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其他人卻立即看向鐘錶匠。
探險家不禁發問:「你們怎麼了?」
罪犯自嘲笑笑:「雖然不知道你懷疑我的根據是什麼,但我們十分確定如果你的貨真被偷了,那一定是鐘錶匠乾的。」
鐘錶匠表情不滿:「就因為我發射了訊號彈,所有壞事就都是我乾的了?」
探險家大驚。
「昨晚是你發起的投票?為什麼?」
其他人也想知道。
可鐘錶匠始終不解釋自己的行為。
這就對了,內鬼總不能親口承認自己是內鬼吧?
哪怕是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也要等到節目做到最後,由主持人揭曉。
這叫演員藝德。
得知這個情報之後,探險家有點混亂了。
這次遊戲中,畫家的嫌疑莫名被完全洗清了。
他從頭捋了一遍,直覺上還是不想讓畫家逃出嫌疑名單,也不認為鐘錶匠是內鬼。
假如仍然認定畫家是內鬼的話,鐘錶匠的行為背後代表著什麼意義?
節目開始以來,鐘錶匠的表現一直中規中矩,或許是性格使然,也可能是歲數使然。
他選擇了最穩健的遊戲策略。
可是現在他突然做出冇有爭議的內鬼行為...
是什麼讓他的行為發生了一百八十度轉變?
為什麼他希望大家認為他是內鬼?
探險家隻能認為他一定是掌握了內鬼的終極證據。
而且一定是在這次遊戲中掌握的!
那內鬼就隻能是他身邊朝夕相處的人。
畫家、罪犯、老師。
三選一!
探險家迅速打量著三個人,內鬼的身份逐漸在明確了。
這次交貨完成後,A組的採購方案和之前有些不同。
探險家帶來了百貨商店的食物,還帶來了大自然的食物,填飽肚子已經不成問題。
而且木屋已經建好,睡袋人手一個,保暖和安全問題也徹底解決。
可以說生理方麵已經勝利了。
但想要在這個與世隔絕的地方長期生存,精神方麵也必須滿足。
老師未雨綢繆的提出要採購一副撲克。
伐木工想採購一瓶波本酒,但探險家查了一下採購清單,最便宜的九千美元。
於是他把波本改成了兩千一瓶的伏特加。
罪犯採購了一本書。
鐘錶匠雖然已經被徹底判定為內鬼,但還是有消費的權利。
他給自己採購了手捲菸葉。
探險家疑惑地翻看採購清單,發現節目組還真賣這玩意兒!
這準備的也太周到了吧?
畫家買了根碳素筆,和一個速寫本。
各自挑選完畢後,算總帳的時候,所有人驚訝地發現,這些看似不起眼的東西竟然幾乎花光了他們所有的存款!
這下探險家總算明白了。
前兩天他就在疑惑,為什麼遊戲規則設計得這麼寬鬆。
現在看來一點都不寬鬆。
衣食無憂隻是最基礎的生活保障,精神文明建設纔是最燒錢的專案!
事實證明大家願意在取悅自己上花大價錢。
所有人毫不猶豫地下了訂單。
罪犯無說出了大家的心聲:「反正有吃有喝,閒著也是閒著,出去蒐集來的鐵塊換成享樂用品不是很好嗎?」
伐木工笑著說道:「我想以我們的狀態,撐過七天很簡單!」
老師:「不能叫撐過,而是輕鬆度過!」
畫家:「冇錯!」
鐘錶匠使勁咳嗽。
......
下午三點,A組到B組之間的驛站。
探險家脫了鞋,把黏糊糊的襪子套在樹枝上,架在壁爐前烤。
他本人靠在床頭愜意地喝著漿果燕麥粥。
燕麥是從百貨商店買的,漿果是昨天掛在驛站門口晾曬的。
他本可以一鼓作氣從A組直接趕到B組。
但...
何必呢?
去的太快反而平白惹質疑。
現在他已經確定了內鬼在A組,現在隻要把A組伺候好了,確保內鬼冇有任何藉口結束遊戲就夠了。
至於B組,他倒是想看看在明顯對他們態度冷淡的情況下,他們組員會不會集體攻擊引發這一切的代練。
「我可真是個小肚雞腸的人啊哈哈哈!」
探險家一想到那個情景就想笑。
吃飽喝足,又在溫暖的木屋裡小睡一會兒。
黃昏時分他才重新帶好貨物出發。
晚上九點抵達,果不其然,這群人還在黑暗中喝風。
「大家好啊!」
探險家一到,廚師立即衝上去問道:「打火石帶來了嗎?」
「當然!」
這次送貨他特意確保了冇有丟貨現象。
而且,是他親自一件一件把貨交到B組部落成員手裡,以免有人故意說缺東西。
他可冇閒工夫扯皮。
「打火石,瑞士軍刀,牛角包十個,黃油一包,壓縮餅乾五板,牛肉罐頭...」
十幾分鐘後,貨車清空,所有人拿到了自己採購的東西。
接著,探險家從腰上解下來一隻骨頂雞。
不過它的頭已經被射爆了。
「這隻骨頂雞你們要嗎?隻需五百美金。」
廚師第一個開口:「我要了!」
現在有了火種,是他出手的時候了!
他用打火石在昨天的淺坑裡打著了火,借著火光開始收拾骨頂雞。
同時染髮師和芭蕾舞女交替著用水瓶運來了半鍋水。
「今天就讓你們見識一下什麼叫廚師!」
一套繁瑣的工序之後,鍋裡飄出了淡淡的肉香。
為了弄出這點肉香,光是給鍋換水就換了三趟。
接著,廚師像鏈金一樣往鍋裡陸續放入各種不知道是什麼成分的混合調味料。
又過了十幾分鐘,這股肉香變得不簡單了。
暫時大家忘了之前的種種恩怨,像動物園的猴子一樣老老實實圍坐在鍋邊。
隻等廚師發出「可以吃了」的聲音。
探險家倒是不太稀罕這鍋水禽燉牛肉。
他現在有的是錢,堪稱全員最富。
隨時可以回泰莎古堡吃真正的大餐。
被火焰帶來的熱氣包裹,胃裡又有了熱乎乎的食物,大家的情緒大幅緩和下來。
就連代練看全職太太的眼神都稍微柔和了一些。
染髮師主動端了一碗肉湯給探險家:「這次真的謝謝你,我們差點就要堅持不住了...」
探險家接過肉湯喝了下去,味道有種說不出的怪。
但是褒義詞的那種怪,他從來冇嘗過這種味道,看來廚師的手藝還真不錯。
其他人也是吃得津津有味,一鍋肉瞬間被分光,就連肉湯也在迅速減少。
吃到最後,大家都拆掉牛角包的外包裝,沾著肉湯吃。
這時,代練突然乾嘔了一下。
「謝特,這牛角包發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