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之後,龍常見和瑪麗塔說了今天的經歷。
「所以那個女歌星,也要轉行當博主了?」
「冇那麼簡單吧...」
如無必要,龍常見還是不想讓水果姐放棄大好的歌唱事業。
「那你打算怎麼做?」
「當然還是最拿手的,整蠱!不然讓我和她傾情合唱嗎?」
瑪麗塔立即興奮起來了:「那我也來幫忙!」
這周開始她就進入感恩節假期了,過完感恩節,再上一兩週課,就又要為慶祝聖誕做準備。
聖誕會從十二月初一直休息到一月初,順帶還可以陪龍常見過元旦。
也就是說,未來的一個多月,龍常見多了一個能乾的助手。
「很好,瑪麗塔小姐,那麼我現在正式任命你做我的秘書兼秘書長!」
「秘書長?難道你還有其他秘書!」
「冇有,你的秘書團隊就隻有你自己,我的意思是你要約束好自己,別讓我失望!」
瑪麗塔馬上立正磕腳,敬了一個軍禮:「保證服從命令,長官!」
龍常見給她的第一個任務是找一家酒店。
這看似簡單的任務,其實具體要求還不少。
首先要便宜的,光是這一條就有點難度,感恩節將至,各大酒店不漲價就算好的了。
因此瑪麗塔隻能把目光放在經營不善無人問津的酒店。
其次,雖然便宜,但還得稍微有點檔次。
龍常見承認這個條件有點苛刻,但,困難不就是用來克服的嗎?
最後,要周邊環境幽靜的,最好附近冇有居民區和商業區。
再三篩選後,瑪麗塔鎖定了一家名叫彎角水牛的家族式酒店。
占地麵積中等,三層建築,有九十七間客房,倒退二十年的話,它是來紐約旅遊時不錯的選擇。
但現在,過時的裝修風格,老舊的服務設施,傳統的經營理念,這些條件無不製約著它的發展。
最重要的是,當年的商業中心如今早就發生了遷移,唯獨把它這座老古董留在了原地。
瑪麗塔也是在網頁上瘋狂下拉,才把它找到的。
無論從任何角度來看,這家酒店都完美符合龍常見的要求。
瑪麗塔打通了諮詢電話。
「彎角水牛酒店,請問能為您做些什麼?」
「您好,我想訂酒店。」
「好的,請問定在哪一天?」
「感恩節前一天。」
「冇問題,請問您有入住傾向嗎?比如更喜歡高層,或者是臨街...」
「啊,是我冇說清楚,我的意思是,在那一天訂下整個酒店!」
對麵直接掛了電話。
瑪麗塔撓撓頭,知道對麵這是拿她當惡作劇電話了。
不過這種事確實有點匪夷所思,還是親自跑一趟麵談比較好,她換好衣服,拎上包出了門。
同一時間,機場。
龍常見手裡舉個牌子,上麵寫著馬丁·科裡庫珀,站了一會兒,一箇中年人走到他邊上:「你就是龍先生嗎?冇想到是個小夥子!」
「馬丁先生,您好!」
「所以這次是個什麼節目?竟然急著讓我趕當天的飛機?」
龍常見和他去機場餐廳找個空桌坐下,解釋了這次節目。
一個成功的整蠱套路中,除了整蠱人和被整蠱人,還有一個至關重要的角色,那就是托!
托的身份當然和被整蠱人越親近越好,在這次節目中,馬丁作為凱蒂的經紀人,是必不可少的托!
因此龍常見必須讓他本人親至,才能把一切細節交代清楚。
十幾分鐘後,馬丁拍著桌子大笑,看上去快要喘不過氣來了。
「媽的,你是怎麼想出這個點子的!我現在都能感受到凱蒂到時候會有多絕望!」
「這麼說,你同意了?」
「同意同意!具體需要我做什麼?該死,我那天隻是和阿比蓋抱怨了幾句,冇想到她真的給我介紹了一個天才!」
「那你就又有點過獎了...」
冇想到馬丁還是個情緒提供者,饒是龍常見這種厚臉皮也有點禁不住誇。
需要馬丁做的事並不多,卻是最關鍵的,那就是博取凱蒂的信任,否則這次整蠱就不成立了。
龍常見和他說完有關凱蒂的部分之後,問道:「馬丁先生,另外我還想讓你幫我個小忙。」
「什麼事?」
「你在這行吃得開,能不能給我介紹一個靠譜的道具師?」
「道具師?舞檯燈光影像那種?」
「差不多吧。」
馬丁想了一下:「凱蒂的表演團隊裡確實有這麼一項,要我打電話把他們全叫來嗎?」
「我想先問問團隊有多少人?」
「七十多人吧。」
「那還是算了!」
龍常見突然想起昨天看的那些凱蒂的資料,難怪她收不到版稅就立即瀕臨破產,淪落到承接各種小活動來賺芝麻綠豆的小錢。
要養活這麼大的團隊確實危險啊...
他的經費有限,如果真的調動來這麼多人,光吃都把他吃窮了。
「唔...讓我再想想,在紐約...還真有個老混蛋在道具師這行乾得不錯!」馬丁眼睛一亮,在餐巾上抄下了那人的家庭住址。
「他手機應該不會開機了,你隻能去他家找他,大家都叫他岡瑟,冇人知道他的真實名字,對了,如果你去拜訪他,最好帶瓶酒。」
兩人又閒聊了一會兒,龍常見便告辭,馬丁留在機場等待他的下一班飛機,晚上他還要去別的城市開會。
順手在機場買了瓶不知道是哪國的酒,龍常見打車去了岡瑟的家。
這地方真是標準的貧民窟了,到處散發著莫名惡臭,幾個瘦成乾的小孩在巷子裡光著腳在雪地裡踢球,凍得通紅的腳底板沾滿了淤泥。
在巷子裡繞來繞去,似乎是找到了地方。
龍常見敲了敲那扇四處掉漆的鐵門。
十幾秒後,鐵門開啟一道縫,一雙賊眼盯著龍常見:「你踏馬是誰?」
龍常見拿出了強有力的自我介紹,他拎起了手上那瓶酒。
「哦,朋友,你怎麼纔來!」
大門被關上,傳出取掉安全鎖鏈的聲音,接著大門被重新開啟,一隻枯瘦卻有力的手從門縫裡伸出來,一把將龍常見拽進了屋。
大門重新緊閉,小巷依舊幽暗。
就像是什麼事都冇有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