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
一道清脆的聲音打破兩人的關懷,兩人快速地分開,李斯特咳嗽了兩聲,望向門口。
女兒珍妮現在正站在臥室門口,她的手裡麵抱著剛從波士頓買來的娃娃,光著腳丫站在那裡,嘴撅得老高。
「怎麼了,親愛的?」
珍妮抱著兔子走過來,很自然地插到兩人中間,一邊說著一邊看向了瑪莎的顏料:「你們說話的聲音太大,打擾到我。」
「爸爸,這些亮晶晶的管子是什麼?是給我的糖果嗎?」
李斯特哭笑不得,他伸手將小女兒抱到膝蓋上,指著顏料解釋道:「不是糖果,是送給媽媽的顏料,是用來畫畫的。」
「畫畫?」珍妮拿起一支小巧的貂毛畫筆,在手裡揮舞著:「比我的蠟筆還好嗎?」
「哦……」珍妮似懂非懂,注意力很快又轉移了。
她仰起小臉,看著李斯特:「爸爸,你明天能帶我去看大輪船嗎?安妮說她爸爸就帶她去看過了!港口有好多好多像房子一樣大的船!」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海量小說在,.任你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好,明天爸爸帶你和媽媽一起去港口看大輪船!」
三人在客廳玩了一會過家家,等半個小時後,珍妮在瑪莎的懷裡睡去,瑪莎把珍妮抱到床邊,被迫隻能陪著珍妮一起睡覺。
李斯特有一點無奈,隻能回到自己的房間裡繼續創作,經過之前整整兩天半,也就是一坤天,《了不起的蓋茨比》來到兩萬字,這已經是一部中篇小說的篇幅。
估計再有一個星期左右,他就能夠完成這部接近長篇小說的創作。
另外一邊,一間陰暗的地下室。
書記員找到紐約站的站長,索要到了中午在格林威治村的酒水錢。
他一邊喝著黑咖啡一邊帶著今天收集到的關鍵資訊,進行一輪篩選最後留下最寶貴的資訊。
完成對資訊的總結。
書記員在電報上麵不停的敲擊。
【發件人:紐約觀察站】
【收件人:總統辦公廳】
【日期:1905年4月4日】
【主題:關於格林威治村日常活動報告(第47號)】
【摘要:今日於格林威治村詩會,旁聽作家卡特·李斯特、歐·亨利及評論家門肯談話。】
【李斯特批判當下美國夢淪為資本工具,稱社會被競爭、剝削裹挾,主張作家應以文學諷刺現實,援引憲法言論自由條款反駁我方對統治階級及資本家的辯護】
【歐·亨利、門肯附和其觀點,三人舉杯致敬羅斯福總統及李斯特】
【李斯特佩戴江詩丹頓手錶,自稱購價百美元】
【相關言論已整理,詳情後續呈送——格林威治村書記員謹發】
隨著電報的發出,書記員隻感覺到一臉輕鬆,又一天過去很快就是發工資的日子,他可以領著這筆工錢,去旅館找那些騷貨好好玩耍。
次日。
李斯特還沉浸在夢境中。
他夢到自己又一次穿越來大清,他想要通過寫書改變命運,可是卻屢屢碰壁,那些教授隻收文化圈的人,根本不會收他們新人作家的稿子,就在這時,女兒生病,李斯特迫不得已的從事勞累的工作,買了一個人血饅頭……
「李斯特!快醒醒!珍妮不對勁!」
李斯特聽到聲音猛地睜開眼,睡意瞬間驅散,他隻感覺身上全是冷汗。但是他已經顧不得夢裡的細節,聽瑪莎說自己的這個女兒又生病,這傢夥本身就體弱多,有可能是半夜踢被子,又受了寒。
他立馬翻身下床,跟著瑪莎來到珍妮的小床邊。
隻見珍妮小臉通紅,呼吸急促而沉重,原本靈動的眼睛此刻緊閉著,長長的睫毛不安地顫動。
瑪莎伸手摸了摸女兒的額頭,觸手一片滾燙。
「她在發燒,很燙!」瑪莎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昨晚睡覺前還好好的,隻是有點咳嗽……」
李斯特的心一下子揪緊了。他也摸了摸珍妮的額頭,那灼熱的溫度讓他心驚。
珍妮似乎感覺到了父母的靠近,微微睜開眼,眼神迷濛,帶著哭腔小聲哼唧:「媽媽……我難受……頭疼……」
「乖,寶貝,爸爸媽媽在這兒。」
「必須馬上看醫生。我認識一個水平還不錯的醫生去給他打電話。」
「親愛的你去用溫水浸濕毛巾,給她敷在額頭上,我這就去準備馬車。」
清晨的紐約街道還籠罩在一層薄霧中,空氣中帶著寒意。
李斯特顧不上吃早餐,以最快的速度套好馬車。
瑪莎用厚厚的毯子將珍妮裹得嚴嚴實實,隻露出一張燒得通紅的小臉,然後小心翼翼地抱著她坐上馬車。
李斯特揮動韁繩,剛剛在電話裡醫生說他把所有的藥全部放在診所裡麵,現在隻能去診所所在的位置,不能夠上門問診。
距離他們這裡不算遠,但卻也讓李斯特心急如焚,不到近千米的距離,李斯特第1次覺得居然有這麼遙遠。
他不斷的催促馬匹,同時又擔心顛簸會讓珍妮更不舒服。
瑪莎緊緊抱著女兒,不時低頭檢視她的狀況,用手帕輕輕擦拭她額角的虛汗。
「爸爸……看大輪船……」
「等珍妮好了,我們立刻就去看,爸爸保證。」
終於到了診所,李斯特幾乎是抱著珍妮沖了進去。幸運的是,時間尚早,候診室裡還沒有其他病人。
年邁的瓊斯醫生剛剛開啟診所的門,看到他們一家,立刻示意他們進去。
診室裡瀰漫著消毒水和藥物的味道。
瓊斯醫生仔細地為珍妮做了檢查,聽了心肺,檢視了喉嚨和舌苔。
「是急性扁桃體發炎,發燒溫度不低,需要立刻用藥控製炎症和體溫。」
「我給她開一些退燒藥和消炎的藥劑,記住,要讓她多喝水,儘量臥床休息,用物理方法輔助降溫。」
聽著醫生的診斷,李斯特和瑪莎稍微鬆了口氣,至少明確了病因。他們仔細記下醫囑,取了藥,藥價總共8美元左右,對於現在的李斯特隻是一筆小錢。
付完錢後李斯特又小心翼翼地把珍妮抱上馬車返回家中。
回到酒店,瑪莎立刻忙碌起來,餵珍妮吃了藥,用溫水不斷為她擦拭身體物理降溫。
李斯特則守在女兒床邊,握著了她發燙的小手,看著女兒因不適而緊皺的眉頭,他原本打算帶著女兒去輪船,還打算抽出一部分時間進行《了不起的蓋茨比》創作。
可是現在稿子哪有女兒重要。
現在李斯特的心裡沒有文豪夢,什麼蓋茨比全飛灰煙滅。
也不想諷刺政府,他隻想上帝保佑他女兒真的沒事,現在可比不上後來的醫療條件,急性扁桃體炎要是引起了併發症,可是真的會死人。
穿越了這麼久,這還是他第一次真心的祈求那所謂的上帝。
「親愛的你去廚房看看,給珍妮熱點牛奶,再弄點溫水。我這裡走不開。」
「好,我這就去。」李斯特親了親女兒的額頭,起身時感覺膝蓋有些發軟,正當他剛走出臥室的時候,門外響起一陣敲門聲。
「誰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