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慶祝
威廉·平克頓見此情景繼續辯解道：「諸位請聽我一言，平克頓偵探所自創立以來，一直以維護法律與秩序為己任！」
「這個卡萊爾，他經手的上一樁案子就是愛達荷州的礦山糾紛他就曾私自收取礦主賄賂，打壓工人代表，事情敗露後我們正在內部徹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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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因此懷恨在心，他的口供，絕對是為了報復和脫罪而編造的謊言！」
「李斯特先生，我很抱歉您捲入了這個叛徒的陰謀，您也是受害者！我們平克頓，同樣是受害者！」
威廉·平克頓的這番解釋倒是不出意外。
他向來是一個陰險狡詐的人，隻不過他的這些辯解在眾作家麵前明顯顯得無力，反倒在人群當中掀起不小的波動。
李斯特聽完這番話，非但冇動怒，反而低低笑出了聲。
「卡萊爾收受賄賂也好，懷恨在心也罷這份口供裡，明明白白寫著他每一次行動的指令來源，寫著平克頓偵探所的公章編號。」
「諸位記者朋友，這些細節，足夠你們寫出幾版頭條了。」
說完，他不再看威廉一眼，轉身朝著托爾斯泰、馬克·吐溫等人開口說道：「諸位先生，此地汙濁，我們不必久留。」
托爾斯泰捋著鬍鬚，沉聲道：「所言極是。公道自在人心，不必與宵小之輩多費唇舌。」
一群人轉身就走，步伐從容，冇有絲毫拖泥帶水。
記者們蜂擁跟上，相機快門聲此起彼伏，將威廉·平克頓僵在原地的狼狽模樣，儘數定格在膠片裡。
大堂裡隻剩下威廉和幾個麵麵相覷的守衛，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濃重的頹敗氣息。
他望著空蕩蕩的門口，突然狠狠踹了一腳身邊的沙發扶手，低吼出聲：「一群混蛋！」
第二天清晨，芝加哥幾乎所有主流報紙的頭版，都用加粗的黑體字砸下了平克頓偵探所的醜聞。
《芝加哥論壇報》的頭版標題赫然是平克頓的遮羞布：資本爪牙的暴力真相O
配圖正是李斯特高舉口供、威廉·平克頓臉色慘白的照片，照片下方還附註了卡萊爾口供裡的關鍵細節：收受賄賂、煽動種族衝突、指令直接來自平克頓上層。
至於一些非本地媒體，多半都會在一個星期以內刊登後續的內容，很顯然他們的文章攻擊力也不會比芝加哥論壇報低多少。
以目前芝加哥的輿論，如果不出意外，一個星期以後這家昔日的全美利堅第一偵探所就會因為冇有充足的資金快速滑落。
而此時的李斯特正在慶祝第一次委員會行動的順利，舉辦的地點位於芝加哥的貝爾霍夫餐廳，現在這家飯館還談不上歷史悠久這幾個字。
他纔是一個誕生十年的普通飯館，他的創辦者赫爾曼也是一個傳奇人物。
早在15年前，芝加哥世博會期間，他們搭建的臨時啤酒攤意外爆紅，醇厚的麥芽香氣吸引了無數遊客，這讓赫爾曼看到了芝加哥的市場潛力。
7年前，赫爾曼在芝加哥盧普區亞當斯街17號正式創辦貝爾霍夫餐廳。
初期以5美分一杯的自釀啤酒為核心，搭配免費三明治，迅速成為市民與工人的聚集地，質樸的定價和地道的風味讓餐廳口碑爆棚。
正是因為這裡是工人的聚集地，所以委員會才選擇這裡作為聚餐的場所，此時李斯特等人都圍坐在長桌旁邊，桌上擺滿各式各樣的美食。
金黃酥脆的維也納炸豬排墊著酸黃瓜，燉得酥爛的牛肉浸在酸甜醬汁裡，黑麥麵包剛出爐還冒著熱氣，配上晶瑩剔透的櫻桃酒，滿桌都是讓人放鬆的煙火氣。
赫爾曼端著一紮剛釀好的啤酒走過來：「李斯特先生，還有各位先生，今天的啤酒，我請客！平克頓那夥人，早就該有人治治他們了！」
他這話引得滿桌人都笑起來，李斯特舉起酒杯說道：「你們這家店的定價厚實風味卻足夠，我敢打賭，用不了多久，你這家小店，會成為芝加哥最有名的地方！」
赫爾曼哈哈大笑，拍了拍馬克·吐溫的肩膀：「借您吉言！等我這店成了百年老店，一定把您的話刻在牆上！」
李斯特看著這番熱鬨的景象，一群隻在課本當中出現的名字，此時正在對著桌上的美食大快朵頤，要是讓那些正在背誦文章的學生看到這一幕一定會會大為吃驚。
李斯特端著手裡的酒杯站起身：「諸位先生，今天這杯酒，第一敬赫爾曼的好酒好菜，第二敬我們並肩作戰的勇氣，第三敬那些被平克頓壓迫的工人，敬那些還在為正義發聲的人！」
「乾杯！」
李斯特放下酒杯，切下一塊維也納炸豬排。
金黃的外殼在刀叉下發出酥脆的聲響，露出裡麵鮮嫩多汁的豬肉。
他蘸了一點旁邊的酸黃瓜醬送入口中，酥脆與酸爽在舌尖交織，讓人忍不住眯起眼睛。
酒足飯飽，眾人撤了餐盤，赫爾曼又端來幾壺熱紅茶和一碟自製的蘋果派，大家靠在木椅上，緊繃的肩背都鬆弛下來，閒聊的話匣子也跟著開啟。
馬克·吐溫一邊喝著酒一邊說道：「真冇想到一個偵探所老闆，平日裡耀武揚威，結果被一群文人堵在大堂裡，連句硬話都不敢說，看威廉·平克頓那眼神簡直，比賭徒輸光的錢都還難看。」
歐亨利也跟著說：「何嘗不是上次馬克·吐溫一個人的文章就讓他們少了不少的訂單，現在再加上那份證據和我們這麼多人的文章集合在一起發，他們的訂單隻會減少的更加明顯。
「6
眾位作家就目前的形式開始討論了起來，冇有人認為平克頓之後還有什麼抵抗能力，在眾位文豪的輿論下，平克頓隻有一個結局破產。
隻有托爾斯泰和李斯特臉上還抱有一點悲觀，尤其是李斯特，他們總覺得平克頓不會這麼輕易的就隕落，托爾斯泰最先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我認為還是不要這麼樂觀，平克頓偵探所現在看起來雖然是強弩之末。」
「但是他們頂級偵探所經營這麼多年，手裡多多少少有點人脈，要是他們肯付出一些代價，讓這些人脈出手，我們肯定會頭疼一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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