」
李斯特起身,壓在身下的櫃員這才鬆了一口氣,沒敢多說一句話,隻是出去的時候順手把門帶上,等門鎖上的那一刻,四周突然變得寂靜。
「聽著熟悉的腔調,這個世界上不會再有第二個人能夠發出這種聲音,亞瑟·卡特,哦,我的上帝真的是你!卡特好久不見!你知道嗎?」
「你知道我得知你還活著的訊息有多激動嗎?」
「簡直比親眼見到上帝還高興!我都快想死你們了,幫派當中的每一個人我都想,這個幫派當中的許多人都是我從山野裡麵帶大的孩子。」
「你們每一個人的死去都是我不願意見到的,因此當年在城市的搶劫失敗以後,我才會選擇讓你們解散事實證明我做的是正確的,幫派的絕大多數人現在都還在。」
電話那頭傳來的聲音明顯很激動,說了一大段才停下,李斯特這纔不緊不慢的說道:「是啊,好久不見,這麼一想,我當初領取宅地法的土地似乎還是昨天發生的事情。」
「我也是,你現在站在的這家雜貨鋪是我起家的地方,告訴你訊息的是洛根吧,現在他就在我的拳擊館下打拳。」
「我跟他說,如果有人問起來,就報這家雜貨鋪的地址,然後用裡麵的電話跟我聯絡。」
卡爾維諾還以為當李斯特聽到這些訊息的時候,會感到很震驚,沒想到經過剛才的對話,李斯特一臉平淡的樣子,隨便聊了兩句便問:
「你現在是個農夫嗎?」
「算是吧,我還兼職寫點東西。」
李斯特來到紐約隻是為了更好地完成《了不起的蓋茨比》,現在他暫時還沒有在紐約長時間居住的想法,畢竟他在這邊隻是租了公寓。
在家鄉的土地可是足足160英畝,每一次收穫都能有大量的蔬菜,時不時還可以騎著馬一起去打獵,威廉士還許諾要讓他當鎮議員,他可不能說拋棄就拋棄。
卡爾維諾點了點頭:「挺好,宅地法給的田地要是經營的好。吃飽喝足沒問題,就是現在銷售渠道不太好找,你要在這方麵多花心思,如果有需要我幫助的跟我說。」
「你們的老大卡爾維諾,現在手裡的資產可是有足足10萬美元,就連政府裡的人我都認識,有需要儘管跟我提,我就你們這一幫兄弟,要是有什麼事情還藏著掖著。」
「就太不把我當兄弟。」
卡爾維諾這話的含金量很足,10萬美元放在現在的美利堅,雖然不如摩根、範德比爾特家族那樣的大財團厲害,但也是一流資本家的級別。
10萬美元足夠參與地方政治捐贈、加入高階俱樂部,與政客、企業家、媒體人建立關聯,對地方商業規則或行業政策產生間接影響。
還能夠在華爾街開設小型投資公司、參股銀行,或壟斷某一區域的倉儲、運輸業務。
「既然老大都這麼說話,那我還真有一事相求,之前我和幾個朋友一起去格林威治村,不知怎麼地給一個書記員盯上。」
「一開始還在正常範圍,到後麵越來越不對勁,我後來不是寫了點東西嗎?投的是一家大型出版社,巧的是,那家大型出版社派來對接編輯也是他。」
李斯特頓了頓:「後麵我讓洛根去查,發現他和紐約市政廳的清道夫莫雷納有關係,我總覺得這個人不對勁,想看一看他的底細,以及一直想辦法從我這裡打聽訊息到底是什麼目的。」
卡爾維諾聽到這個訊息,停頓了片刻:「莫雷納……這個人居然和他扯上關係。」
「這個莫雷納可不止清道夫那麼簡單,你猜他之前是在哪裡幹活的?是在華盛頓,西奧多·羅斯福的手底下是他的親信,之所以來紐約是為了歷練,以後還會回華盛頓。」
「要不是我是他的背後資助人,他的資金選票,很多東西都是我提供的,換做是別人很難知道這些資訊。」
「要是一直盯著你的這個傢夥,真和莫雷納扯上關係,那背後的人可就複雜。」
「李斯特你的心情我明白,要是不把這個傢夥的來路查清楚,你怕是連晚上的覺都睡不香。」
「不過你算是找對人,我已經有一些頭緒,如果跟我猜的沒錯這個書記員一直跟著你。」
「說不定還對你來說是件好事,你來荒板公司總部找我,紐約市曼哈頓下城區水街179號三層我們詳談這件事情。」
「說慢點,我把這個地址記下。」
李斯特拿出一張草稿紙,把卡爾維諾總部的地址記下,就朝電話當中說最後一句話,等到對方回應以後,李斯特就隨手把電話結束通話。
「好,回見。」
紐約市曼哈頓下城區水街179號三層。
水街靠近東河碼頭區,那裡倉庫林立,魚龍混雜,貨運火車日夜轟鳴,的確是個既隱蔽又方便處理各種事務的地方。
卡爾維諾把總部設在那裡,很符合他現在這種半明半暗的生意人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