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單來說,第一名死者,就是和疤痕男一起到礦區尋寶,遇到了紙新娘。
第二名死者的情況也類似,不過,他卻是和朋友一起開車到山上喝酒,遭遇了一切。
和他喝酒的朋友,也是那個刀疤男人。
至於第三名死者,住在秦晉家後麵那位,則是因為參加了徒步團,遇到了紙新娘——
整個過程,其實和盧克差不多,唯一的區別是他把紙新娘帶回了家,而盧克卻是因為秦晉的乾涉,意外撿回條命。
紙新孃的意念敘述戛然而止,冰冷的沉默再次籠罩水潭邊。
秦晉站在原地,指尖無意識地撚動著,大腦卻如同超頻運轉的引擎,將紙新娘提供的碎片資訊與他之前的『五行邪術』推論拚合、印證!
完全出乎預料!
他當時臨時編造出來的揣測,居然和真實情況意外的妥帖,所有的線索瞬間收束,指向那個神秘而危險的疤痕男!
或者秦晉自己都沒有意識到,他在美利堅多次變化身份,當過牛仔、拓荒客、德州遊騎、巡警、重案探員……這無數次的偵破、探案經驗,已經讓很多東西潛移默化的印進了骨子裡。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超貼心,.等你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雖然五行邪術隻是靈光一閃,但卻符合邏輯、推論和種種跡象,不比其他人精心分析出來的結果離譜。
簡答來說,這就是某種警察的直覺。
「大隻佬徒步旅行協會的老闆……」
秦晉低聲自語,眼中寒光一閃,如同盯上獵物的猛獸:
「或者至少是核心組織者!隻有他能頻繁組織人去礦區,也隻有他能精準地選定目標,並用符咒引導紙新娘完成殺戮!」
他臉上帶著懶洋洋的自信,沖紙新娘點了點頭:「行了!我知道怎麼處理了,走了啊——」
「等等!」一塊血色玉石,從紙新娘手中飛出,落在了水潭邊的草地上。
「抓到人以後,或者要聯絡我,直接把它放在活水中,我就能感知到,」紙新孃的聲音充滿了憋氣感:
「以後,沒事就不要來了!」
「啊啊啊好啊!」又被嫌棄了。
告別紙新娘,秦晉和阿蕾莎駕車返回,剛剛駛入峽穀公路,手機鈴響起,秦晉瞥了一眼瞬間皺眉——
又是那個代表著麻煩和不可預估的意外製造機,羅根·米勒副局長大人。
秦晉帶著滿臉頹廢,有氣無力的接通,果然不等開口,羅根那中氣十足的大嗓門就響了起來,震得車窗嗡嗡直響:
「幹得漂亮!秦!弗蘭克剛剛給我打了電話,把你誇得天花亂墜!五行邪術?好小子,這都瞞不過你,果然和你老爸一模一樣……哈哈,保持住啊!什麼基層經驗都是放屁,破幾個大案,升職加薪指日可待。」
秦晉嘴角不由自主的抽搐起來,鬼纔想升職加薪,我隻想低調的當條鹹魚,穩穩噹噹的過幾年日子,把阿蕾莎的證明辦了……
心裡雖然瘋狂吐槽,但嘴上卻隻能含含糊糊的敷衍:
「羅根叔叔過獎了,運氣好,剛好懂點皮毛……」
「什麼運氣,那是實力!是遺傳!」
羅根打斷秦晉的自謙,語氣一轉,帶著已經看破的篤定語氣:
「弗蘭克還說,你不願意和那些老油條搭檔?嗯,你的考慮是對的!那幫傢夥慣會搶功勞,你太老實,肯定爭不過,就是不能和他們一起!」
聽到羅根對自己的大肆鼓吹,秦晉心裡咯噔一聲,但他還沒來得及說話,羅根已經丟擲了自己新一輪的計劃:
「這事兒,你羅根叔叔幫你解決了……」
「別啊!」秦晉幾乎是叫出來的:「真不需要解決,羅根叔叔,求你了!」
「和我還客氣什麼?」
羅根在電話裡,把秦晉的哀求當成了客氣,不由分說的繼續:
「今年新人裡麵,還有個和你差不多的傢夥,那小子對於西方超自然生物非常瞭解!聖經、惡魔、天使、邪神……雖然路子和你不同,但你們差不多,都是特殊人才!你放心,絕對是個驚喜!」
「不!不是,羅根叔叔你聽我說……」秦晉還在試圖插嘴,可惜,完全插不上嘴。
「你聽我說!」羅根沒給他機會:
「我把那小子給拎進兇殺與重案科了,暫時和你兩個組成臨時小組,你當組長!先把這個案子拿下,後續的事情,我再想辦法……」
「羅根叔叔,這、這不太合適吧?畢竟弗蘭克主管那邊……」
「你理弗蘭克幹嘛?我倆的關係,我的意思就是他的意思——行了,就這麼愉快的決定了,好好乾,別給我和你爸丟臉!掛了。」
「嘟……嘟……嘟……」
忙音無情地響起,秦晉握著手機,突然感覺,自己冒充自己兒子就是個巨大的錯誤,但錯得更離譜的是,當年居然救了羅根這個傢夥……
臥槽!最終,他隻能有氣無力的罵了一句。
旁邊的阿蕾莎歪著頭,灰藍色的眼睛裡難得地流露出一絲清晰的困惑。
「麻煩?」她小聲問。
「巨大的麻煩……」秦晉呻吟一聲:
「一個麻煩還沒甩掉,又來了一個更大的……哎哎哎,不是你理解的那種麻煩,你把槍收回去行不行,我的小祖宗?」
翌日,峽穀分局兇殺與重案科的氣氛有些微妙。
秦晉剛踏進辦公室,就被弗蘭克主管叫住了。
「秦,來得正好!」
弗蘭克依舊是那副雷厲風行的樣子,但看秦晉的眼神明顯多了幾分自己人的意味,
「我昨天考慮過了,你的思路很特別,但是,原本的調查方向也不能放棄,這樣,你單獨抽出來調查這個案子,至於搭檔——和你一樣,從新人裡麵調了個!辦公室就用小會議室,去吧,他人已經到了。」
旁邊的威爾也拍著胸脯保證:
「頭兒的說法是對的!這種東西,分開調查才能最快找到線索,比紮堆好多了,記住,你始終是我們二組的人,需要支援,需要資料儘管開口,這畢竟是我們二組的案子!」
秦晉道了聲謝,懷著上刑場般的心情走向那間小會議室。
推開門,一股淡淡的塵土味撲麵而來,房間不大,裡麵隻有兩張桌子,兩把椅子,檔案櫃和簡單的雜物櫃。
一根身穿休閒便裝西服,身材略顯消瘦的男人正背對著門在挪動桌子的距離,棕色短髮雖然清洗過,但他身上那股濃濃的菸草味卻撲麵而來。
這背影……怎麼有點眼熟?
秦晉心裡那點不祥的預感瞬間放大到極致。他清了清嗓子:
「嗨!你好,我是秦晉。」
男人聞聲轉過身,隨後,時間瞬間凝固,秦晉的眼睛瞬間瞪大,整個人都僵了。
那張臉!
那張帶著標誌性疲憊和譏誚,隨時叼著香菸,和秦晉一起換過輪胎,又被紙人差點悶死的臉!
「約……約翰?!」秦晉的聲線罕見提高了三度。
這個男人——約翰·康士但丁——看到秦晉,臉上也掠過一絲明顯的驚訝,但很快被一種苦笑取代!
他嘴角勾起一個熟悉的、略帶痞氣的弧度,豎起一根手指抵在唇邊,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噓——!」
他壓低聲音,快步走過來,順手帶上了辦公室的門,隔絕了外麵可能的窺探。
他湊近秦晉,眼神帶著警告和一絲無奈的笑意,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說:
「在這兒,朋友,請叫我傑克,傑克·特拉文。約翰·康士但丁……那是我在外麵做事時用的名字,在這裡不太方便。你知道的,有些……外麵的工作,需要不同的身份。」
看著約翰那張臉,秦晉的嘴角抽搐,喃喃道:
「原來,這就是他媽的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