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斯特拱了拱手,跟牧師以及在座的人說一聲失陪就來到門口。
教堂外的柵欄邊。
兩輛馬車停在這裡。
門肯、傑克·倫敦站在一塊,看到李斯特就主動迎上來。
「李斯特先生總算是找到你,這個地址是我跟馬克·吐溫打聽才找到的。」
「如果有打擾到你,我感到抱歉。」
「你們有什麼事嗎?」 【記住本站域名 超便捷,ᴛᴛᴋs.ᴛᴡ隨時看 】
門肯誠懇的說道:
「李斯特先生我是專門為幾天前沙龍上發生的事情道歉的,我還以為你隻是馬克·吐溫推薦的一個朋友。」
「並沒有什麼優質的作品,也跟沙龍裡的其他人不太熟。」
「可就在4月1號我讀了你的《變形記》,我必須承認那是一部不錯的作品。」
傑克·倫敦也點頭附和:
「門肯給我看稿子時,我還以為他在開玩笑。但讀過你的作品後,我完全理解他的轉變。」
「謝謝你們的讚揚,我也沒想到《變形記》會有這麼好的表現,說實話,《變形記》這表現我還要多虧你。」
「也是你寫的好,現在一整個華盛頓文學圈都在討論你的書。」
「最少我身邊的朋友都訂,估計這一回《大西洋月刊》的訂閱數也會迎來一小波膨脹。」
原本《變形記》就相當於裸奔,在短時間內不會有任何的文學評論家關注到這部荒唐,超出時代的作品,可是這一切因為門肯的一篇文學評論打破。
這個表現李斯特已經很滿意!
門肯就跟蒼蠅似的搓了搓手。
隨後掏出一隻雪茄,遞給李斯特,是布朗兄弟公司生產的Fontella,比李斯特平常抽的價值五美分Newsboys稍貴一點。
一般門肯手裡的這支香菸都賣12美分,中產階級比較喜歡抽這種。
李斯特接過來用專業的雪茄剪開一個口子,再用火柴再剪好的埠烘上一兩秒。
這時候點燃含住雪茄口吐氣,一股淡淡的泥土香帶著雪鬆類的木槍湧入李斯特的口腔。
「李斯特先生不知道你有沒有其他作品,你的另一本作品也在排期中嗎?」
「我寫了三部,一部是發表的變形記,另一部就是我們那天提到的《警察與讚美詩》,那一本質量沒有《變形記》這麼好得排期,要6月份左右吧。」
「還有一本現在已經投稿到《星期六郵報》,還不知道過不過。」
門肯眼睛一亮,剛進入文學圈就這麼高產,一個月三本小說,其中的一本還是二萬詞的中篇小說。
原本門肯還苦於書荒,沒什麼活可以乾,現在門肯有活可以乾。
「我能試讀嗎?」
「發都發了沒什麼必要,倒是我接下來有創作第四本的想法,打算去紐約收集素材,如果門肯要是對我的書感興趣給你看,提一點建議。」
「行,正好我也回紐約。」
門肯還有傑克·倫敦,李斯特三人在柵欄邊上閒聊。
那邊的慈善活動已經接近尾聲,瑪莎從裡麵出來,跟李斯特講裡麵發生的情況,不出所料摩根和威廉士果然發生點矛盾。
事情就是那一樁事情。
因為摩根家新建的工廠堵住威廉士莊園的水源。
一開始兩人還隻是用慈善物品進行競爭,再到後來的隱晦互罵。
再緊接著就是破口大罵。
就是威廉士的兒子出來帶著警察抓捕摩根。
摩根那邊的人應該還在想辦法交錢讓摩根出來。
兩大家族的爭端一出。
估計這一段時間的畜牧小鎮會不太平。
這意味著街上有可能發生械鬥,旅遊的事情自然就得提前。
次日,早上。
李斯特去書店買了一本最新一期的《大西洋月刊》。
給自己貢獻一個首訂。
騎著馬來到旅館叫醒貪睡的門肯,傑克·倫敦死活不肯起床。
沒辦法門肯隻能給他留一張紙條,讓他晚一點自行到威廉士的莊園。
李斯特沒辦法,隻能跟著門肯一起去威廉士的莊園。
在昨天教堂門口的閒聊的時候,李斯特提到了霍華德。
門肯和傑克·倫敦對李斯特說的霍華德很感興趣,這兩人想看看什麼樣的孩子能被身邊的人都說成是怪異,結果李斯特卻對他非常看好。
到達莊園門口後,李斯特按照慣例來到大廳,威廉士正在裡麵喝咖啡,他的左手拿著一本《愛達荷縣自由新聞報》,聽到腳步聲,他下意識的往門口一看。
「李斯特先生您來了,請坐。」
「這位是?」
「我的朋友一位文學評論家,他現在《巴爾摩的晚報》當主編,我昨天跟他說了那孩子的事情,他想來跟著看,有沒有能幫得上的。」
「原來是這樣。」
「先喝杯咖啡二位。那孩子現在應該還在用餐,自從李斯特先生你來過以後,那孩子的情緒就變好了不少,最起碼吃飯變勤快。」
李斯特和門肯慢慢品嘗咖啡。
喝咖啡的過程中,李斯特取出自己昨天晚上剛寫的一個開頭。
《了不起的蓋茨比》一共4.7萬英語單詞。
其中有一些內容是不需要根據時代背景修改的,他昨天晚上創作的內容一共也就500詞左右一個開篇,這本書的背景是25年,現在是05。
20年的時間風雲變幻,很多東西早就已經發生變化,背景肯定是要做修改。
他早上就看過一遍,應該是沒有什麼不符合時代的內容,保險起見再給門肯看看。
「門肯這是我昨天剛寫的開頭看看內容咋樣。」
「好。」
門肯接過稿子。
【我出身中西部顯赫家族,自耶魯畢業後,深感家鄉閉塞】
【時為二十世紀初葉,美利堅正沐浴於進步時代的曙光,工業巨擘叱吒風雲,東部湧動著無限的機遇與財富】
【我不願繼承家族傳統的五金生意,決心前往東部學習新興的信託投資,當時所有雄心勃勃的年輕人都在談論這個行業】
【在家人的勉強資助下,我於1905年春天隻身來到長島,這地方怎麼說就是兩顆蛋蛋,我就住在西卵,也就是,呃,兩顆蛋裡比較不光鮮亮麗的那顆】
【我住的房子在細卵末端,兩個別墅中間,右邊的那個看起來像是豪宅的房子,就是蓋茨比的】
門肯接過稿子的時候還帶有一點倦意,讀完以後就完全不困:「有意思,這篇稿子和你之前寫的完全不同,應該是現實主義的作品。」
「你寫的這個尼克·卡洛威,他的視角選得妙極了。」
「中西部來的年輕人,既非顯貴也非貧民,正好站在圈子裡又站在圈子外。特別是兩顆蛋蛋的比喻粗俗卻精準,一下子就把社會階層的微妙差異具象化。」
「現在的紐約也確實跟你說的一樣,到處都是討論信託投資的,時代的背景上麵沒什麼問題,文筆也很到位。」
「這部作品多少英語單詞。」
「計劃4.7萬左右完結。」
門肯頓了頓:「我已經有了一點不太順耳的話,不過還沒確定,等你把這部作品寫完以後,我再好好說一說,以免到時候又給打臉。」
「那我倒是有點好奇,4.7萬單詞我這一個月應該能寫完。」
李斯特微微一笑。
門肯還是沒變,喜歡批評批判。沒有跟一些小說人物一樣,隨便遇到一點挫折就被打服,這樣的人物纔有點人情味。
也能給他提供一點幫助。
他倒要看看完整版的蓋茨比能給門肯挑出什麼毛病。
「好了,門肯先生咖啡喝的差不多吧,我們該去樓上,霍華德的吃飯速度就算和蝸牛一樣這個時候也應該吃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