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那句話，具體的不用你管。」
馬修拍了拍他肩膀準備走，龍常見又攔住了他：「那我就問問跟我有關的。」
「你是說那五百萬經費？」
龍常見做出期待的表情。
馬修搖搖頭：「不可能。」
「為什麼？」
「不合規矩，今天給你開了這個口子，其他七個創意組都這麼要求，我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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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管他們不就行了？」
「哦？」馬修似笑非笑：「那比如我給別的組審批了一整年的經費，卻隻給你一個月的呢？」
龍常見撓撓頭：「我可冇聽說過搞創意還需要有同理心。」
「總之，這件事即便我同意，董事會也不會同意，你不用想了。」
「那我這個月就隨便做點東西應付過去了，現在我的小組人員稀少，就算不開工也能維持。」
「這是你的自由，隻是別忘了每季度的小組排名。」
「什麼排名？」
馬修擺擺手，離開了。
「什麼排名啊？」
第二天一早，龍常見找費雷拉的第一件事就是詢問所謂的小組排名。
這件事倒是不難理解，費雷拉三言兩語就讓他明白了。
原來創意小組的每月經費並不是馬修空口白牙隨意分配的，而是按照每季度各小組的營收情況而定。
排名高的當然預算就多，反之同理。
像龍常見這種情況，屬於是開局既巔峰，但四十萬美金預算隻是他的一期合同價，如果按照他現在的不作為態度，到了第一季度結束，營收肯定墊底。
第二季度搞不好給他驟降到五萬美金。
「他們能隨意改變經費嗎？我可是簽了合同的！」
有了膝上型電腦之後，費雷拉淘汰了她原來那個半人高的記事本。
她掀開電腦，調出一個文件朗讀起來。
內容就是第八組總監的僱傭合同細則。
其中就有一條，雙方同意月預算每季度稽覈一次。
龍常見一拍腦門：「防不勝防啊...」
誰簽合同還看內容啊？
以他的粗線條性格，看著意思差不多就簽了。
這下真成難得糊塗了。
「這麼說我每個月還必須找點事做？」
本來他打算混幾個月再說的。
費雷拉點點頭：「所以你把那麼好的創意送給了阿比蓋，真讓我難以理解。」
「這叫戰友情誼！」
龍常見擺擺手讓她出去，開始琢磨下一步。
「我必須重新集結我的部隊！」
首先就是道具師。
他想給馬丁打個電話讓他幫忙牽個線，但上次找馬丁，也不過是介紹了個岡瑟而已。
顯然再打也冇什麼屁用。
繼續給他介紹個老酒鬼可受不了。
龍常見突然想到，再怎麼說岡瑟在這行也混了不少年月，他是不是於情於理都該有點人脈？
想到就做，他去了八樓工作室。
魯伯特兄弟和岡瑟圍在屋中間的一個大機器四周，大聲爭論著什麼。
這麼看過去他們都不像是搞攝像的，更像是機械師。
「龍，你怎麼來了？」
卜麗爾正在熟練地踩縫紉機，看到龍常見過來，驚喜地站了起來。
她的聲音也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龍常和衝卜麗爾閒聊幾句，纔對岡瑟招招手：「有事找你。」
岡瑟放下扳手和龍常見去茶水間各自倒杯咖啡，聊了起來。
「我現在缺道具師，你有冇有什麼推薦？」
岡瑟冇想到是這種事，他大笑起來。
「笑什麼！有就有冇有就冇有，笑什麼？」
「你忘了我當初有多落魄啦？除了你之外有人搭救過我嗎？」
龍常見明白了：「也就是說你在這行裡完全冇朋友。」
「bingo！」
「誰跟你玩了！冇朋友還挺自豪？」
龍常見給岡瑟個白眼，埋怨自己平白無故浪費了十幾分鐘。
他一口喝光咖啡，準備離開，岡瑟突然說道：「不過你要不要考慮僱傭我徒弟？」
「你還有徒弟？」龍常見驚了：「那你快餓死的時候怎麼冇見徒弟管你？」
「因為我徒弟是我兒子，我還冇墮落到需要兒子接濟。」
龍常見更好奇了：「我記得你說過的，你老婆帶著女兒跑回了德州老家，怎麼又蹦出個兒子？」
「是前妻不是老婆，另外如果我兒子能有他姐姐一半乖巧聽話，現在也應該跟我前妻回德州了。」
「好吧，這些瑣事我不關心，我隻想知道他能否勝任這份工作。」
「絕對冇問題，他從小就跟我混跡各種片場，完全繼承了我的手藝，以前我家裡的車庫堆滿了他做的奇奇怪怪的東西。」
龍常見眯起眼睛：「我有理由懷疑你是在對映我的作品奇奇怪怪。」
「當然冇有對映，嗯...隻要你僱傭他就冇有...」
龍常見沉吟片刻：「他叫什麼名字？」
「齊格飛。」
「那你讓他有空去我辦公室麵試吧。」
岡瑟扭扭捏捏冇說話。
龍常見奇怪地看著他。
「能不能，你自己去聯絡？」
「為啥？」
「怎麼說呢，我們之間的關係...和普通父子不太一樣。」
「什麼意思？」
「總之我把他聯絡方式告訴你，你直接找他，千萬別說這件事和我有關。」
「這麼麻煩，我已經不想僱傭他了。」
「好吧，以前我冇破產的時候，一心放在事業，冇怎麼照顧過家庭。」
龍常見瞭然：「不就是和自己兒子不親密嗎，這有什麼特殊的，你這種情況滿大街都是。」
「不隻是這樣，其實他以前和我挺親密的，隻是破產之後，前妻把破產歸咎於我的無能，他們本該一起離開的。」
「發生了什麼？」
「我這兒子比較叛逆，不想回德州，也不想再和我有交集，高中最後一年自己輟了學，在外麵瞎混了兩年，徹底自暴自棄了。」
「這麼蠢，這不是拿你的錯誤懲罰他自己嗎？」
「你說的一點冇錯！」
岡瑟表情有點痛苦：「所以如果被他知道這份工作是我介紹的，他一定會鬨彆扭。」
「可憐天下父母心啊...」龍常見嘆口氣：「不過我勸你一句，別以為你給他介紹個工作就算彌補了，這種事，很難挽回的。」
「我冇想彌補什麼，隻是知道他最近不是很順利，想幫他一把，可惜我自己冇什麼能力。」
「那倒也不用這麼說，把他電話給我吧。」
岡瑟立即攤開手掌，把手心上抄著的電話號碼又抄到咖啡紙杯上交給了龍常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