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咱們營地又來新人了?」
被勞爾拉著跑的林奇對這件事沒有任何看法,隻是在心中感嘆著,現在的美利堅果然不好混啊,才過去幾天,這麼快就又有新人淪落到街頭了。
「嘿嘿,都是我這兩天在街上聊得不錯的人,他們沒什麼合適的駐地,就都被我勸過來了!」
「而且,我找來的這些人裡,還有咱們的熟人呢!」
披著淡黃色雨衣的勞爾在雨中蹦蹦跳跳的,一看就是今天沒上班,活力十足。
往常在黑心老闆那打完一天工,回來的他可不是這個樣子。
「是嗎,那我可得看看是誰來了。」林奇笑了。
勞爾點頭:「你當然得來看了!咱們大多數鄰居都住得不是很近,綠化帶中的這塊小營地中本來就是咱們兩人的領地,有新人想要加入,肯定要獲得你的同意呀。」
兩人一路小跑,回到小營地中,
林奇一眼就看見,營地內不僅多了一頂帳篷,甚至還多出了兩輛車! 藏書多,.隨時享
其中一輛,竟然還是一輛小型房車,灰白色的長方形的車廂比旁邊一眾帳篷高出一米多,乍一看極為顯眼。
「新來的兄弟們都是車居族?」林奇有些疑惑地看向勞爾,「都有車住了,找個離公共衛生間或超市近的路旁住不好嗎?怎麼還開進咱們這種偏僻的小地方來了?」
「嘛...他們各自都有自己的原因啦,你待會跟他們聊聊就知道了!」
說著,二人已經來到了營地中央,
雖然下著雨,但或許是因為有新人到來,勞爾已經提前在這裡用塑料篷布打起了一個雨棚。
雨棚之下,已經聚集著不少林奇認識或不認識的麵孔。
除了最熟悉的老詹姆斯外,中午領取救濟餐時見過的那兩個程式設計師赫然也在人群之中。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戴著安全帽,身材高挑,膀大腰圓的白人女性。
她的肩寬雖然比不上在西爾維婭家樓下見過的那兩個鐵塔保鏢,但也與林奇不逞多讓。
作為女性來說,已經是相當誇張了。
最引人注目的是,即便在這樣的天氣之下,她還是隻穿著一件深灰色的運動背心,外麵則隨意地披著一件衝鋒衣。
寒風冷雨在身旁呼嘯而過,而她竟然隻穿著這樣的衣服在人群中談笑自若,完全看不出一點感到寒冷的樣子。
而在她的身旁,一個身高隻到她腰部的小女孩正緊緊地抱著她,怯生生地看著周圍的一切。
「你好像...找來了一些很有趣的人啊。」
在街頭生存了幾天後,林奇的心態已經不像剛穿越而來時那樣怯懦。
麵對新鄰居和變得更加熱鬧的營地,他大步走上前去。
第一個發現林奇走來的,是站在雨棚邊緣圍觀人群閒聊的老詹姆斯,見到林奇的眼神,他立刻便明白了林奇心中所想,連忙擺擺手:
「...別這麼看我,我沒打算加入你們這個營地。我這把老骨頭了,離開了第三大道附近的便利可不好活。」
「我隻是聽說今晚有新人加入,會有聚餐和派對,才來蹭吃蹭喝的。」
隨後他轉向人群,抬高音量,用沙啞的聲音向人群喊道:
「行了,都別閒聊了。我們這座綠化帶營地的主人,林奇回來了!都來認識認識吧!」
老詹姆斯那磁性的聲音壓過了淅淅瀝瀝的雨聲,雨棚下的眾人紛紛轉過頭來,向林奇投來好奇或無措的目光。
這才搬來住了兩三天,怎麼就多了個綠化帶之主的稱號...聽起來好像有點廢物啊...
但作為穿越而來的新身份,好像也不壞。
林奇心中啞然失笑,將傘收起,走入雨棚之中。
離他最近的是穿著紅色格子衫和藍色格子衫的程式設計師二人組,見林奇走來,兩人露出了有些靦腆的微笑。
其中,那個穿著紅色格子衫的男人主動向林奇伸出手:
「嗨,小哥,中午一別,沒想到這麼快又見麵了。」
「我叫格裡森,邊上那個穿藍色格子衫的是埃爾文,你可以用我們的衣服顏色來區分我們...因為我倆都隻剩下這一件衣服了。」
「冒昧搬來你們居住的地方,實在不好意思,但你不會嫌棄我們的吧?」
「當然,我能看出你們都是守規矩的好人,你們願意搬來,我當然歡迎。」
林奇使勁地握住了格裡森的手,一邊在心中給二人起上了小紅小藍的綽號,一邊熱情地歡迎他們加入:
「說起來,你們應該還有個朋友呢?他的病還好嗎?」
「哦,你說湯恩嗎?他還在汽車裡躺著呢。」
提到同伴,格裡森嘆了口氣:「他的病有傳染性,而且現在還沒辦法下床呢,就不讓他出來和大夥見麵了。」
「關於他的病,我們也沒什麼好辦法,隻能給他買些止痛藥,靠他自己的意誌頂著...希望他能好起來吧。」
「以後你們要是見到一個穿著黃色格子衫的陌生人在我們那輛車附近溜達,那肯定就是湯恩了。」
原來還有個小黃...這紅黃藍三人組過得確實有點慘啊。
林奇在心中感慨著,隨後又問出了自己心中的疑問:
「話說,我雖然是歡迎你們到來的,但我還是很好奇,你們為什麼要來我們這個多少有些偏僻的小營地居住呢?」
「既然你們有車的話,住在這裡遠不如住在公共廁所旁或沃爾瑪旁邊方便吧?」
「嗬。」格裡森苦笑一聲,「住在那邊是方便,但也有很多麻煩。」
「把車停在公廁旁的路邊,或沃爾瑪前的停車場上,雖然短時間內不會像住帳篷一樣立刻被保安或警察驅趕,但時間一長,還是會被人發現。」
「一旦被人發現,麻煩就來了。」
「在各種麻煩中,被驅趕隻是最小的一件事,但總是被驅趕的話,就意味著我們總得開車更換居住地,而這樣做,是很費油的...」
「你知道的,我們幾個...失業不久,目前還沒人能做到硬著頭皮去乞討...在各家慈善物資分發處那裡能領到食物果腹,有時候能領到一點藥品,但可領不到汽油...」
「因此,找到個安穩的地方對我們來說更重要。」
緊接著,穿著藍格子衫的「小藍」埃爾文接過了話頭:
「而比驅趕更嚴重的麻煩,是幫派的勒索。」
「就在今天早上,我們在第九大道的路旁休息時,突然有一個帶墨鏡的男人敲響我們的車窗。」
「那人長得五大三粗,雙臂上還紋著身,一看就很不好惹的樣子。」
「格裡森剛搖下車窗,就吃了他一拳,隨後他說,他觀察我們已經很久了,說既然我們在那條街上討生活,就必須立刻給他100美元,並且此後每月還要將掙來的錢的一半交給他。」
「否則,他就要讓我們好看。」
「我們三人淪落街頭,手頭本就沒多少錢了,根本不可能平白給他100美金。於是我立刻一腳油門,開車跑了。」
「但從那時起,我們一直開著車在街邊遊蕩,卻不知道該在何處落腳...」
「直到遇到勞爾老弟,在他的勸說下,我們這才覺得,找一個僻靜的,不容易被幫派發現的地方躲起來,比在公廁旁享受那點可憐的便利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