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蕾莎穿著睡衣從浴室出來,發現元宵已經趴在沙發上睡著了,秦晉卻仍然坐在落地窗前,麵對薩克拉門托的萬家燈火,若有所思。
阿蕾莎走到秦晉身邊,安靜的盯了一會兒:「秦,有麻煩嗎?」
秦晉回頭看了一眼,嘴角勾起,搖頭的幅度很小: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想追小說上,精彩盡在.】
「問題肯定在那三個高中生身上,找到他們的聯絡,就能把原因找出來,但是——」
他稍微頓了頓,窗外的微光在他輪廓分明的臉上投下陰影:
「麻煩的是,這次的東西,大概率是東方傳說中的厲鬼,這種東西……來無影去無蹤,和有形的東西不太一樣,我們處理起來有點費勁。」
阿蕾莎走到秦晉身邊,伸出一根手指,幾縷暗紅色的侵蝕氣息開始順著她的指尖延伸,瞬間把指腹腐蝕出鐵鏽色:
「我可以,抓住它們。」
秦晉摸了摸阿蕾莎的腦袋,然後緩緩搖頭:
「我知道你的侵蝕很厲害,但我說過,這種力量儘量不要用,會失控和嗜血。還有,你的侵蝕要想發揮用處,必須它們進入某個人身體裡才行,純粹的鬼魂狀態,侵蝕也困不住。」
「叫,狐狸精,來吧?」阿蕾莎提出自己的建議:「她,應該可以。」
秦晉無奈的揉了揉眉心:「狐狸精也不是完全剋製,隻比我們好點……」
他嘆了口氣:「還是等明天查出什麼再看吧,反正距離不遠,那傢夥開車這麼猛,就兩個小時的事兒。」
阿蕾莎點點頭,不再多說,隻是在沙發上躺了下來,伸手抱住了打鼾的熊崽,秦晉正想去開燈,她又突然揚起頭:
「秦,你變弱了。」
秦晉微怔了下,確實,上次硬生生用蛇、龜的陰性血液把狂暴狀態壓下去後,自己的力量又減弱了些,這也是殭屍長期吸食動物血液的造成的後果——
雖然自己看起來越來越像人,但是力量卻會逐漸削弱,出現強行壓製的時候,更會陡然跌落很大一截。
對此他隻是笑了笑,輕聲對阿蕾莎說:
「對,所以,案子辦完,我們要去找耶穌的血液,看能不能解決這個問題,明白嗎?」
阿蕾莎不再說話,隻是拉住秦晉的手,讓他把手放在沙發上,把瓷白色的小臉貼上去,慢慢閉上了眼睛。
秦晉半弓著身,看著阿蕾莎的睫毛微微抖動,漸漸入睡,他的目光卻不由自主的抬起,重新望向窗外深邃的夜色,無聲的計算著什麼。
翌日清晨,薩克拉門托的空氣帶著幾分清冷。
在戴維探員的陪同下,秦晉與阿蕾莎首先拜訪了亞當斯、邁克和林浩三位最初死者的家。
三個家庭都籠罩在巨大的悲傷和一種揮之不去的壓抑氛圍中,華麗的豪宅也掩不住那份死寂。
秦晉仔細檢查過少年們的房間,以及整個宅院,無論是他還是阿蕾莎都沒發現異常,時間過去太久,就算有什麼也消散了。
秦晉在亞當斯和林浩家待得最久,詢問了很多細節,試圖從中發現點端倪,但是很可惜,和所有這個年齡段的孩子一樣,他們和家人幾乎都沒什麼溝通,完全找不到有用的細節。
但是,最後一名死者家裡的情況就完全不同了。
第11位死者是居住在橡樹嶺社羣的中年畫家,家裡空蕩蕩的,後事是他離異的妻子在幫忙處理,現在人不在。
車子剛在布滿落葉的車道上停穩,秦晉的眼神就變了。
整棟房子充斥著強烈的陰寒、衰敗、怨恨的氣息,也就是俗稱的陰氣,靠近會讓人感覺不舒服,敏感的人還會莫名心慌氣短,厲鬼的活動痕跡很重。
「就是這裡。」秦晉的聲音低沉而肯定。
進入屋內,陰冷的感覺更甚,空氣中瀰漫著鬆節油和一種難以言喻的黴味混合的怪味,陰氣更重,就連溫度都比室外低了幾度。
秦晉從卡特警長手上取過卷宗,大致瞭解了下卡特的死因,巧合的是,今晚上正好是他的頭七——
秦晉立刻決定,今晚上按照習俗,迎接一下死者回來拾腳印,看看情況。
「戴維警探,我需要些東西,」秦晉開口後,戴維立刻拿出手機記錄:
「二十公斤麵粉,白米飯,三雙紅色的中式筷子,十個中式飯碗,一把香,七對白蠟燭,兩對紅蠟燭,一壇黃酒或者米酒,再找華裔煮二三十個紅糖雞蛋,披麻戴孝的東西搞幾套……」
「明白。」戴維警探雖然不知道拿來幹嘛,但還是拿出電話準備安排人去處理,秦晉最後又補了一句:
「讓約翰副局長聯絡畫家先生的家人,告訴他們,晚上9點鐘之前過來,配合警方辦案。」
戴維探員立刻撥打了電話,事情有條不紊的進行中,然後——
喜訊傳來!
通過卡特探長的努力,打電話的人已經找到,電話聯絡之後,她承認了自己打電話的事實,現在正在趕往警局的路上。
根據資料,打電話的是名華裔女性,叫做陳安妮,年紀四十多歲,丈夫也是華裔,他們也是蘭德公園的住戶,隻是現在住進了其他的房子。
也就是最早的華裔潤人後代的強強結合,兩人現在經營著礦山和種植園,利潤雖然一般,但擁有的股票和參與的生意很多,也是主要的收入來源。
秦晉他們立刻返回警局,等候陳安妮的到來。
半小時後,會議室的門被推開,在警員的引領下,一位女子走了進來。
當看清她的麵容時,在場包括約翰副局長在內的所有人,眼中都掠過一絲難以掩飾的驚訝。
這位陳安妮女士,資料顯示她已年過四十,然而她的容貌,卻如同凝固在了二十五六歲的青春年華。
麵板緊緻白皙,光滑得沒有一絲皺紋,眉眼精緻,一頭烏黑的長髮柔順光亮,完全看不出歲月的痕跡。
「各位警官好,我是陳安妮。」她的聲音柔和悅耳,帶著華裔特有的溫潤腔調。
當她的目光落在秦晉臉上的時候,稍微頓了下,然後很快露出個見到老鄉的微笑,簡單的寒暄後,卡特探長丟擲了自己的問題。
「是的,是我打的。」陳安妮坦然承認,她露出回憶的神情:
「大概是一個月……對,一個月零4天以前,我知道了這個訊息,於是我就打給了警局,希望大家知道,社羣裡發生了很奇怪的事,能夠徹底調查這件事……我、我不想出事。」
說到這,她露出歉意的笑容:「當時我的言辭有點激烈,可能……可能是腦子一時糊塗吧……如果需要罰款,我願意繳納罰金。」
「這句話,誰告訴你的?或者說,從哪裡聽來的?」卡特探長直接忽略了罰金問題,繼續追問。
「私人渠道……」陳安妮猶豫了下,然後清晰的表達了自己的意思:
「我覺得,我有權保守這個秘密……畢竟,我是幫助了你們,不是罪犯……」
有點意思!
陳安妮的反對,讓會議室所有人都振奮了,感覺似乎抓住了什麼。
隻有秦晉的感覺有所不同,他幾乎可以肯定,陳安妮和死亡案件無關,她身上藏著的是別的秘密!
因為,就在她坐下以後,秦晉從她滿身香氣中,嗅到了某種被刻意掩蓋的味道,那是一種獨特的……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