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晉滿臉無奈的跟著弗蘭克出門,穿過走廊,來到掛著『兇殺與重案第二組』銘牌的辦公室,推開門,裡麵的同樣瀰漫著咖啡喝快餐的味道,滿臉疲憊的探員們正在生不如死的翻找資料。
看得出,承受『紙人殺人案』巨大壓力的不光弗蘭克主管,還是負責這個案子的第二組全員。
沒等秦晉看清楚裡麵的人,弗蘭克的腳步聲已經驚動了裡麵的人。
「嘿!都停一下!」
弗蘭克拍了拍手,辦公室裡的嘈雜消失,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過來。
下一秒,旁邊玻璃隔開的組長辦公室推開,一個留著絡腮鬍、雙眼發紅、疲憊而倦怠的男人從裡麵走了出來:「頭兒,什麼事?」
大家的目光都不約而同落在了秦晉臉上,他隻能擠出個勉強的笑容,回應一道道目光。
「威爾,」弗蘭克主管用下巴示意了下秦晉: 【記住本站域名 超實用,.輕鬆看 】
「給你們這個案子找了個專家。秦晉,今年考覈的新人,今天就上崗。」
他言簡意賅,直接幫秦晉做了介紹。
組長威爾·裡德明顯愣了下,看著秦晉那張年輕得不像話的臉,和臉上那和善、人畜無害的笑容:
「今天?頭兒,考覈不是都還沒完……」
「特批!」弗蘭克大手一揮,再次打斷:「人纔不用遵守那些破規矩……」他指了指秦晉,強調道:
「別看他是新人,他老爸以前是和羅根副局一起在芝加哥殺出來的,現在還是德州警長,考覈的成績更棒!光是射擊這一項,你們就沒人比得過!而最重要的是——」
弗蘭克的手朝著秦晉無意識的拍過去,秦晉強忍著沒有閃,讓他的大手在自己肩膀重重撲了兩下:
「他是華裔民俗專家!懂嗎?那些神叨叨的玩意兒,他知道!」
「民俗專家?!」
辦公室裡的探員們眼前一亮,很顯然,最近大家都被這案子折磨得夠嗆,能夠找到懂這些的,無疑對所有人都是巨大的助力!
隻有秦晉嘴角隱隱有些抽搐,果然是這樣,這破案子兜兜轉轉一圈,最後還是沒躲過……
這下可難辦了!
「現在,把卷宗拿出來給秦看看,看能不能找點什麼出來!」
弗蘭克似乎很滿意自己的開場和定位:
「卷宗、資料、照片……全部給他!特別是那些沒有對外公佈的!讓他看!」
說完,他轉向秦晉,命令道:
「給你一個小時,看看有沒有發現!到時候,我來聽你匯報。就這樣。」
說完,弗蘭克根本不給任何人再提問或反對的機會,像一陣帶著硝煙味的風,轉身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辦公室的門被他甩得砰一聲悶響。
辦公室裡陷入短暫的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秦晉身上,有探究,有懷疑,也有一絲……解脫的鬆弛。
威爾組長揉了揉眉心,顯然對指揮官這種強硬塞人且定下離譜時限的做法感到頭疼,但軍令如山。
他嘆了口氣,對旁邊一個戴眼鏡的年輕女警員說道:
「艾米,把『紙人殺人案』的卷宗,全部,都給……秦拿過來。」
隨後他沖旁邊一張桌子點了點頭,示意秦晉:「這張桌子就交給你了,先看卷宗,回頭我讓人把東西給準備好。」
「是,謝謝組長。」秦晉雖然不願意插手,但事已至此,他也隻能走一步算一步,先看卷宗,再想想怎麼才能把這個案子按平,找個替死鬼把事情了結……
秦晉道了聲謝,懶洋洋的拉開椅子坐下,目光掃過對麵兩人,這一看,他差點沒繃住——
坐在他對麵那張桌子後麵的,正是探長戴維斯,斜對麵則是他的搭檔湯姆森探員,那天來家裡走訪的正是他倆。
戴維斯探長和湯姆森探員也認出了秦晉,他們笑了笑,開始低頭忙乎自己手上的工作,但目光中多少帶了些不屑……以及對秦晉的完全不信任。
這很正常!
警局和其他地方一樣,都是按資排輩的,秦晉這種菜鳥探員想要得到其他人的認可,除了足夠強的實力,還要會做人。
秦晉心中無聲地嘆了口氣,這開局,真是完美。
他壓下翻騰的思緒,強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到麵前那堆散發著不祥氣息的卷宗上。
秦晉快速翻看了卷宗,三名死者都是華裔,案件資訊和新聞中大致相似,隻是細節更詳細:
第一個,華裔男子,宋偉合,33歲,新移民,來到美利堅大概五年,無業,離異,現在獨居。
死亡原因,被家裡的雕塑活活砸死,頭被砸得宛如爛西瓜。
死前曾打911報警,聲稱家裡出現了紙人怪物;
第二個,華裔男子,李毅,28歲,隨父母移民近二十年,電力公司職員,未婚獨居。
死亡原因,趴在煤氣爐上被活活燒死,警方趕到時頭已經被燒成焦炭。
死亡前日曾打電話給好友誇耀,說自己撿到了個美女,願意和他同居;
第三個,也就是秦晉家後麵第三排的那位。拖米-劉,30歲,二代移民,父母來到美利堅生下的他,未婚,父母住在舊金山。
死亡原因,頭顱被切割,近半割斷。
死亡前曾撥打911報警,聲稱,自己女朋友變成了怪物。
卷宗裡,三個案子都附帶了大量現場照片,但是,隻有最後一個擁有監控照片,能看到拖米-劉帶著紙人返回。
另外兩個,宋偉合的居住地附近沒有監控,而李毅居住的街道雖然有監控,但他是直接開車駛入自動車庫,車內的情況看不清楚。
而且,卷宗裡確實提到了徒步者協會,可是,僅限於第三名死者,前兩人並沒有參加協會的記錄……
秦晉想了想,立刻明白——
確實,如果這三人都是大隻佬協會的成員,也是因為徒步被殺,那警方早就應該發現了,他們並沒有對徒步者協會進行深入調查,隻說明一件事:
徒步旅行者,隻是紙新娘獵殺的一部分,其他人未必就參加過。
秦晉現在的情況,就好比考試,已經知道了這道題最終答案,可要知道整個計算過程,還需要費點心思才行。
最好的辦法,自然是去問問紙新娘,畢竟作為當事人,她知道的遠比旁人要多。
現在最讓人頭痛的,是怎麼找個替罪羊背鍋,把這案子解決了!
弗蘭克隻給了一個小時,馬上就要來聽他的高見。
他必須立刻編造一個聽起來專業、合理、能暫時轉移警方注意力、甚至能讓他們暫時擱置深入調查的理由!
這樣,他才能去見見紙新娘,然後合謀……想想都覺得扯淡!和兇手合謀找人背鍋,這算什麼事兒!
他的目光不經意落在了卷宗上,突然,他發現了個奇怪的資訊:
這三個人的死法,為什麼差別這麼大呢?
他的大腦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飛轉,結合卷宗裡的細節,以及他所知的東方民俗知識……一個模糊但極具誤導性的框架迅速在他腦中成型。
至少,用來糊弄這些傢夥是夠了!
就在秦晉合上卷宗,開始斟酌語言和說辭的時候,辦公室門被推開,所有人先看向推門而入的弗蘭克主管,隨後,齊刷刷轉頭望向秦晉!
他們知道,見證奇蹟,或者見證出醜的時刻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