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西達賽奈醫學中心的修羅場,秦晉並未回家,而是直奔西森礦井水潭。
照例把血玉扔下之後,紙新娘從水中浮現,不等她開口,秦晉把沾了童守忠血液的毛巾扔了下去:
「喏!又搞死一個,這是他的血!屍體在警局停屍房,需要嗎?需要的話安排你去看。」
「不用了……」紙新孃的聲音帶著一種尖銳的恨意:「既然已死,如此也罷……」
她稍稍停頓了下,語調裡帶上了一絲罕見的幽怨:
「下次,如果可以,還是儘量讓我自己動手。雖然能夠報仇,但被你全部代勞,這也有些索然無味……」
「行行行,知道了,隻能儘量!」秦晉答應一聲,隨後話鋒一轉:
「我需要些陰寒的東西,壓製一下我體內的躁動,你那裡有沒有?」
紙新娘那空洞的目光再次聚焦在秦晉身上,帶著一種更深層次的審視和困惑。 讀好書上,.超靠譜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我看不透你……」它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忌憚,「你的本源迷霧重重,深不可測,你比我強很多……」
它似乎意識到失言,立刻止住,不再深入這個話題。轉而道:
「陰寒本源,此地確實有,但我需要時間去準備,你可以等兩三日再來,可否?」
「好!」秦晉立刻應下:「我等兩天再來。」
紙新娘似乎沒有反對,身影緩緩沉入水中,秦晉也帶著阿蕾莎離開礦井,這次真正返回青草社羣的家裡。
回到那個臨時的家,緊繃的弦終於徹底放鬆,兩人第一件事就是洗澡!
熱水沖刷掉身上沾染的血腥、硝煙、蛇腥以及礦井的陰冷塵埃,阿蕾莎身上的裙子又破了,這似乎已經成了慣例。
秦晉和阿蕾莎都洗完後,小熊仔元宵也被按在浴缸裡好好搓洗了一番,它已經習慣了享受熱水澡,眯著小眼睛的樣子無比愜意。
夜幕降臨。
阿蕾莎抱著洗得香噴噴、昏昏欲睡的元宵坐在沙發上,開啟了電視,秦晉擠了上去,兩人一熊一起看起了泡沫劇……
就在這時,門被敲響了。
門外站著康斯坦丁和凱薩琳,康斯坦丁手裡拎著一個鼓囊囊的紙袋,散發出烤肉的香氣,另一隻手還提著一打冰啤酒,凱薩琳則捧著一盒精緻的甜點。
「嘿!慶祝一下?」
康斯坦丁咧著嘴笑,雖然臉上也帶著疲憊,但眼神明亮:
「我們猜你們肯定沒心情做飯。」
秦晉讓他們進來,凱薩琳目光掃過屋內溫馨寧靜的景象,落在抱著小熊的阿蕾莎身上,眼神柔和了些:
「你們吃過了嗎?」
「吃過了,不過……」秦晉笑了笑,他指了指後麵花園的桌椅板凳:
「可以陪你們喝點兒!」
這種作為人纔有的生活方式,秦晉其實非常享受,以前在德州的時候也偶爾參加,但是處於自己不怎麼吃東西的習慣,所以他忌諱頗多,現在卻不用擔心了。
至於酒水飲料倒是沒什麼關係,無論秦晉還是阿蕾莎都能喝點,而且用人類的話來說,酒量還很好。
很快,四人加上小熊仔全部來到了花園,康士但丁和凱薩琳開始吃著烤肉和甜點,喝著啤酒,和秦晉聊了起來。
秦晉和康士但丁、凱薩琳喝著啤酒,阿蕾莎喝著果汁飲料,元宵似乎被香味吸引,幾次都想偷吃,但最終還是被阿蕾莎抓了回來,耍脾氣似的在地上打滾,引得大家的鬨笑。
康士但丁開始講起來最近的趣聞,原來,他剛剛又和個女明星上了床——
艾米麗!就是那個在霍華德宴會上,阿蕾莎借她混進去的女星,沒想到被康士但丁給拿下了。
凱薩琳的話題,卻永遠都離不開怪物、驅魔、法器這些東西,畢竟是新人,對這些事情的興趣非常大,不過……
無論康士但丁還是凱薩琳,都沒有打探秦晉的行蹤,沒有追問他追出去做了什麼,沒有問他為什麼童家會出現,沒有問他和阿蕾莎在病房裡發生了什麼……
大家心照不宣。
這時,門鈴第二次響起,卻是壁虎強尼來了,他是被康士但丁叫來的,因為——
他被扔在警局沒人管,又不敢打給秦晉,隻能打給了康士但丁,於是就被叫來了,替秦晉給錢這種事,康士但丁可做不出來。
秦晉大大方方的拿了一萬刀交給強尼,順便告訴他們,這次辦案的獎金。
當聽到即將有300萬刀進帳,康士但丁和凱薩琳都驚呆了,旁邊的強尼也張大了嘴,滿臉的不可置信。
秦晉把經過大致講了遍,眾人這才清楚,這主要還是秦晉的功勞。
隨後,獎金的分配也提上了日程,按照慣例,秦晉他們會按照5:2.5:2.5的比例分配,但是秦晉大手一揮,直接4:3:3:分了,又引起了兩人的一陣驚呼!
這一夜,在經歷了血與火的洗禮和深潭的陰冷交易後,第二組終於回歸了短暫的、疲憊卻舒適的平靜。
隻是,世界就像古人所說,樹欲靜而風不止,他們的平靜隻是暫時的……
洛杉磯市中心,一家外觀低調,但是內部裝潢奢侈的宅子。
童鎮江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穿著考究的唐裝,手指無意識地撚著一串油亮的佛珠,但眼中卻毫無慈悲,隻有冰冷的算計和壓抑的怒火。
他身邊坐著一名神情倨傲的年輕人,正是童家四代子弟童繼祖,也是被秦晉送給紙新娘那個童繼業的親弟弟。
客廳還有七八名槍手,全部屏住呼吸,靜靜聽著麵前這個人的匯報。
「四爺,情況就是這樣,守忠少爺……少爺大概是……是沒了……」
槍手的聲音有些發顫,眼中滿是恐懼:
「他們、他們都說是怪物……我也不著調真假……赫曼……赫曼那傢夥肯定是死了……」
童鎮江沉默了。包廂裡隻剩下佛珠撚動時細微的摩擦聲,以及眾人壓抑的呼吸。
良久,他緩緩開口,聲音如同毒蛇吐信:
「幽靈……看來是找不到了。或者說,這個幽靈,或許從一開始,就是個餌。」
他抬起眼皮,渾濁的眼珠裡閃過一絲陰狠的光芒:
「既然找不到咬鉤的魚,那就先把這該死的魚竿折斷!這個姓秦的警察……處處透著邪門,繼業的事情,一定要搞個水落石出!」
童繼祖眼中燃起興奮的火焰:「叔公,您說怎麼辦?我帶兄弟們去做了他!」
童鎮江微微搖頭,露出一絲老謀深算的冷笑:
「蠻幹是下策。這裡是洛杉磯,不是我們的舊金山。他是警察,有身份,有地盤。硬碰硬,吃虧的是我們。」他頓了頓,撚動佛珠的手指停下。
「繼祖,」他看向年輕人,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你現在去保險櫃裡取20萬出來,包好,準備車跟我出去。」
童繼祖一愣:「二十萬?叔公,您這是要……?」
童鎮江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眼中閃爍著毒蛇般的幽光:
「我要去拜訪一位客人。他能幫我們扒掉這個秦探長的皮,然後,搓圓還是搓扁,就都容易多了!」
包廂內的空氣瞬間變得更加陰冷粘稠。
童繼祖雖然不解其意,但看到叔公眼中那熟悉的、令人膽寒的算計光芒,立刻挺直了腰板:
「是!叔公,我馬上去辦!」
他起身,快步上了樓。
童鎮江重新閉上眼睛,慢慢撚動佛珠,彷彿剛才那充滿殺機的對話從未發生,隻有嘴角那抹尚未完全消散的冷笑,昭示著風暴正在無聲地醞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