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肯皺了皺眉下意識想反駁,畢竟門肯最擅長的就是刁鑽批判,可對方剛開口就搬出《獨立宣言》,這就是一個很難反駁的點。
在場的人不乏有政府的議員,無論的地方就是華盛頓,要是稍微不謹慎,就有可能墜入深淵,這個愛達荷州的作家,嘴還挺毒的。
既然非要跟他一個文學評論家比批判,那就比一比。
我就不信我一個知名的文學評論家,還能輸在你一個不知名的小作家手裡,到時候不要怪我沒給你麵子!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藏書多,.任你讀 】
門肯表麵不為所動,隻是借著端起酒杯的片刻思索了一下,微微一笑:「精彩的類比,李斯特先生。」
「您確實展現了作為一名小說家豐富的聯想能力。您將歷史的討論與《獨立宣言》的精神巧妙地結合在了一起,這很有趣。」
「但是,我親愛的先生,我們現在討論的,並非政治哲學,而是一個敘事真實性問題。您講述了一個關於百米巨艦的明朝故事。在我看來和《一千零一夜》也沒什麼兩樣。」
「您聲稱來自愛達荷,專注於諷刺現實。那麼您應該理解,一個過於離奇、缺乏西方可靠文獻,你也未曾去過這個神秘的國家。」
「即使它再美好,也更容易被歸入幻想小說的範疇,而非嚴肅的歷史討論。我欣賞您的想像力,但請別把它和學術嚴謹混為一談。」
沙龍陷入詭異的寂靜,原本圍繞在門檻旁邊的作家後退半步,似乎要給這塊突然升級的爭論留一個空間。
文學沙龍除了酒、女人、知名演員全和色以外,自然也少不最經典的文學辯論。
沒想到這一場辯論會這麼早開始,還是由一個從愛達荷州來的不知名普通人展開,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辯論中心。
不過在場的作家們,尤其是核心作家們。
比如像傑克·倫敦這樣的嘴上沒說,心裡卻沒看得起李斯特,他們的觀點幾乎和門肯一樣,認為李斯特講的那個船隻是一個天方夜譚的故事。
而旁邊的社會名流則是抱有不同的看法,他們對歷史的真偽並不關心。
在她們看來,李斯特挑戰的是這裡已經建立起的名望秩序,門肯先生是這裡的常客,而李斯特隻是一個初來乍到的新人。
作為一個新人不進行傾聽,反倒與權威進行抗爭,就本身就很不明智,本身說的話也沒給門肯留台階,估計門肯待會很快就會讓這位年輕人下不來台。
李斯特的回應比大家想像的來的迅速,他非但沒有慌亂,反倒是說:「門肯先生,您又一次完美地印證了我的擔憂。」
「您為我的故事設定了西方可靠文獻這道門檻。」
「這很有趣這讓我想起了中世紀歐洲的教士,他們判定一切知識的真偽,都必須通過他們手中的經典來解釋。」
「任何新大陸的見聞,如果《聖經》上沒有記載,那便是異端邪說。」
此話一出現場又開始騷動起來,把門肯比作中世紀的教士,這是在指控他知識壟斷和思想專製,這是非常嚴肅且有很有攻擊力的比喻。
李斯特繼續說道:「門肯先生您和我們腳下的這片土地,叫做美利堅合眾國。這個國家的偉大,不正是源於我們的先輩,勇敢地打破了對舊世界權威的盲目崇拜嗎?」
「我們反抗的,不僅僅是英王的稅收,更是那種『隻有倫敦說了算』的思想霸權!我們堅信,真理不唯一,它存在於廣袤的世界中,等待著自由的心靈去發現,而不是被鎖在某個學術權威的書房裡。」
「門肯先生您和我,我們腳下的這片土地,叫做美利堅合眾國。這個國家的偉大,不正是源於我們的先輩,勇敢地打破了對舊世界權威的盲目崇拜嗎?」
「我們反抗的,不僅僅是英王的稅收,更是那種隻有倫敦說了算的思想霸權!」
「我們堅信,真理不唯一,它存在於廣袤的世界中,等待著自由的心靈去發現,而不是被鎖在某個學術權威的書房裡。」
「先生們,如果我們今天認同了門肯先生的邏輯即未被西方記錄的歷史等於不存在,那我們與我們所反抗的舊世界思想牢籠,還有什麼本質區別?我們豈不是在華盛頓親手建立起了一座新的思想斷頭台?」
「我想這不是我們想要的。」
門肯猶豫了一秒鐘,自認為沒有什麼更好反駁的地方,做了一個認輸的手勢,臉上露出坦然且帶有自嘲的微笑:
「停下吧,李斯特先生。請停下您那如同傑斐遜再世般富有感染力的演說。」
「諸位我們今天見證什麼?不僅僅是一位年輕作家對遙遠歷史的瞭解,更是一位出色的思辨家給我們所有人上的一課包括我。」
「李斯特先生,您是對的。」
「我用我眼中所見的一個時代的衰落,去武斷地否定它可能擁有過的整個文明的輝煌,這在邏輯上是一個不容置疑的謬誤。」
「今天,在這個房間裡,您不僅是知識的傳授者,更是我思維的矯正者。我為我最初的輕率質疑向您道歉。華盛頓歡迎您這樣的思想,美利堅也需要您這樣的聲音。」
「對此我為之前發出的言論深感抱歉。」
門肯話音剛落,馬克·吐溫就主動開始鼓掌:「精彩!太精彩!很高興門肯先生還有我們的李斯特先生給我們帶來的精彩辯論!」
莉莉安也笑了笑:「沒想到這場文學沙龍剛開始就有這麼精彩的辯論,李斯特先生講東方大國的故事,同時還引經據典,不丟紳士風度。」
「確實給大家大飽眼福,我也有東西要送給大家,我今天帶來了唱片,我有一首英式民謠要送給大家。」
莉莉安走向留聲機,伴隨著唱片被放下,稍微停頓片刻唱片的聲音瀰漫了整個沙龍。
緊接著就是莉莉安的歌聲。
「您正要去斯卡布羅集市嗎?歐芹、鼠尾草、迷迭香和百裡香。」
「請代我向一位住在那兒的人問好,她曾是我真心愛戀的人。」
「請讓她為我做一件細麻布襯衫,歐芹、鼠尾草、迷迭香和百裡香……」
文學沙龍的氣氛在莉莉安的歌聲之下徹底被帶動起來,在場的很多人也跟著開始輕哼,跟著唱起這首著名的英國民謠。
莉莉安能夠被稱為美利堅的美神,自然不隻有她的相貌和有那個相對豐滿的身材。
還有那本身出彩的音樂能力和唱歌天賦,在1888年年薪就高達2萬美元此後更是35年的時間都位列頂尖美利堅女明星。
之前辯論會引發的波動並沒有伴隨莉莉安的歌聲而解除,伊迪絲端著紅酒離開傑克·倫敦的桌子反倒轉向馬克·吐溫這邊開口道:「你好,李斯特先生。」
「我對剛才東方大國非常感興趣,你提到東方大國有個朝代叫做明朝,我對這個朝代有所耳聞,不知道能否與你聊一聊這個朝代。」
李斯特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他根據伊迪絲的疑問深度講了一下。
……
4月1號。
每月一期的《大西洋月刊》如期發布。
而在上麵刊登著李斯特的《變形記》,由於這一期的大西洋月刊並沒有什麼重要的作家,卡特·李斯特的名字被掛在前列,還在封麵上有專屬的推廣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