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三十一章：收屍人的密謀
廢棄碼頭的風裹著鐵鏽味和腐臭，刮在臉上像細針。
林舒剛靠近三號倉庫百米範圍，一股刺骨的陰冷之氣就撲麵而來，混雜著鮮活陰鷙的人類氣息。
三男一女，呼吸沉穩，腳步輕緩，顯然都是練家子，絕非普通混混或流浪漢。
他弓著腰，藉著集裝箱的縫隙慢慢挪動，動作輕得像貓，最終停在三十米外的陰影裡。
這個距離既能聽清對話，又能在突髮狀況下瞬間撤離或反擊。
他豎起耳朵，哥譚本地粗糲的口語夾雜著俚語傳入耳中，幸好這幾天跟老喬閒聊、跟周邊居民閒侃，勉強能摸清大致意思。
一個低沉的男聲罵道：“這鬼地方的怨念都快凝成實質了，之前來的那些蠢貨，怕是連詭異的影子都冇見著就涼透了。”
“埃利奧特家族都派斯嘉麗小姐來了，咱們也彆磨嘰，早點搞定早點分賬。”另一個聲音接話，透著明顯的忌憚。
林舒眯眼望去。
倉庫門口的空地上，四人圍成一圈。
最紮眼的是那個女人，一頭金色波浪長髮肆意披散，襯得麵板雪白，緊身黑色皮衣勾勒出火爆曲線，帶著一股拒人千裡的冷冽氣質。
她指尖轉著一把泛著銀光的短刀，刀身刻著細密紋路，隱約有聖潔氣息流轉，顯然是加持過超凡力量的特製武器。
斯嘉麗？
埃利奧特家族的資深收屍人？
林舒心裡咯噔一下。
老喬提過，哥譚殯葬業被幾大家族壟斷，埃利奧特家族是其中翹楚，旗下收屍人個個是精英。
而這個斯嘉麗，更是個狠角色，據說曾在小醜眼皮子底下搶走一具超凡屍體。
能從小醜手裡活下來，實力絕對深不可測。
她對麵站著個鷹鉤鼻年輕人，穿黑色西裝，領帶係得一絲不苟，眼神陰翳，手上帶著一枚骷髏戒指。
這是馬羅尼家族派來的人，他身後還跟著一個手下。
意大利黑手黨掌控的殯葬公司，手下收屍人向來心狠手辣。
另一邊是個看上去人畜無害的慈祥老人，頭髮花白，臉上堆著溫和的笑，手裡拄著根嵌黑寶石的柺杖。
“之前的人太蠢，各自為戰，才落得死無全屍的下場。”鷹鉤鼻年輕人扯著嘴角笑，語氣冇半點溫度。
“現在咱們是共同體，一榮俱榮，一損俱損。聯手拿下那東西，按貢獻分報酬，怎麼樣？”
“文森特先生說得在理。”白髮老人笑著點頭，柺杖輕輕敲擊地麵，“隻有聯手，才能活著拿到錢。”
斯嘉麗抬了抬眼皮，冷眸掃過兩人，冇多餘廢話，隻微微頷首：“可以，具體怎麼行動？”
文森特壓低聲音：“倉庫太大，盲目衝進去就是送死。”
“我建議分三路推進，各自負責一片區域，遇危險發訊號，其他人立刻支援。”
“不行。”斯嘉麗立刻反駁。
“分兵容易被各個擊破，之前的人就是這麼死的。要進一起進，相互照應。”
白髮老人沉吟道：“斯嘉麗小姐說得對。我先派個小東西探路。”
他從口袋裡掏出個巴掌大的布偶，布偶眼睛是兩顆黑鈕釦，透著詭異。
老人咬破手指，滴了滴血在布偶身上，布偶瞬間活過來，像隻老鼠般竄向倉庫門口。
文森特看著跑遠的傀儡，眼中閃過一絲貪婪。
這種能探知危險的傀儡有市無價，十分珍貴。
林舒躲在陰影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共同體？
公平分賬？
純屬放屁。
老喬早告訴過他收屍人的規矩。
利益至上，個個唯利是圖，為了利益彆說盟友，親爹都能捅一刀。
現在聯手，不過是因為這具詭異屍體太難纏，單獨行動冇勝算。
一旦屍體到手，所謂的“按貢獻分配”立刻會變成刀光劍影。
林舒心裡盤算：“免費的人肉雷達，不用白不用。”
白髮老人指尖抵著眉心，雙眼突然翻白，眼白占據了整個眼眶，透著一股詭異的死寂。
他與探路布偶建立了心神連結，共享著布偶的視野。
布偶像隻受驚的老鼠，在倉庫的黑暗中快速穿梭。
滿地都是屍體，橫七豎八地堆疊著，有的已經腐爛發黑，有的還帶著新鮮的血跡。
穿著破爛衣衫的流浪漢蜷縮在角落，胸口被撕開一個大洞，心臟不翼而飛。
幾個穿著殯葬公司製服的收屍人更慘，屍體被撕成了幾十塊碎肉，四肢、頭顱散落各處，鮮血浸透了地麵的碎石，凝成暗紅色的硬塊。
“是冰山殯葬的人......”
老人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眼白翻動得更劇烈了。
布偶的鏡頭聚焦在一具碎屍上，那屍體的領口彆著冰山殯葬的徽章。
這是企鵝人旗下的殯葬公司，老人顯然認識他。
碎屍的四肢被硬生生扯斷，骨骼外露，內臟混合著鮮血濺得到處都是，這種程度的破損，就算是最資深的入殮師，也得花十幾個小時才能勉強拚裝還原。
老人的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順著臉頰滑落。
他之前就知道這具詭異屍體凶險，冇想到會凶險到這種地步，連自家公司的資深收屍人，都落得如此下場。
布偶繼續往前挪動，塑料眼珠掃過更多碎屍。
有馬羅尼家族殯葬公司的製服，也有其他不知名小公司的收屍人裝備。
個個死狀淒慘，殘肢斷臂與廢棄貨物混雜在一起，鮮血凝固成黑紅色的斑塊，空氣中瀰漫著濃鬱的腐臭和血腥味，讓人san值狂掉。
這哪裡是廢棄倉庫，分明是人間煉獄。
老人的呼吸變得急促，腦海裡全是血腥的畫麵，甚至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誤入了地獄。
就在他心神動搖的瞬間，布偶的鏡頭突然劇烈晃動起來，身後傳來沉悶的、如同擂鼓般的腳步聲。
“咚......咚......咚......”
腳步聲越來越近，地麵似乎都在輕微震動。
布偶猛地轉身，鏡頭裡出現了一個巨大的身影。
那是一具縫合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