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誰——!!!」
饒是童繼宗心狠手辣,看到這一幕也忍不住發出一聲驚怒交加的嘶吼。
「穀倉有人!我看見有人!」
一名槍手指著穀倉方向,剛才閃電亮起的瞬間,他似乎看到那裡有人影閃動! 解悶好,.超流暢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上!宰了他!」
童繼宗雙眼開始充血發紅,他帶著剩下四人,端著槍撲向那黑洞洞的穀倉大門,試圖找到殺死手下的兇手!
穀倉內部更加黑暗,瀰漫著濃重的黴味、乾草腐朽的氣息和某種陰冷。
手電筒的光柱在巨大的空間裡亂晃,隻能照亮飛舞的草屑和堆積如山的乾草垛、廢棄傢俱的模糊輪廓,雨水拍打著鐵皮屋頂,發出拳頭錘擊般的轟響。
「搜!仔細搜!他肯定躲起來了!」童繼宗厲聲下令,聲音因為緊張而發顫。
四個人背靠著背,小心翼翼地散開,槍口警惕地指向每一個黑暗的角落,穀倉中的團團黑影,都成為他們緊張的源頭……
壓抑的氣氛繃緊了每個人的神經,雨水不斷地敲打中,巨大嘈雜的聲音在穀倉迴蕩,讓人根本聽不清任何的動靜。
突然!
「呃啊!」一聲短促的悶哼從靠近門口的一個槍手背後傳來!
眾人猛地回頭,手電光齊刷刷照過去——
隻見那個槍手剛才站立的位置已經空無一人!隻有地上,留下了一道被拖拽進更深黑暗的痕跡,以及……一叢花朵般綻放的鮮紅血漬!
「老六!」旁邊的槍手驚叫一聲,下意識地朝黑暗處追了兩步。
「別動!回來!」童繼宗頭皮發麻,厲聲喝止!
太詭異了!一個活生生的大漢,竟然在他們眼皮底下,連一聲像樣的慘叫都沒發出就被拖走了?
然而,警告已經晚了!
那個槍手剛衝出幾步,一道黑影如同甩出的魚線,無聲地從穀倉上方滑落!末端連著沉重鐵鏈的巨大鐵鉤,帶著破風聲狠狠甩出!
「噗嗤!」
鐵鉤精準無比地鉤穿了那槍手的脖子!
他隻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嗬聲,就被一股恐怖的力量拖離地麵,消失在穀倉深處高高的草垛陰影裡,甩出來的血滴從半空中滴到童繼宗和最後一名槍手的臉上。
雨點的敲擊聲中,伴隨著鐵鏈拖動的嘩啦聲。
「鬼!有鬼!」
最後一名槍手徹底崩潰了,他尖叫著,不顧一切地朝著穀倉大門有光的地方狂奔而去!
童繼宗肝膽俱裂,也顧不得那麼多了,跟著就往外跑!
就在他們即將衝出穀倉大門的時候,一個聲音突兀的出現在光影分割線上——
那人不算特別高大,但是卻無比詭異!
他頭上套著個髒兮兮的麻袋,把整個腦袋全部罩住,在眼睛的位置歪斜的縫著兩枚紐扣充當眼睛;
身上穿著破舊的衣服,無數稻草從衣服的縫隙、豁口鑽出,突兀的挺著;
唯一能看清的是他的雙手,灰敗、浮腫、布滿屍斑和腐爛的傷口,指尖上是凝固的血斑,手裡正緊握著一柄巨大的,後麵帶著鐵鏈的屠宰鐵鉤!
就像個大號的稻草人,拿著鐵鉤,堵住了他們唯一的出口。
「滾開!!」崩潰的槍手已經失去了理智,嘶吼著舉槍就射!
砰砰砰!
子彈打在那稻草人身上,稻草飛濺,麻袋上多了幾個洞,露出了下麵同樣腐敗的皮肉,甚至能看到烏青的嘴唇和骯髒的牙齒!
但那東西隻是晃了晃,彷彿沒有痛覺。
下一刻,它手中的巨大鐵鉤如同毒蛇出洞,帶著悽厲的破空聲,猛地甩出!
噗嗤!
鐵鉤精準地貫穿了那名槍手的麵頰!
巨大的力量帶著他的身體向後飛起,重重釘在穀倉內側的木質牆壁上!鮮血和碎裂的牙齒噴濺而出!
槍手四肢劇烈地抽搐著,喉嚨裡發出「咕嚕咕嚕」的瀕死聲響,眼珠凸出,充滿了無盡的恐懼和不解。
童繼宗親眼目睹了這地獄般的景象,嚇得魂飛魄散!
他怪叫一聲,趁著稻草人收回鐵鉤的瞬間,猛地轉身,從穀倉旁邊的視窗翻了出去,摔在泥濘的地麵上,連滾帶爬的起來後,發瘋似的朝著前麵狂奔。
他不敢回頭,隻知道拚命地跑,朝著旅館方向,朝著童鎮江所在的10號房方向,朝著任何有光的地方跑!
童繼宗深一腳淺一腳,心臟彷彿要炸開,他衝過穀倉前麵的空地,繞過兩個鏽蝕的農用機械……
就在他衝到旅館那一排房間的盡頭,即將可以繞過去,回到前麵……一道慘白的閃電伴隨轟鳴的雷聲,再次伴隨著雨點落下!
閃電把巨大的陰影摔在童繼宗的臉上,那個套著麻袋的稻草人,如同鬼魅,悄無聲息的站在拐角處的陰影中!
那滴著血的巨大鐵鉤,已經高高舉起!
「不——!!!」童繼宗發出絕望的嘶吼,拚命的舉起了槍。
唰!
鐵鉤帶著死亡的寒光,猛地揮下,精準無比地刺穿了他的胸膛!
巨大的力量將他整個人釘在了旅館旁邊斑駁的磚石上!
童繼宗的身體劇烈地痙攣了幾下,口中湧出大量的血沫,頭一歪,徹底沒了聲息。
稻草人似乎對這場屠殺感到滿意,轉身,沉默地繼續自己的工作。
它用鐵鉤拖拽著一具具屍體,如同拖著屠宰好的牲口,步履蹣跚卻堅定地走向旅館後方那片無邊無際的玉米地。
它將屍體一具具拖到玉米地深處,像展示戰利品一樣,把所有屍體綁在了地裡的木樁上,雙手呈大字撐開,腦袋上一個個的套上麻袋。
稻草從屍體的麵板中鑽出,覆蓋了屍體裸露的麵板,雨水沖刷著鮮血和汙垢,淅淅瀝瀝的滴在土裡。
猶如無數的稻草人!
此時,童鎮江已經在10號房間裡猛然坐起。
外麵傳來的隱約慘叫聲和槍聲,讓他渾身冰冷,一股不祥預感籠罩了他。
「不能等了!走!立刻走!」童鎮江猛地站起身,對著僅剩的兩名槍手下令:
「這地方有問題!開車,我們走!」
顧不上其他,甚至顧不上童繼宗的死活,三人冒著大雨沖向前麵的豪華SUV,手忙腳亂的發動了車子。
「快!快開!」童鎮江坐在後座,臉色慘白,不住地催促。
車子猛地衝出旅館前的泥地,衝上了那條通往外麵縣級公路的泥濘土路,雨刷瘋狂地擺動,視線依然模糊不清。
就在車子剛剛駛上稍微平整些的公路,速度剛提起來時——
砰!嘩啦!
一大片密集的黑影如同炮彈般撞向擋風玻璃!
是烏鴉!數不清的烏鴉,瘋狂地撞了上來!
「啊!」
開車的槍手被這突如其來的撞擊,和瞬間糊滿鮮血羽毛的擋風玻璃嚇了一跳,下意識的猛打方向盤!
失控的SUV在濕滑的路麵上劇烈地打轉,然後狠狠地撞在了路邊一棵粗大的橡樹上!
引擎蓋瞬間扭曲變形,白煙混合著水汽嗤嗤冒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