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杉磯的白天繁華依舊,歌舞昇平,但在這片祥和的表象下,暗流早已經湧動不止。
案件的數量一天天的增加,受害者越來越多,雖然不是兇殺或者槍擊,但造成的後果卻更加惡劣——
受害者都是年輕、健康、活力十足的男性!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好書上,超省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常春藤的精英學子、律所或者投行的新銳、科技公司的人才、年輕的醫生、政府職員、技術骨幹……
他們被發現時的狀況都一樣,首先是骨瘦如柴、彷彿精力被抽乾;其次是嚴重昏迷,無法喚醒;最後是每隔幾小時一次的自動生理噴射,如同持續不斷地交配……
醫院束手無策,隻能勉強維持他們的生命體徵,卻無法喚醒,更無法解釋病因。
這無聲的枯萎比血腥的謀殺更讓上層社會恐慌,當受害者名單不斷增加時,這份恐慌迅速發酵,演變成了巨大的壓力。
警局承受著巨大的質疑和壓力,但是愛德華局長卻難得輕鬆,所有回覆的口徑全域性統一:
「這個特殊的案件,原本應該由我們洛城警局設立的特殊部門處理,但是,部門負責人被警察管理委員會的西蒙尼執行主任停職,所以……這就像拆彈一樣,拆彈專家都沒有,你總不能讓普通警察上去亂剪吧?」
皮球被精準地、毫不留情地踢回了西蒙尼腳下。
一連數日,西蒙尼的辦公室電話和私人手機幾乎被打爆,憤怒的質問、委婉的施壓、甚至**裸的威脅從各個角落湧來。
警察管理委員會的走廊裡也多了不少麵色不善卻身份顯赫的訪客。
西蒙尼焦頭爛額,身心俱疲,最終選擇了避而不見,對外宣稱『因調查格裡森聽證官失蹤案而外出公幹』。
馬修市長的壓力也不小,特別是西蒙尼逃避之後,他的壓力更大,幾乎要逼的公開道歉,就在這時,羅根副局敲開了市長辦公室的門。
「我有個辦法可以試試,」羅根的聲音帶著某種暗示:「或者能解決目前的困境。」
馬修市長疲憊地揉著眉心:
「羅根,現在任何能解決問題的辦法我都願意聽,就算馬上召開特別會議,把西蒙尼免職都行!」
「西蒙尼的免職是必須的,」羅根直截了當:「但目前要做的,是懸賞。」
「懸賞?懸賞什麼?兇手?我們現在連那東西的影子都摸不著!」市長皺眉。
「不,馬修市長,」羅根微微一笑,帶著點老狐狸的狡黠:
「我們懸賞的是邀請秦探長回來的誠意。」
他頓了頓,彷彿在組織語言:
「秦探長的妹妹性格有些孤僻,她非常喜歡一隻意外獲得的小熊崽,叫做元宵,是她生活中很重要的慰藉。」
市長露出疑惑的表情,不明白這跟案子有什麼關係。
「你知道,洛杉磯飼養這種大型寵物,需要的手續和地方都很困難,」羅根觀察著馬修市長的表情:
「我知道,有一塊正準備拍賣的舊廠房,帶著小樓、花園,位置偏僻,正好合適飼養這種寵物……」
市長似乎明白了什麼,眼神亮了起來。
「我的想法是,」羅根的聲音壓低了些:
「這次秦探長受了委屈,又是警察管理委員捅出來的,就讓他們買下這塊地,掛出懸賞,而你隻需要簽署特別許可,允許秦探長在洛杉磯飼養小熊——你覺得這樣怎麼樣?有了這個條件,我可以讓多莉,哦,就是我女兒凱薩琳,去試著把秦探長勸回來。」
羅根恰到好處地表現出一點『不確定』,將政治智慧發揮得淋漓盡致,其實他很清楚——
幾個小時前,凱薩琳已經打來電話,告訴他一行人已經開始返程,預計明天到達。
同時轉述了秦晉的要求,包括把病人集中到某個醫院一起,按照莫頓局長的藥方採購中藥材,同時尋找陳年香灰備用。
羅根所為,既幫秦晉辦妥了飼養熊崽的手續和環境事宜,又為市長在重大危機時刻展露能力,創造了完美契機。
馬修市長盯著羅根看了幾秒,很快領悟到了其中的意思,這樣一來,無論他還是秦晉都會是受益人,唯一吃虧的隻有警察管理委員——
管他呢!亂子是他們惹出來的,難道不該他們倒黴嗎?正好當成敲打!
「好!」馬修市長猛地一拍桌子,下了決心:
「羅根,我同意了!你立刻聯絡多莉,確定以後,我這邊馬上發布懸賞,同時……」他深吸一口氣:
「轉告西蒙尼,想要他兒子活著,今天之內,把辭職信交上來!」
當天傍晚,洛杉磯高層就傳開了:
收到迫害停職的秦探長,源於對馬修市長的支援和尊敬,在電話接通以後,已經第一時間接受了任務,正在返程途中!
同時,警察管理委員的執行主任西蒙尼,也正式遞交了辭呈,獲得了市長的批準。
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以秦晉的大獲全勝而落下帷幕。
…………
道奇抵達洛杉磯已經是第二天下午四點過,連續三十多個小時的駕駛,秦晉臉上卻沒有絲毫倦意,他帶人直撲洛杉磯縣屬公立醫院,直奔病人聚集的特別樓層。
材料早已經準備好,愛德華局長、羅根副局、托馬斯副局都等在這裡,就連得到訊息的馬修市長也在路上。
秦晉拿著香灰和黑芝麻香油,很快的調成糊狀交給凱薩琳:
「油膏抹在每個人的額頭,心口還有肚臍下麵三寸,呃,就是兩根手指那麼寬的位置,全部抹上。」
然後又把中藥交給康士但丁負責熬煮:
「你盯著,千萬不要熬煮的時間短了,或者量下錯了,熬完,用冰水在下麵鎮涼,一人灌一碗。」
他分配任務簡單直接,甚至沒解釋原理。
奇蹟在沉默中發生。
當這一切做完後,病人一個接一個停止了噴射,蒼白的麵孔開始恢復血色,沉重的呼吸變得平穩。
跟著,病人開始逐漸的甦醒,最快的僅僅過了半小時。
兩個小時過去,最後一名患者睜開了眼睛,正是西蒙尼的兒子馬克。
當這個年輕人虛弱地睜開眼,看到周圍的環境時,西蒙尼本人正躲在角落,臉色複雜地看著這一切,最終低下頭,沒有上前。
然後就是灌入中藥,等一切完成,時間已經到了晚上八點過,整個樓層充斥著一種疲憊的慶幸。
馬修市長、愛德華局長、羅根副局長以及聞訊趕來的幾位市政要員和一些重要受害者的家屬,幾乎是簇擁著臉上還帶著點慵懶神色的秦晉走了進來。
「秦探長!太感謝了!」
「上帝保佑!他們得救了!」感激之聲此起彼伏。
馬修市長激動地握住秦晉的手:
「秦探長!你救了我們!現在……那個……那個根源……」
他壓低了聲音,帶著極度的不安,「你……有辦法徹底解決嗎?我們需要確保它不會再出現!」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秦晉身上,充滿了希冀和巨大的壓力。
秦晉的目光淡淡掃過眾人,最後落在市長和愛德華局長臉上,依舊是那副提不起多大勁的樣子,聲音帶著點剛睡醒的沙啞:
「難。」
一個字,讓周圍的溫度彷彿都降了幾度。
「這東西,」秦晉微微眯起眼,似乎在斟酌詞句,「很難對付,說實話,我並沒有直接把握,隻能盡力嘗試。」
「那……那怎麼辦?」愛德華局長的聲音有些發緊。
「先拖著,後麵再看!」秦晉聳聳肩,語氣帶著一絲無可奈何的懶散:
「加強晚上巡邏,再發個預警,讓大家晚上少出門瞎晃悠,尤其是年輕的男孩子,告訴他們……」
秦晉頓了頓,補全最後:「男孩子更要懂得保護自己!」
「然後呢?」馬修市長追問。
「明天我讓凱薩琳進行詢問,確定特徵,然後下發各個警局,晚上全麵篩查,先把這東西找到……」
秦晉活動了下脖子,擠出笑容:
「今天就這樣,都散了吧,三十多個小時,我們也扛不住了。」