傑克·倫敦聽了以後笑了笑:「李斯特你野心不小啊,全都是大的出版公司,霍頓·米夫林在你這兒都是次選。」 ,.超讚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這些出版公司的要求都高的很,幾乎不怎麼接受出版投稿,哪怕你有《變形記》,也不一定拿得出手。」
「隻會約一些已經出名的優質作家。霍頓·米夫林當初出版我的第1篇短篇小說集的時候,我已經寫作7年。」
李斯特聳了聳肩:「試一試。反正頂多也就虧個郵寄費,要是過稿,我可是大賺特賺,對了,門肯你之前不是說要給我提建議嗎?還說有不少建議。」
「建議原來是有不少,但是你現在的全文倒是給我答疑解惑,一定要說建議我也能挑出來幾點需要整理一下,不知道能不能借你的稿子一用。」
「反正是列印稿,這份稿子本來就是給你們看的,你拿去用就行。」
「時候也不早了,各位回見。傑克·倫敦記得買單。」李斯特一邊說著一邊看著打算溜走不買單的傑克·倫敦。
「哦,好的!」
傑克·倫敦被李斯特發現,隻能掏出美金買單,這一頓酒會下來,又是五美元的開銷,跟上次不同的是,這回沒有人替他們買單。
「李斯特這回坐我的馬車反正離得近,這麼晚電車不好找。」
「好。」
「傑克·倫敦明天再見。」
角落,書記員也跟著離去,朝著格林威治村的一處地下室前去。
他跟上次一樣,使用經典的開場白記錄今天的日期,其他的內容不做變化,就在摘要的內容有修改。
【摘要:依總統要求今日旁聽傑克·倫敦、卡特·李斯特、門肯三位作家,李斯特到場以後分享他的新書《了不起的蓋茨比》,據門肯反映這本小說很適合改編成活動影像】
【相關言論已整理,詳情後續呈送——格林威治村書記員謹發】
公寓門口。
李斯特和門肯下車,來到房間門口,一個男人鬼鬼祟祟的在外麵徘徊,時不時的往門口張望,最主要的是膚色還偏黑。
大半夜的一個黑人鬼鬼祟祟的想來肯定不是什麼好貨。
這就跟田裡麵突然遇到一條蛇一樣,你不敢賭他是有毒蛇還是無毒蛇。
李斯特給門肯使了個眼神,悄悄的摸過去,同時拔出別在腰間的手槍,等男人一回頭,李斯特和門肯的槍已經架在他的頭上。
「別動,慢慢轉過來!」
那男人嚇得渾身一僵,手裡的筆記本「啪」一聲掉在地上:
「別、別開槍!先生們!我沒有惡意!」
門肯迅速彎腰撿起筆記本,借著門廊昏暗的光線瞥了一眼,上麵密密麻麻寫滿了字,還有幾張速寫,畫得正是李斯特公寓的窗戶和門廊。
「你是誰?在這裡幹什麼?」
威爾克斯慢吞吞的解釋道:「我、我是《紐約論壇報》的記者,我叫埃德加·威爾克斯。」
「我是想……想採訪李斯特先生。關於幾天前在格林威治村發生的那件事,您見義勇為的行為。」
李斯特確實在幾天以前阻止一場搶劫,抓捕的還是重犯。
有記者上門也合理,新聞發生之前,記者們需要在2~3天之前收集資訊,再加上找當事人的聯絡方式,對當時的記者還有上門拍照的要求。
門肯翻看著筆記本,哼了一聲:「記者?大半夜鬼鬼祟祟躲在別人家門口,這可不像正經採訪。」
「白天我來過幾次,都沒遇到李斯特先生。」威爾克斯急忙辯解,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以前在酒店也來過一回,可是那時李斯特先生已經退房,編輯催得緊,我就想碰碰運氣。我真的隻是想做個採訪,絕無惡意!」
李斯特接過威爾克斯的筆記本一邊看著一邊說道:「身份證明?光筆記本可不夠。」
「有!有!」威爾克斯如蒙大赦,連忙用還在發抖的手摸索著上衣內側口袋,掏出一個皮夾,還從大的袋子裡麵翻出來一個便攜相機。
「這是我的名片,報社的記者證,還有相機一般的人可買不起這玩意。」
李斯特接過皮夾,名片上印著《紐約論壇報》和埃德加·威爾克斯的名字及聯絡方式。
那張簡陋的記者證看起來也確是真貨,上麵甚至還蓋有報社的印章,相機確實不是什麼人都能夠買得起的。
「東西看起來是真的。」
李斯特這才徹底收起了槍,但語氣依舊嚴肅:「威爾克斯先生,我理解你的工作。但我要告訴你,我接受採訪有兩條規矩。」
「您說,李斯特先生,我一定遵守!」
「第一,不準胡編亂造,報導內容必須經過我過目確認後才能發表。」
「當然!這是應有的職業操守!」威爾克斯忙不迭地答應。
「第二。」
「我不喜歡這種偷偷摸摸的方式。想要採訪,就光明正大地預約。這是我最後一次在槍口下接受採訪請求,明白嗎?」
「明白!非常明白!我向您保證,絕不會再有下次!」
門肯突然來了興致:「採訪我可以參加嗎?」
「這位先生是?」
「亨利·路易斯·門肯。」
記者點了點頭,他在新聞行業混這麼久,不會連像門肯這樣的文學評論家都不知道,最主要的是現在的門肯跟他是同行。
「門肯先生自然是可以。」
看著記者誠懇且驚魂未定的樣子,李斯特和門肯交換了一個眼神。門肯聳聳肩,把皮夾遞了回去。
「好吧。」
「看來你為了這條新聞也費了不少勁。外麵冷,進來說吧。」
「我給你十五分鐘。」
李斯特掏出鑰匙開啟公寓門,側身讓記者進去。
新的公寓當中用的不是煤油燈而是電燈,剛一開啟就顯得你整個房間非常的明亮,李斯特和門肯熟練的坐在旁邊的沙發上,饒有興致的看著這一幕。
威爾克斯小心翼翼地坐下,連忙重新攤開筆記本,拿出鋼筆:
「李斯特先生,再次感謝您給我這個機會。關於幾天前在格林威治村,您製服那個搶劫犯的事情,我們報社聽到了一些訊息,說您當時非常英勇,而且那個罪犯似乎還是警方通緝名單上的人物?」
威爾克斯話音剛落,門肯就忍不住震驚道:「製服搶劫犯?李斯特你這麼厲害,比歐·亨利那傢夥強多了,那傢夥雖然有錢,但是天天都被搶劫犯搶,你居然還能製服搶劫犯。」
李斯特很顯然沒把那個傢夥當回事:「門肯瞧你說的,就是一個普通的小毛賊,哪有那麼誇張,隻是碰巧遇上,這賊笨了點,給我逮到機會。」
威爾克斯沒有停息,繼續追問道:「據我們瞭解,您不僅製止了搶劫,還在警察到來前有效地控製了那名歹徒。」
「他據說是個危險的傢夥,警察們抓了好幾回都沒有抓到他,這傢夥成年姦淫婦女搶劫,格林威治村的人都快恨透他們。」
「害怕?當時確實有那麼一點點。」
「比起害怕,我更覺得是悲哀。」
這個回答出乎了威爾克斯的預料,他記錄的筆頓了一下。
連門肯也收起了調侃的神色,好奇地望過來。
「悲哀先生,你能仔細講一下嗎?」
「是的。」李斯特點點頭:「當我製住他,看清他那張因恐懼和兇狠而扭曲的臉時,我發現他非常年輕,可能還不到二十歲,在他旁邊的另一個同伴也是。」
「他的眼神裡除了瘋狂,還有一種被生活碾碎後的空洞。」
「我就在想,是什麼樣的經歷,讓一個本該充滿希望的年輕人,變成了一個讓整個格林威治村都痛恨的惡魔?人不可能一生下來就是惡魔,比如貝內迪克特·阿諾德。」
「他曾經是華盛頓最信任的部下,還曾經立下過赫赫戰功,但是最後還是向英軍投降獻出了堡壘,此後他轉為英軍作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