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新娘忽然落在了地上,她留下的轎子連同轎夫,突然解體,化作了一條長長的、蒼白色的紙紮長蛇,瞬間延長、扭曲,帶著悽厲的破空聲,嗖嗖嗖地纏上了陳雪惡魔的四肢!
紙蛇用力拉扯,當即將陳雪惡魔拉倒在地,身軀幾乎被勒得扭了過來。
「吼嗷嗷——!!!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神器,.隨時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惡魔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地獄之火熊熊燃燒,瘋狂地掙紮!
纏住它的紅色紙蟒被拉得筆直,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嘎」聲,接觸地獄火焰的部分迅速焦黑碳化!
就在這僵持的瞬間!
紙新孃的身體也解體了!
她並沒有變成紙蛇,而是變成了數也數不清的招魂幡旗,在空中形成了股慘白的旋風,朝著陳雪惡魔呼啦啦的飛去,然後——
嗖地一聲!
旋風順著惡魔因咆哮而張開的、流淌著硫磺涎液的大嘴,直接鑽了進去!
「呃……咕嚕!」
惡魔的咆哮戛然而止,變成了痛苦的吞嚥和窒息聲!
緊接著,恐怖的一幕發生了!
惡魔陳雪那扭曲膨脹的身體表麵,開始劇烈地、不規則地鼓脹起來!
她的肚皮猛地鼓起一個大包,接著是胸口,然後是肩膀、手臂、大腿……大大小小的鼓包此起彼伏,麵板被撐得近乎透明,露出下麵湧動掙紮的白色紙影!
「吼!吼!!!——噗!」惡魔的嘶吼變成了絕望的嗚咽。
砰!砰!砰!砰!砰!
第一個大包開始撐破,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
此起彼伏的破裂聲在陳雪惡魔體內響起,撐破的地方就像從體內炸開,流出了混雜紙屑的黑血!
最終!
轟——!!!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惡魔陳雪的軀幹如同被塞滿了炸藥的氣球,猛地炸裂開來!
燃燒著綠焰的黑血、破碎的內臟、斷裂的骨骼以及……漫天飛舞的,浸透了黑血的慘白紙片,如同暴雨般向四周潑灑!
腥臭刺鼻的氣味瞬間瀰漫了整個戰場!
爆炸的核心處,無數飛舞的紙片如同歸巢的倦鳥,帶著淋漓的黑血,旋轉著、匯聚著,重新組合、摺疊……
紙新孃的身影緩緩從中浮現。
她依舊穿著那身猩紅的嫁衣,但嫁衣已經破損,就連蓋頭和身軀都有些灼燒的痕跡,氣息也開始變得有些絮亂……
隨著陳雪惡魔的爆炸,木屋中地獄通道的氣息快速消失,殘留的食腐魔開始朝著木屋衝去,頃刻間返回地獄,剩下沒來得及逃走的,則在紙人的攻擊下也被快速吞食殆盡。
紙新娘抬起蒼白的手,對著散落的戰場招招手。
滿地散落的紙片紙屑,燒毀的紙人,微微顫顫的漂浮起來,匯聚到她身邊,快速拚湊起來,很快組成了一支支離破碎、千瘡百孔的隊伍。
紙人臉上的鮮紅笑容和墨繪五官都幾乎不不能成型。
紙新娘隔著蓋頭,看向秦晉的方向,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疲憊:
「這次……我報了仇,但是……也幫你了……」
她的聲音頓了頓,似乎連多說一個字都費力:
「這次……就算兩不相欠……」
話音落下,整個送親隊伍緩緩走到水潭邊,融入般的下沉,沉入漆黑的池水中,那塊血玉從水中彈起,重新落入秦晉手中——
「下次、下次這種事……別……別叫我……」
水麵泛起幾圈漣漪,隨即恢復了平靜,天空中,陰影散去,天狗消失,月光重新灑在地上,康士但丁一屁股坐在地上,看著秦晉將阿蕾莎從背後放下,苦笑了下:
「秦!你……你還真是深藏不露啊!」
秦晉感受著阿蕾莎逐漸平復的氣息,心中稍稍安穩,心情大好,臉上終於恢復了那種懶洋洋的神色,他看了眼康士但丁,笑笑:
「所以說,我叫你別試探……阿蕾莎不喜歡!」
說話的同時,格魯超級紅鷹重新塞進了科學怪人裡麵。
「不會的,你放心,我知道輕重,」康士但丁看著滿地狼藉,挑了下眉:
「後麵怎麼辦?報上去嗎,怎麼說?」
「我們這樣……」
月光下,秦晉開始編造個關於邪教祭祀的說辭,用來給警局一個交代,並且徹底結束這個案件。
冷風卷過遍地狼藉,對好說辭,秦晉掏出手機撥通了電話。
「弗蘭克主管,是我,秦晉。」
「……秦?你知道現在幾點了嗎?」弗蘭克的聲音帶著惺忪和典型的睡眠不足。
「紙人殺人案的兇手找到了,是大隻佬徒步協會的老闆,」
秦晉言簡意賅的說了下大概:
「我們現在在聖莫尼卡山脈深處,這傢夥搞了個祭壇在這裡,還弄死了個第四個死者,加上他自己……我需要後續的支援!」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隨即爆發出巨大的驚喜:
「幹得漂亮!秦!我就知道你能行!我立刻派人!不,我親自帶人過來!保護好現場!」
「明白。」秦晉掛了電話,將定位發了過去。
他轉向旁邊的康斯坦丁,眼神裡隻剩下某種心照不宣的懶散:
「好了,傑克。現在是我們的時間了。進去搜搜。」
康斯坦丁吐掉嘴裡叼著的菸蒂,菸頭在冰冷的晨露中滋啦一聲熄滅。
他灰綠色的眼睛裡沒有任何意外,動作自然地跟在秦晉身後,重新走向那扇被撞爛的木門。
阿蕾莎沉默的跟上,然而,秦晉讓她留下:「幫我盯著點,看有沒有別的東西出來。」
阿蕾莎停下,抽出槍,安靜的守在道奇車外。
木屋內,戰鬥後的混亂更甚,地獄通道消失以後,地板上重新出現了那繪製了五行符籙的圓圈,但是陳伯年的屍體、玻璃棺材、紙紮人,包括散落地上的法器消失了,應該是掉進了地獄裡麵。
兩人沒有多說,秦晉開始搜尋一樓,康士但丁則踩著滿地狼藉上了二樓。
很快,秦晉在附近的抽屜中找到了一本厚厚的冊子。
入手的感覺冰涼、滑膩,帶著一種令人極不舒服的韌性。
借著窗外透進來的慘澹月光,秦晉看清了它的封皮——
深褐色,紋理粗糙,邊緣處有細微的毛孔痕跡,上麵沒有任何裝飾,隻有歲月留下的深色汙漬,這種質感……是人皮!
而且年代非常久遠!
扉頁之後,是大片用濃墨書寫的蠅頭小楷,筆鋒古樸蒼勁,用的是繁體字,內容晦澀難懂,似乎是某種修煉法門或禁忌儀式的記錄。
再往後翻,字跡逐漸變化,出現了近代的鋼筆字,內容也變得零碎,像是日記,在後麵開始夾雜著英文,最後幾頁的筆跡則顯得倉促潦草,正是陳伯年的手筆!
這根本不是陳伯年一個人的日記!這是一本跨越了至少三代邪術師、記錄了無數禁忌知識的人皮秘典!
其年代遠比陳伯年的祖父還要久遠!
秦晉麵無表情地將這本散發著不祥氣息的冊子塞進了自己寬大的外套內袋裡。
康士但丁從樓上拎著個塑膠袋下來,裡麵是捲成卷的美金,他蹲下來將它們分成大致差不多的兩堆,看上去每堆都有三四萬。
秦晉瞥了一眼,點了點頭表示認可。
康士但丁的目光掃過門外的阿蕾莎,又看了的地上的兩堆東西,從自己那一堆裡麵撿起兩坨,放進了秦晉的裡麵,下巴指向阿蕾莎的方向:
「給她的。」
秦晉嘴角勾起一絲微不可察的弧度,沒說話,算是預設了這種分配。
他走過去,將屬於自己和阿蕾莎的那份塞進另一個袋子,轉身離開,塞進了道奇車,康士但丁也迅速把自己這份裝進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