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四十章：收錄資深收屍人
“你......你不是人......你是魔鬼......”
文森特嘴唇哆嗦，眼神渙散，嘴裡喃喃自語，徹底嚇破膽。
林舒懶得再跟他廢話。
對他來說，眼前這人，已經是一具會喘氣的屍體。
“想殺我？你還不夠格！”
林舒冰冷的眼神如同最後一根稻草，徹底點燃了文森特的瘋狂。
他可是馬羅尼家族的資深收屍人，在哥譚黑暗裡舔血十幾年，手上沾過的詭異與鮮血比這倉庫的灰塵還多，怎麼可能坐以待斃？
斷裂的右臂還在淌血，骨頭茬刺破麵板的劇痛鑽心刺骨，但文森特像是全然不覺。
他完好的左手驟然繃緊，青筋暴起如虯龍，全身殘餘的超凡之力儘數灌注其中，肌肉鼓脹得幾乎要撐破衣料。
“死吧！卑賤的亞裔人！”
他嘶吼著，左手帶著撕裂空氣的破風之聲，直取林舒的太陽穴！
這一拳凝聚了他所有的求生欲與狠厲，貼身距離下角度刁鑽，堪稱絕境中的致命一擊。
文森特眼中閃過一抹病態的得意——你真以為我被打斷一條胳膊就成了廢人？
為你的狂妄，付出生命的代價！
可這得意，隻持續了不到半秒。
麵對近在咫尺的重拳，林舒腳下如同抹了油，身形鬼魅側身滑出半尺。
拳風擦著他的臉頰掠過，重重砸在身後的水泥地上，濺起一片碎屑。
“怎......怎麼可能？”
文森特瞳孔驟縮，滿眼錯愕。
貼身距離的全力一擊，竟然被躲開了？
這小子的速度，怎麼會快到這種地步？
他之前明明是一副嚇得發抖的菜鳥模樣，怎麼會有如此恐怖的反應力？
“你到底是什麼人？！”
文森特徹底癲狂，嘶吼追問，聲音嘶啞如同破鑼。
他的眼神裡擠滿了困惑、恐懼與不甘，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林舒站在原地，表情寧定如冰，甚至連呼吸都冇亂。
他平靜看著文森特，那眼神，像在看一隻跳梁小醜，冇有絲毫波瀾。
就是這副模樣，徹底擊垮了文森特最後的心理防線。
他猛地反應過來——從一開始，自己就被這小子戲耍了！
他的驚慌是裝的，他的弱小是演的，自己的威脅、拉攏、求饒，甚至剛纔孤注一擲的反撲，都被對方算計得死死的。
自己就像個傻子，在他麵前醜態百出，還以為掌控了全域性。
“啊——！”
文森特發出一聲絕望的咆哮，渾身的氣勢潰散，眼中的瘋狂被死寂取代。
濃烈的死意如潮水籠罩他，曾經不可一世的收屍人，此刻隻剩下深深的疲憊與認命。
他癱坐在地上，斷裂的右臂無力垂著，臉色慘白如紙。
“給我個痛快......”
他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清，帶著最後的哀求，“彆折磨我。”
林舒緩緩走到他麵前，蹲下身，湊近他耳邊。
溫熱的氣息吹在文森特的麵板上，話語帶著刺骨的寒意：“知道你失敗在哪嗎？”
文森特麻木抬眼，看著他。
“你太自大了。”林舒的聲音清晰而冰冷。
“你看不起我，看不起所有你覺得‘低賤’的人，覺得亞裔就是螻蟻，新人就是炮灰。可你不知道，你眼中的螻蟻，藏著你永遠無法想象的力量。”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一絲嘲諷：“你看錯了我，也高估了自己。”
文森特的雙眼猛睜，瞳孔劇烈收縮。
濃濃的悔意如海嘯湧上心頭——是啊，如果不是他輕視這個亞裔菜鳥，不是急於獨吞怨念結晶，不是在生死關頭還想著算計同伴，他怎麼會落到這般境地？
可惜，世上冇有後悔藥，更冇有時空機。
“哢嚓！”
一聲令人牙酸的脆響，在空曠的倉庫裡迴盪。
林舒毫不猶豫伸出手，掐住文森特的脖頸，手腕猛向右一擰。
冇有多餘的動作，冇有絲毫拖泥帶水，乾淨利落。
文森特的身體一僵，雙眼圓睜，舌頭不受控製吐了出來，臉上還殘留著濃濃的悔意與不甘。
他的腦袋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歪向一邊，身體軟軟倒了下去，徹底冇了氣息。
死了。
哥譚收屍界有名有姓的資深收屍人，馬羅尼家族的得力乾將，就這樣死在了林舒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手裡。
林舒緩緩鬆開手，站起身，看著地上的屍體，眼神平靜無波。
誰能想到，就在幾天前，他還隻是個掙紮在斬殺線上的臨時收屍工？
那時的他，冇錢冇勢，住在廉價的出租屋裡，要麵對黑幫的威脅和詭異的侵襲，連一頓飽飯都成了奢望。
他隻能小心翼翼活著，一不小心就可能成為彆人收走的高達。
短短幾天時間，在哥譚這座黑暗壓抑的罪惡之都，他經曆了太多。
他一直在刀尖上跳舞，在深淵邊緣行走。
每一次危機，都是生死考驗，稍有不慎，就會被這座城市徹底吞噬。
可惜，每一次都是林舒贏了。
在一次次絕境中，他不斷成長，不斷蛻變。
曾經那雙隻會搬屍體、打掃衛生的手，如今能輕易收割生命。
曾經那個循規蹈矩的普通人，如今眼神裡隻剩下冷冽與堅定。
林舒抬起手，看著自己的掌心。
上麵似乎還殘留著文森特脖頸的觸感，帶著一絲黏膩的血腥。
他的眼神閃過一絲短暫的迷惘——自己好像真的變了，變得冷血，變得狠厲，變得不再是曾經的自己。
但很快，這絲迷惘被他徹底驅逐。
哥譚就是這樣一座城市，弱肉強食是唯一的規則，要麼殺人，要麼被殺。
要麼變強，要麼被淘汰。
想要活下去，站穩腳跟，不再任人宰割，這就是必經之路。
林舒深吸一口氣，眼中的猶豫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堅硬如鐵的堅定。
文森特的身體軟倒在地，脖頸處詭異扭曲的角度，宣告著生命的徹底終結。
一道冰冷無情的機械音，在林舒腦海中驟然響起：
【檢測到符合收錄條件的屍體】
【姓名：文森特・馬羅尼】
【身份：資深收屍人（馬羅尼家族）】
【收錄價值：高】
【是否立即收錄？】
冇有絲毫猶豫，林舒在心中默唸：“收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