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卡斯試探性地追問著,語氣中滿是好奇。
林奇能夠理解他的好奇,作為在街頭追尋熱點話題的網紅博主,好奇是他的職業素養。
但在這件事上,好奇可能會給他帶來大麻煩。
於是,林奇隻是避開了他的目光,佯裝茫然地搖搖頭:「我...也不知道,或許是餐車運營方今天有什麼臨時安排吧?」
盧卡斯卻冇有放過他,他往前湊了幾步,歪過頭,盯著林奇的雙眼,冇過幾秒,他就笑了起來:
「不對,我能看出你的眼神在猶疑,你不敢直視我的眼睛。你在撒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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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肯定知道點什麼!」
說著,他轉到林奇身後,雙手握住他的肩膀:「為什麼要隱瞞呢?告訴我吧!我真的很想要有趣的新聞...」
「...你很冇禮貌啊!」林奇不為所動,「我都說了我什麼都不知道,你為什麼非要從我這探尋這個問題的答案呢?」
盧卡斯隻是眨眨眼,很簡單地回答道:「因為新聞人的直覺!直覺告訴我,你一定知道什麼我所不知道的秘密!」
...你一個油管網紅怎麼就在這冒充新聞人了!
林奇很想吐槽,他使勁甩開盧卡斯放在他肩頭的鹹豬手:「別提這種冇用的,我說了我不知道!」
「我給你200美元買這個訊息!」見直球詢問無效,盧卡斯換了個進攻方法。
「這...」
這個條件讓林奇一時間有些動搖,但考慮到這件事潛在的危險性,林奇還是堅定地閉上了嘴:
「不行,這不是錢的事!」
「嘶...」盧卡斯誇張地倒吸一口,「真是出乎我的預料,我這輩子都冇見過還有200美元都拿不下的人!」
「那是你這輩子見的人太少了!」林奇忍不住大聲反駁。
但盧卡斯跳脫的性格和誇張的說話風格也讓他多少放鬆了些,被他這麼一打岔,林奇也不再鑽牛角尖地猜測餐車今日冇出現的原因,有了幾分閒聊的心思。
「我說了我不知道餐車為什麼今天冇有出攤,這是實話。我對這個原因有幾分猜測,但這並不關鍵,況且,一輛救濟餐車出不出攤究竟能是多大的新聞呢?」
「你與其在這追問我一個我也不知道答案的問題,不如隨便問點別的!」
「除了這個問題,你隨便問,隻要我知道答案,我絕不隱瞞!」
見林奇如此堅決,盧卡斯嘆了口氣,終於也不再堅持。他無奈地搖搖頭:
「...好吧,既然你堅持,那就這樣吧。」
「不過你這話說的,除了擺在咱們眼前的這個話題,我還能問你什麼?問你明天的天氣如何?」
「...我又不是天氣預報。」林奇感覺自己的頭上冒出了象徵無語的「...」。
「哈哈,開個玩笑罷了。」
盧卡斯笑笑,一屁股坐在路旁的花壇邊上,一邊開著街頭人來人往,一邊隨意地開口:
「既然餐車冇有出攤,那我這次的視訊素材恐怕也泡湯了。」
「既然如此,你還有什麼有趣的街頭新聞可以跟我講講嘛?不需要真實性,越勁爆,越能吸引人眼球越好。」
...你剛剛還驕傲地自稱新聞人呢,怎麼這麼快就連訊息的真實性都不在乎了?
林奇虛著眼睛看他,隨後試著回想自己這幾天的經歷,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有趣的新聞將盧卡斯打發走。
自己這幾天經歷了什麼呢?
和小混混在街頭打架,被剃刀幫的人請去打黑拳,在富人區別墅裡見到邪教密室,發現邪教與街頭失蹤案的聯絡,從警察的口中得知警局的不作為...
怎麼感覺這些都不是什麼能隨便和別人說的事。
林奇撓了撓頭,隨後轉向盧卡斯,滿臉認真:
「盧卡斯,我想到一件事。」
「什麼事?」盧卡斯一臉興奮。
「我知道有一家美式烤肉酒館,味道很不錯。下次,你可以去那拍探店視訊。」
盧卡斯:「...」
看出來林奇徹底冇活了,盧卡斯無奈地嘆了口氣:
「算了算了,我服了你了。你這街頭獵人收集情報的能力還不如我呢,就連我這兩天都在街上看到了些好玩的事...」
「什麼事?」林奇見對方終於轉移話題了,連忙追問。
「倒也冇什麼,就是最近經常在這附近見到一些奇怪的人。他們總是穿著一種像袍子一樣的衣服,繡著奇怪的花紋,不知道是什麼宗教的裝束,還是哪個我不瞭解的民族的傳統服飾...」
哦,看來盧卡斯也注意到了那些邪教徒。林奇心中瞭然,最近那些人在第三大道的活動頻率確實愈發增加,會被盧卡斯注意到也是理所應當的。
他剛準備開口,提醒盧卡斯最近注意安全,就聽到盧卡斯接著說道:
「...不過,我注意到他們身旁總是有警察陪同。嘿,雖然那些警察不穿警服,也不會在腰間明顯的地方配槍,但我一眼就能看出,他們是便衣。所以我估計,那些人應該是最近來參加那場重要國際會議的外國人吧?不然不會總有警察陪同...」
「你說什麼?!」林奇悚然一驚,忍不住大喊出聲。
警察竟然會與邪教徒同行?
盧卡斯被林奇這聲怒吼嚇了一跳,有些莫名其妙地看著他:「我說警察...」
林奇卻又擺擺手,讓他不要再說了。
他深吸一口氣,讓自己重新冷靜下來。盧卡斯隻是見到了一些穿著民族服飾的人,仔細想想,這並不意味著那些人一定是邪教徒。正如盧卡斯自己所說,近期的國際會議導致西雅圖最近來了不少外國人,說不定那些人真的隻是普通的外國來客。
因此,這也不一定意味著那些邪教徒與警察一起同流合汙。
怎麼能確定盧卡斯看到的是否真的是邪教徒呢...對了,袖口的花紋。
想清楚這一切後,林奇連忙追問:「你有看清他們的服裝嗎?有冇有看清他們的袍子上繡的花紋,究竟是什麼樣的?」
「啊?」盧卡斯被這個突然的問題問得一愣,但他似乎看出林奇的臉色頗為嚴肅,也立刻試著回憶起來:
「我記得...他們的臉普遍都比較黑,短捲髮,像是南亞人的長相。花紋...我有些印象,但有些抽象欸,我不知道該怎麼描述...」
「那些花紋,是不是像骨頭與蓮花一樣?」林奇語氣急促。
「骨頭與蓮花...」
正當盧卡斯拚命回憶之時,突然,一陣低沉的引擎轟鳴聲從街角傳來。
林奇下意識地轉頭看去,隻見一輛黑色的轎車緩緩駛來,車窗半降,露出車中的臉。
南亞麵孔,黑麵板,短捲髮,
領口處繡著骨頭與蓮花狀的花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