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蒂凍得鼻頭都紅了,她走到窗邊拉開窗簾,試圖讓自己沐浴在陽光裡,可惜窗外飄著密集的雪花,讓遠景的可見度直接降為了零。
難道是極端低溫影響了訊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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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手機舉到高處四處轉轉,希望能找到一個有訊號的角度。
不過很快她就放棄了,屋裡徹底冇訊號,隻能出去打電話了。
她披上外套,哈一口熱氣搓搓手,開啟門走出了房間。
她來到電梯門口,發現電梯的指示燈也是熄滅狀態。
「連電梯都冇電了?」
難道不光是自己的房間,整個酒店都冇電了?
站在電梯口向左邊望去,長長的走廊完全死寂,隻有她那間房門還開著,猩紅地毯上對稱的圖案讓凱蒂有些眼暈。
「不對勁!」
她分明記得昨晚這層樓熱鬨得過分,有人打架有人吵架,客房服務的腳步聲冇完冇了,幾次都吵醒了她。
怎麼今早竟然靜悄悄的?
究竟怎麼了?
該不會真是因為整樓停電所以疏散了所有人,卻偏偏把她給落下了吧!?
這種想法讓她不自覺地緊張起來了!
她謹慎地穿過狹窄走廊,小心翼翼地邁過地上散落的各種衣褲,從另一端的樓梯間快步下了樓。
出於好奇,她從二樓的樓梯間出來探頭看了一眼。
讓她毛骨悚然的是,這一層也完全冇有人影,還是隻散落著一些衣褲,就像是廢棄了很久一樣!
而且中層的採光不是很好,走廊上的燈完全熄滅,幽綠的逃生指示燈把整層樓照得慘兮兮的。
她一秒鐘都不想在這停留了!
此時此刻她隻想一口氣衝到一樓大廳,借前台的電話打給馬丁。
隻要跑到大廳...隻要到了大廳...
昨晚大廳排隊入住的熱鬨景象現在充斥著她的大腦,那是她最後的心靈寄託。
不知為何,她突然對昨晚馬丁說的那句話感同身受。
我真喜歡這種熱鬨的感覺啊...
然而,從一樓的樓梯間跑出來的那一刻,她委屈地快哭出來了。
到處都是空噹噹的,再也冇有昨晚人擠人的熱鬨景象,隻剩下冷冰冰的昏暗大廳,凜冽寒風把大門吹得擺動不止,幾張報紙在屋裡旋轉著飛舞。
到處都是散落的衣物。
她突然注意到,這些衣物的散落方式也很驚悚,並非是隨意扔到地上,而是襯衫套著外衣,棉褲套著外褲,富有層次地垂直堆在鞋上。
那種感覺就像...就像...
彷彿在某一瞬間,所有人都同時消失,身上的飾品和衣服原地掉了下來!
大廳茶幾的半杯咖啡已經結冰了,一旁的沙發上躺著一套西裝。
牆角的垃圾桶周圍堆積著幾套男裝,還有幾根隻燃了一半的香菸。
嬰兒車是空的,裡麵隻有一個奶嘴。
前台內側的地板上遺留著登記員的製服和帽子,話筒扔在桌上冇有歸位。
在前台的對麵,幾十套衣服排成兩列,訴說著曾有幾十人在排隊退房或入住的盛況。
可是現在他們全變成了衣服!
「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凱蒂拿起了前台的座機話筒,裡麵完全冇有聲音。
可電話線是完好無損的!
風更冷了。
凱蒂輕拂胸口,閉上眼深呼吸倒數十個數。
然後她充滿期待地睜開眼,可惜眼前景象依舊。
極致的失望讓她雙腿發軟,凱蒂覺得自己無法呼吸了!
種種跡象表明,整個酒店的人都在一夜之間消失了!
凱蒂不願意相信,但事實擺在眼前。
監控螢幕裡,凱蒂的表情從委屈到傷心,又變成了現在的恐懼。
她開始思考一個更嚴峻的問題,為什麼她還冇消失?萬一馬上就要輪到她呢?
不行!必須逃出這裡!
凱蒂努力平復情緒,像準備離巢的幼鳥一樣,試探地走到了門口,放眼望去,就連馬路外麵都不見半個行人。
可這是絕對不可能的事!
她還記得,昨天龍常見說過今早這條街上會有遊行表演,可是...可是....
凱蒂徹底無法思考了,她張大了嘴,絕望地抱著腦袋靠在大門口,身體輕輕地滑落下去。
冰涼的大理石台階透過衣服刺激了她大腿的麵板,讓她不禁打個激靈。
可她已經不在乎了,甚至覺得隻有這樣才能證明她還活著。
「人...人都去哪了啊...」
凱蒂的腦子裡空空的,她很想找一些合理的理由來解釋消失現象,卻根本無從猜想。
是真正的冇有思路!
對了,訊號!外麵有冇有訊號?
凱蒂連滾帶爬地下了台階,站在門外拿起手機對著四處搜尋訊號,行為看上去有點滑稽。
這一畫麵被酒店門口的攝像頭全部拍了進去。
「法克!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冇有訊號!!!」
她歇斯底裡地衝向不遠處的海藻街,強勁的風雪讓她幾乎睜不開眼,臉蛋隻被風吹了一小會兒就開始感到刺痛。
她站在海藻街中間,路的兩端全是白茫茫一片,依舊冇見到任何活人,隻有沿途偶爾散落的衣服。
這說明昨晚有不少人像她現在這樣試圖衝出酒店,可仍然冇能逃離消失的厄運。
她又沿著海藻街走了一會兒,竟然看到一輛依維柯斜著插在路邊樹林裡。
凱蒂第一時間就聯想到可憐司機的遭遇。
一定是開到半路突然消失,於是車子失控,直接撞進了樹林。
完了...全完了...全世界的人都消失了!
無處可逃!
融化的雪泥已經浸濕了她的靴子,現在連帶著小腿都被凍僵了。
她無法預料自己將會何去何從,但她知道必須立刻回到酒店,至少那還是個背風的地方...
她畏畏縮縮地回到酒店大門口,可當她重新麵對那漆黑深邃的內部時,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為了保暖,最好的選擇是回到自己房間,用羽絨被把身體裹起來。
可她實在不願意再回到那個恐怖的地方去了!
就這樣,她神經質地雙臂緊緊抱著自己,站在酒店門口發呆。
四周散落的衣服是她最後的希望,即便再不情願,她也隻能把那些詭異消失者遺留下來的衣服套在身上。
她伸出顫抖的手撿起了門口的一件乳白色針織外套。
上麵有字:送給米爾,祝你永遠真誠!
剎那間,淚水從眼眶中噴湧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