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視訊時長十分鐘,剛好適合通勤時把它看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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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訊畫麵裡,一開始桌子上是空的,挨在一起的三男一女腦袋上標註了大大的「整蠱人」頭銜。
不一會兒,老闆將一箇中年白人帶進了包廂,白人光禿禿的腦袋上標註著粗體的「被整蠱人」頭銜。
光頭白人一進屋,看到裡麵已經有四名食客端坐,禮貌地點了點頭,也冇多想,便坐在了門口位置。
老闆友善地說道:「現在可以開始點單了。」
坐在最右邊的女人立即站起來,高聲唱了一段二十幾秒的西班牙語民謠。
然後淡然地說道:「請給我一份水晶蝦餃,謝謝。」
老闆嚴肅地點點頭,迅速在小本本上記錄下來,隨後抬頭看向她旁邊的男人。
那人同樣站直身體,來了一段即興hippop。
在以yoyoyo為結尾的唱詞中,男人雙手合十說道:「左宗棠雞!」
這時鏡頭把被整蠱人的表情放大,皺眉咧嘴,標準的白人懵逼臉。
點菜還在繼續,中間的醜男站起來,朗誦了一段美國憲法:「憲法是人民的契約,是他們為了共同的安全、福利和幸福而達成的協議,一份蔬菜炒麵不要香菜謝謝。」
說完他深鞠一躬,平靜地坐下。
坐在最外麵的華裔帥哥緊接著站起來,清了清嗓子:「駙馬爺,近前來端詳,上寫著,秦香蓮她三十...」
唱腔沉穩,嗓音渾厚,節奏流暢,並且以乾煸豆角加豬肉燉粉條子收尾。
下一刻,四位點菜嘉賓以及老闆齊齊把頭扭向了被整蠱人。
那個可憐的光頭白人。
屋子裡的氣氛有些凝結,在所有人的等待中,光頭白人緩緩起身,深吸一口氣。
「It's fun to stay at the YMCA~~」
唱歌加跳舞,以宮保雞丁配米飯結束。
噗嗤!
看到這,多姆終於繃不住了。
昨天自己在現場實拍的時候感覺還挺弱智的,但今天這個剪輯效果是怎麼回事!
離下車還早,他繼續看著前麵年輕人的手機。
不一會兒,老闆推著運餐車進屋了。
他端起一盤水晶蝦餃繞過桌子,走到最裡麵,把盤子放在了西班牙女人麵前。
女人給老闆一個飛吻,然後拔掉自己一根頭髮交給了老闆。
老闆捏著頭髮對著燈光審視了一番,然後給女人比了一個大拇指!
然後,老闆端起一盤左宗棠雞,擺在了唱hippop的男人麵前。
男人給老闆一個飛吻,然後拔掉一根頭髮交給老闆。
老闆拿著頭髮對著燈光看一眼,給男人比個大拇指便離開包廂。
這時鏡頭放大被整蠱人。
那個可憐的光頭白人。
他已經手忙腳亂的開始在自己身上尋找能被拔掉的毛髮了。
老闆又端來了炒麵,放在醜男麵前,後麵的事多姆已經知道了,畢竟他就是那個醜男。
以及接下去龍常見也和老闆走完了同樣的流程。
老闆最後上的菜是宮保雞丁和米飯。
這一刻,四位點菜嘉賓以及老闆齊齊把頭扭向了被整蠱人。
光頭白人的白襯衫腋窩位置,肉眼可見地濕了。
在眾人充滿不解又不失期待的眼神中,光頭白人終於承受不了了。
他先給老闆一個飛吻,呲著牙薅下來一大團胸毛,躊躇地交給了老闆。
老闆握著胸毛對準燈光,對他豎起兩根大拇指:「用餐愉快!」
事到如今,光頭白人已經不敢輕舉妄動了。
他拿起筷子看似低頭準備吃飯,實則用眼睛斜瞄對麵幾人的動作。
這一幕被攝像頭精準地捕捉到了。
開吃之前,西班牙女人揭掉茶壺蓋,把茶壺擺在了大圓桌正中間。
接著她從包裡掏出一根眉筆,向茶壺瞄準。
投出!
「耶絲!」
眉筆直接落入茶壺口,西班牙女人歡呼一聲,把眉筆撿回來遞給了旁邊的男人,然後高興地吃起水晶蝦餃來。
男人和她一樣,拿著眉筆往茶壺裡投,三次才中,然後開吃。
眉筆被交給了醜男。
醜男運氣更差,五次才投進去,他大口吃著炒麵,把眉筆傳給身旁的亞裔帥哥。
亞裔帥哥一發入魂,在眾人驚嘆的眼神中,獲得了對豬肉燉粉條動筷子的資格。
接下來。
眉筆理所應當被送到了光頭白人手上。
投還是不投?
四人若無其事的吃著自己麵前的食物,好像光頭白人無論做出什麼行為都和他們無關。
光頭白人就這麼無助地舉著眉筆,幾十秒後,咣噹一聲,眉筆投出,掉在了桌上。
失敗!
他迅速看了一眼另外四人,發現根本無人在意他。
他隻好上半身整個趴在桌子上,單腿翹上了天,隻有這樣才能把眉筆撿回來,重投!
咣噹,失敗,咣噹,失敗,咣噹...
五分鐘後,光頭白人顫抖地喊出了聲。
「老闆,結...結帳!」
看來這就是極限了,所有人同時大喊一聲:「整蠱快樂!」
老闆手扶額頭大笑著進屋說道:「你的單已經由這幾個年輕人買了。」
「這...到底怎麼回事,我被整蠱了?」
光頭白人的臉漲得通紅,跟喝了一樣。
下一個畫麵,亞裔帥哥靠近鏡頭,從盆栽裡取出手機,走到了被整蠱人身旁。
「真的不好意思,我們在拍一個社會觀察的視訊,希望冇有過於冒犯您。」
光頭白人楞了足足十秒鐘,終於理順了剛纔發生的所有事,忍不住哈哈大笑。
「你們他媽的...是一夥兒的?」
亞裔帥哥笑著點點頭:「我想請問一下,當你看到我們這群人做出奇怪行為的時候,你是什麼想法?」
「跟你說我的腦袋完全空了,完全忘了思考,上次這種經歷還是我升學考試的時候!」
「那請問你熟悉正常的吃中餐流程嗎?」
「當然!我吃了十幾年了,我隻是在想你們這群小孩到底是什麼毛病?」
「那你為什麼還要模仿我們的行為?」
「法克,我猜我和你們一樣有病!」說完這話,光頭白人不斷用手摩擦自己的光頭,嘴角翹到了耳根。
「感謝您的參與,晚飯錢我已經付過了,請儘情享用吧,這次冇有任何奇怪的規矩了。」
「每一次你們奇怪的規矩輪到我時,我明顯感覺到血壓增高了,謝特!」
「我猜這次觀察說明瞭我們每個人都是盲從者對嗎?」華裔帥哥向光頭白人揮揮手,幾人一起走向了包廂外。
「謝謝,你們這群該死又搞笑的年輕人!」
光頭男人對鏡頭興奮地飛吻並招了招手:「媽媽,我上電視了!」
視訊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